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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是归然曾经的女朋友,可惜,她现在已经过世了。像夏归然这样豪门公子的私生活,自然是八卦小报热衷报道的对象。跟其他有钱人家的公子不同,夏归然非但不是花花公子,甚至还被戏称为“痴情种”。那时候他和月如交往已经有些日子了,本来已经打算结婚,月如却突然得了白血病进了医院。大家都以为归然会离开月如,毕竟,月如的家境很一般,看上去跟他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万万没想到,豪门“小开”却干起了护工的活,那些日子他天天守在医院里,不停地帮月如联系医生。可是最后月如还是死了,归然也伤心透了,郁郁沉沉了好久,这之后,也未尝听说过他交新女友。
“这些个伤心事都过去了,又何必再提起呢?”胜凌安慰他。
“是啊,是啊,不提了,不提了,”归然说着,“对了,那个做助理的小姑娘在吗?那天我不小心烫伤了她的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哦,你等下,我叫她进来。”胜凌拨通了内线电话,“可可,你进来下!”
没多久,可可就进来了,她的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夏先生,纪律师!”
“可可,夏先生很关心你,想问下你手上的伤好了没?”胜凌说。
“对啊,你的手怎么样了?”归然问。
“谢谢您关心,我的手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纱布了。”
“没事就好,说到底,那天是我太大意伤了你,真的不好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盒子摆在桌上,“我托朋友从国外买了支药膏,治烫伤特别好,绝对不会留疤。另外,我买了份礼物给叶小姐,算是赔礼道歉,希望你能收下。”
“夏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两样东西我真的不能收。这都是我职责所在,我的手真的没事了。”
“叶小姐不肯收就是不肯原谅我,那样我会很内疚的。”
“不是这样的,夏先生,不是我不原谅你,只是这些东西太贵重,我真的是不能收。”可可不断拿眼睛瞟胜凌,等着他帮自己解围。
“夏先生,你也别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了,我们这规定是不能随便收客户的礼物的,你也别让她难做了。”胜凌说道,“可可,要不你就把那支药膏收下吧,夏先生特地托人从国外弄来的,你就别辜负他一片好心了,再说,你不是也怕手上会留疤么?夏先生都说了,这个药的效果特别好。”
“那我就收下药膏吧。”可可说道。
见胜凌这么说,归然也不再坚持,只得收了那个盒子。
“可可,你知道那个盒子里装得是什么吗?”归然走后,胜凌问可可。
“那样的盒子,里面装的应该是珠宝首饰吧?”
“恩,既然你知道是什么,怎么不要呢?”胜凌问,“要知道这些个有钱人出手可是很阔气的,随便一件东西也许就能抵你几个月薪水。”
“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要。我又没付出什么,收那么大一份礼,心里终究有愧的。”
“可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那只是小事,过几天就能好的,再说,他那天也不是故意的。不过……”她突然换了语气:“要不是因为你跑了,我的手也不会被烫伤,这万一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啊?胜凌哥,你得对我负责。”
“你要我怎么负责啊,小丫头?”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出难题的,不过,至少也得请我吃顿好的吧。”
“这个成,这样吧,等过几天思悯出了院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星期五下午,胜凌请了假去医院接思悯。他本来的意思是让思悯再多休息几天,可思悯嫌医院闷得慌,说什么也不肯多待,胜凌知道,她是放心不下那些学生。他问过医生,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了,他这才同意接思悯回去。
他到病房的时候,思悯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换好了衣服在等着他了,养了几天,她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好了,精神也很不错。
“怎么这么晚,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她有些抱怨地说。
“我也得处理好手头的工作才能来么。都弄好了吗?能走了吗?”
“恩,都好了。”思悯点头说道,“总算可以走了,闷死我了。”
“等一下,”胜凌掏出一张20元纸币,“我手里有20块钱,我算过了,从这里打的去民政局正好11块,剩下的9块刚好够我们领结婚证。所有的证件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点头,现在我们就去把这20块花掉。”
“现在几点了?”思悯不回答他的问题,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胜凌看了下表,说:“快3点了,怎么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她拉着胜凌,径直往大门外走去,“快点儿,去晚了人家可就下班了,今天办不成最快也得下个礼拜一了,我等不及了。”
这么心急的新娘,恐怕也只有这一位了。刚从医院出来,这会儿欢快地倒跟个孩子一样,胜凌被她拉着,一路小跑着离开医院。
81。八十。
消费20块的过程很顺利,从民政局出来,两人手里多了2本证明关系的红本本,胜凌一出门就急着打电话给老家的妈妈报喜。
“妈,我跟思悯结婚了,对,刚领得证,这不就跟您报喜来了么。是快了点,这不打算给你个惊喜,没吓着你您吧?”
思悯站在一旁,也能听到电话那头呵呵的笑声。
胜凌还在乐呵呵地说着:“哟,我哪能委屈她啊?没事,我们也没打算这么快办酒席。想见我们啊,好啊,过几天我带她回来。”
说了一会儿,胜凌把电话递给思悯:“我妈要跟儿媳妇说说话。”
“妈!”思悯接过电话,甜甜地叫了一声。
“诶,”电话那头的老太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你们也真是的,都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个当妈的连礼物都没准备。”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们都好,他对我很好的。”
“都好就好,这么快就结婚了,妈心里高兴,高兴!”
“妈好像很高兴。”放下电话,思悯对胜凌说。
“那当然,过年那会儿就看中的儿媳妇进了门,能不高兴么。”
“过年那会儿?不是我第一回去玩的时候吗?你怎么不早说呢?”
“早告诉你,你还不得意死?”胜凌牵着思悯的手,摸到她手指光溜溜的,于是问道:“我给你的戒指呢?怎么没带?”
“就那个破玩意?那么难看,我早扔了。”
“真扔了?”
“恩。”其实思悯哪里舍得扔,不过是放好了罢了。
“你不待见它也没办法,扔了就扔了吧!”胜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捧起思悯的手,很认真地替她戴好,“喜欢吗?”
“给我的吗?”思悯问。
“要是给别人的你肯吗?”
戒指很小巧,却很精致,黄白金交错的镂空样式,即使没有钻石的点缀也很漂亮。
“我昨天挑了一晚上才选到这枚戒指的,我觉得你带上一定很好看。我买不起钻戒,但也绝不会让你委委屈屈地拿个绳环戴手上。”
“这个很好啊,”思悯说,“戴在手上一点儿都不碍事。钻石那么闪有什么好,又贵又碍事,多不安全。”
思悯是真心觉得这枚普通的戒指比钻戒好,不大不小,仿佛是特地给她订做的一样。
胜凌没有食言,约了可可一起吃晚饭,只是没有告诉她他们已经结了婚,确实是有点儿突然,胜凌怕说出来吓到她。
明明是刚离开医院不久的两个人,却吵着闹着要去吃麻辣火锅。胜凌怕对她们身上的伤不好,劝了半天,可两个女人联手起来一闹一撒娇,哪里是他能招架得住的?
红艳艳的麻辣火锅冒着热气,思悯和可可呵着气,吃得满头大汗。胜凌在一旁捧着餐巾纸,不停地帮思悯擦汗,见思悯吃个不停,不免有些担心地说:“你悠着点,身上的伤还没都好呢!”
“没事,我在医院吃了好几天的粥了,难得有顿好的,还不多吃点?”
“我不也是关心你么……”
“咳咳……”可可故意咳嗽了两声,“胜凌哥,你这可不公平啊,你只关心思悯姐,都不理我了。”
“那我过来给你擦!”胜凌说着,就要起身。
“还是算了吧!”可可说,“思悯姐在这,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把纸巾递给我,我自己擦就得了。”
“可可你别着急,回头我替你找个专门擦汗的,”思悯对可可说,“比你胜凌哥好一百倍!”
“真的?”可可很惊讶,“那我就不客气了,记得,可一定得比他好!”
……
这两个女人,彻底让纪大律师无语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他们又是先送走了可可才回的家。
“你刚出院,别累着了,很晚了,赶紧睡吧!”
“哦。”思悯很听话地点点头,从医院到民政局再到火锅店,这老半天的她确实折腾累了。
躺在熟悉的床上,思悯却睡不着,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这会儿还是一个人睡在客房?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开口,好像根本就没打算要求她什么。
思悯最终还是抱起枕头下了床,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子,下一刻,便是敲响了胜凌的房门。
胜凌很快开了门,一身睡衣,头发也有些凌乱,精神却很好,想必刚才也没有睡着。
“怎么了?”胜凌望着面前的思悯,有些奇怪地问。
“我差点忘了,我们好像已经结婚了……”
胜凌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笑了起来。之前怕她不习惯,身体也没全好,所以他才没提。“对,是我错了,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胜凌拉她进屋,反手又关上了门。思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着头跟着走,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便往床上倒去。
这一绊,连带着把胜凌给扑倒了,两张略带着惊恐的不断靠近,再靠近,最终定格在彼此的面前。两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胜凌笑着问思悯。
思悯拿手狠狠地锤了他一下:“我哪有那么坏,我还说是你故意拿东西绊我的呢!”
胜凌更开心地笑了起来,有时候,她还真像个小孩!他用手环住思悯的腰,仰起头便要亲她,可她却只是躲,他再亲,她又躲,直到他决定放弃,懒洋洋地仰躺在床上。这一回思悯却是主动凑上去吻了他,软软的唇,带着些甜丝丝的味道,那样舒服的感觉胜凌很喜欢,依恋着,缠绵着就是不肯离开。
思悯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她的脸上有好看的红晕,眼中是迷离的柔情……那样的诱人,胜凌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了身下。
“可别怪我不客气,是你自己找上门的。”胜凌贴着思悯的耳畔柔声说着,热热湿湿的气息全喷在她的侧脸,思悯觉得有些痒痒的,不由地挪了挪身体,更靠近他一些。
丝质睡裙滑溜溜的,一侧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顺着肩膀滑下,露出一大片幼滑白皙的肌肤,胜凌的手,顺着那片肌肤渐渐滑落……
82。八十一。
思悯一大早就醒了。明明是折腾了一晚,累得慌,她却愣是睡不着,好像是被很多心事压着,这一切,是不是发生得太快?快得让她难以相信这都是真的。她都没跟家人交代,她都来不及昭告天下,就这样成了他的妻子。
辗转反侧,没多久便吵醒了身边熟睡着的胜凌。他揉了揉惺忪的眼,顺手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看,真的还很早。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儿,你不累吗?”
“睡不着。”思悯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