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脸上是和平日里温文作派截然不同的神气,魅惑的,因为动作迟钝,甚至带了点难以言说的妖娆。她胸口怦怦跳,这样的他让人觉得陌生。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一味的看着她,审视她,叫她毛骨悚然。
她困难的吞咽一下,“容与,酒多伤身,你是知道的。”
他讥讽的眼神越加明显了,“伤身算什么?伤心才难熬呢……”
她窒住了,呼吸都带着颤抖。她说,“对不起,我做了很多错事,让你不高兴。”
他的眸中浮起幽光,伸手抚上她尖尖的下颌。手指像生了根,慢慢在她颈间抚摩。这是适当的环境,适当的时机,只有她和他。他挥开面前的花梨圆桌,脑子里一片迷茫,靠过去,把她揽紧怀里。心上抽痛,痛得麻木,又生出别样的一种冲动。他抚她的耳垂,忘了之前对她的憎恨。她是医他的一剂良药,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有今天,像个傻子、疯子,被她折磨得千疮百孔,却仍旧不知悔改。
他吻她的嘴角,“暖,我爱你。”
她一震,去捧他的脸,抽泣着应,“我也是……我也是,我也爱你,容与。”
可是却有这么多的阻碍!他脑子里乱哄哄什么都理不清了,紧紧抱住她,吻她。褪去她的半臂,火热的唇贴上她光致致的锁骨。既然疯了,还要顾忌那么多吗?他活在一个框架里,简直像在受刑。她轻轻的喘息,就贴着他的耳朵。他突然想起她在蓝笙面前宽衣解带的样子,由不得有些怒火中烧。
日与月交接的间隙总有一段混沌的时光,他在半明半昧里去扯她的胸衣。她却一惊,往后缩了缩,齉着鼻子说不。
她越是推脱,他越是暴躁,“为什么不?你和他没有过吗?”他咬着牙,偏要在那单薄的背上寻系带。她的抵挡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轻而易举的触到细细的丝绦,单指一勾,便把那片隐晦的遮挡去了个干干净净。
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眼花缭乱。她咬着唇,不声不响的拿手去掩,他听见脑子里弓弦挣断的声音。已然到了这一步,什么都不想去考虑。他分开她的手俯身相就,那酥软的乳有它独立跳动的心脏。像雏鸟的喙,像绽放的花,简直让他癫狂。
她不可遏止的低吟,心里惧怕着,但不想阻止他。她那么爱他,索性穷途末路,也许会有新的转机。
她在他的舌尖起舞,紧紧弓起背,撤不回来,被他吸附进一片晕眩里。他喃喃叫着她的名字,重又吻她的唇。她几乎喘不上气,他遥凵系慕鹣叽绦逄潘懵兜钠し簦砸慌捕痛恋没拧K檬值肿∷枰鹾系慕哟ァ�
他撑起身子解开腰封,她羞涩的别过脸不敢看。只是忧心着他醉了,醉了便糊涂了。她是清醒的,她本应该拒绝的,可是这样甜蜜的一刻总不忍松手。身下是微凉的细篾垫子,有些寒啁啁的,她迫切的渴望他的温暖。探手去勾他的颈子,他褪了衣裳栖身上来,火热结实的身体,和她紧密的纠缠。她傻傻的想,原来他是有血有肉的,他也是寻常人,他也有欲望。
凝眉叹息,她是个多么有野心的人,到这刻还在计较着。霸揽他的感情,拥有他的身体,以后他便逃不脱了。她侵占了全部,他就是她的,知闲一败涂地了……她唯一对不起的是蓝笙,也再不能这样拖沓着了,也许明天就该有个了断……
他不容许她闪神,蜕下她的银泥群,把她投进新一轮的烈焰中。他的手指在峰尖谷底游走,小心翼翼的,一如他谨慎的性格。
两个人都生涩,紧张得两手是汗。但目下这种情况早在脑子里勾勒了无数遍,如今成了真的,便不能再停下来。
他覆上她身体的时候,她知道一切避无可避了。她在黑暗中瞪大了眼,恐惧却又期待。他扶住她的胯,一点一点深入。眼泪从她的眼角滔滔落下来,她抬手搭他的背。他又沉了沉身子,她吃痛,恨不得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他皮肉里,她破碎的呻吟,“容与……”
他倾力贯穿,她隐忍着不去尖叫,只咝咝吸着冷气。黑暗里他的眉眼看不真切,她唯有去抚触,颤抖着问,“容与,是你吗?”
他莫名其妙的咕哝一声,“倒像是真的。”
来不及等她反应,他疾风骤雨般密集的一轮攻陷。她只觉被撕裂了,像竹签子上挑起来的糖人,生生分割成两半。她疼得脸色惨白,只好去勒他的腰,“别动……”
他果然顿住了,她痛得抽气,汗和泪混在一处,腌渍得睁不开眼。也只一瞬罢了,他再克制不住,倒不像想象中的缠绵,简直是一场殊死的战役。不顾一切的,带着绝望的气息。征伐,然后在血腥里融化。
月亮从云后露出来,半边残缺的脸,在水面上荡漾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时,有影影绰绰的亮从窗口泄进来。她动了动,仍旧火辣辣的疼。恍如做了一场梦,她盖着眼皮整理了一下回忆。再低头看自己的身子,没有血色的,青的、白的、紫的,像尸体的颜色。
她突然觉得惊惶,急急去看他,他就在边上,呼吸匀停的。她涨红了脸,才敢确定就是他。多疯狂!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她早想不起来了,只知道米已成炊,如今事态究竟是趋于简单,抑或是更加复杂?
更漏滴答,借着光看,已经到了夜半时分。湖上湿气重,不觉有些寒浸浸的。她僵涩着手臂穿上襦裙,两裆被他压在了身下,她犹豫着去拉。原想给他抱床被子来,可她手上一抽,他便惊醒过来。
她愕然愣在那里,他撑坐起来,看她胡乱抓了件衣裳捂在胸口,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似乎在脑子里琢磨了半天,下意识的再一看自己,倏地惊诧得无以复加。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他从来都是澹泊从容的,但是这一刻居然惊慌失措。她看着他飞快的套上中衣,一连退后好几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应该对他的表现作什么评价?她感到失望,大婚后才有的洞房花烛夜提前发生了,没有工细的青庐和簇新的被褥,倒像是野/合的露水夫妻。并且他还是这样的反应,难道又错了么?如果是,那便错得太离谱了。
他绞尽脑汁的回想,头痛得要裂开。他以为是一场梦,谁知竟是真的!他慌了手脚,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他羞愧难当,布暖——他的外甥女!即便相爱,他也从未想过要动她一分一毫。如今弄得这样,他简直成了禽兽!接下去怎么办?他捧着脑袋跌坐下来。他对她做了天理不容的事,自己想想,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她悄悄背过身去穿抹胸,垂着头系颈后的带子。雪白的肩背在月色下夺人心魄,他心上颤起来,勉力定了神方愧疚道,“布暖,我对不起你……”
她手上一顿,其实并不想听他说抱歉。因为开了这个头,十有八九后面要跟出来几句转折性的话。她胸口憋了气,他是什么意思呢?到这地步了,难道还有怯懦的余地么?难道他不如她设想的有担当?她看错了他?也或者他私底下认为她把身子给了他,是她在打什么精刮的算盘,在坑害他么?
她穿妥了衣裳立在那里,头发乱了,拿手下意识的的耙耙。她在等他开口,身上无一处不痛,她冷得甚至要站不稳。
“然后呢?”她抱着双臂,瑟缩着,凄恻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不要你负责……真的!你没有错,充其量是酒后无德罢了。”
他反而无话可说了,见她缩作一团,扯了他的遥劾垂∷0阉г谛靥爬铮撬饨嗟亩钔贰P脑嘞窳蚜艘坏婪欤蜕即幽抢锪魈食隼础K粕溃澳惴判模馐挛依聪敕ㄗ樱荒芙心阏饷床幻鞑话椎摹!�
她湿了眼角,倔强的姿势也软化了。回过身去搂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瓮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他也茫然,只说想法子,却没有完全可行的计划。实在是被这突来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从今天起她和他的关系不再是甥舅,她成了他的女人,他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是男人,再多的压力有他顶着。他抚抚她的脸,“我想法子辞官,带你到塞外去……”他坦荡的一笑,“你不是一直想离开长安远走高飞么?我答应你,我们到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们拜堂,我娶你。”
她反而怔忡起来,似乎觉得来得太容易似的。再想他的话,又忍不住要落泪。他答应娶她了么?从来不敢有的奢望,没想到竟然还能等到这一天。
她愈发用力圈紧他,“容与,我多高兴……可是叫你放弃功名,我总是于心不忍。”
他在她长发上轻轻的捋,“事到如今也管不得那许多了,我眼下有妻万事足,做不做官都是度外的。不过要辞官并非一朝一夕能办成的,少则几个月,多则三年五载。我怕你等不及,耽误你。”
现在早就是一体的,还谈何耽误!她听见他说“有妻万事足”,眼泪便无法自控的汹涌而出。颤着唇深深的亲吻他,又是一番唇齿相依,两个都气喘咻咻。她说,“我等得,多久我都等得。”
隐约看到了希望,彼此空前的轻松。什么道德约束,都变得无足轻重。人一旦逼到了绝境,万事都撂下了,还有什么可忌讳!他摸摸她的手,“还冷么?坐到胡床上去。”
她脸红着,模样真像个小媳妇,眼波流转间撅起嘴,憨声道,“你抱我去。”
第十五章 蛾眉巧
他打横抱起她,送她卧在他的榻上。仔细铺陈好被子替她盖上,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难为情。
容与是个清爽人,他的被褥整洁干爽,有股暾暾的香气。她往上掣了掣,把半张面孔埋进去。锦缎贴在脸上一片冰凉,她怯怯的打量他,唯恐在他眼里发现懊恼无奈的情绪。虽说达成了共识,但心里毕竟还是担忧。到底不是一桩小事,辞官出塞,真要实行起来何止想象中的困难。她想起母亲,这事叫她知道了一定极生气,也许劈头盖脸打她一顿。可她怎么办?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他们爱得这样艰辛,谁能了解其中的悲苦?
她犹豫着说,“我母亲明日就来了,我担心……”
他唔了声,脸上讪讪的,“我骗你的。”
她大感意外,他骗她回沈府么?为什么?自己忖了忖,想他大概是无计可施了,只好出此下策。她倒笑起来,上将军素来正义凛然不打诳语的。这回可好,竟然降尊纡贵同她的乳娘耍手段么!
他越发难堪,“你笑什么!”
她瞥他一眼道,“我没笑,是你看错了。”
她生了个狡黠的性子,端庄着便罢,促狭起来叫人抵挡不住。他想这一生是拿她没办法了,还记得她才来洛阳那会儿,娇弱得花般。带着傩面给他唱变文,杨柳一样的腰肢,葱白一样的手指,旋个身都让人目眩神迷。糯声唤他舅舅,眼睛里有敬仰和畏惧。他疼爱她,怜惜她,原本只是担着责任,并没有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他趋前身,隔着锦被伏在她膝头。真的是前世种下的孽根,今世要发出罪恶的芽来。他陷得这样深,仅仅五个月而已。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按部就班的生活,做他的官,娶妻生子,一板一眼的到老。可是她出现了,他命里的劫,心头的朱砂痣。他割舍不下,不能自已。
她伸手抚他的耳垂,“我知道你难……”她落寞道,“你若是改主意,我也不怪你。”
他抬起头,“我不会叫你一个人承担,只是明日天亮我要开跋往河东募兵。五万大军……”他沉吟一下,“我过去先安顿好,后头可以交由底下人办,我再回来看你。”
她嗫嚅着,“这个是骗我的么?”
他闷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