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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茜瑶接口道:“最妙的还不是这点,绣品遇热水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颜色又会褪去。这副‘百花争艳’说是价值连城也根本不为过。这东西过于珍贵,你便去还给贤妃,说是我承受不住如此的厚礼。”说罢,白茜瑶犹觉不够,再添了一句:“听闻贤妃素来爱茶,你便去库房里头寻些白茶,赠给贤妃。”
作者有话要说:
☆、愿汝不负我,不然休怪我无情
“小主,您先歇歇吧,仔细眼睛疼。”子佩轻手轻脚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瞧见了自家小主还在绣着花,不免劝道,实打实地是心疼小主。伊挽萦小心地放下手中的帕子,喝了口茶,眉头一皱,待茶水咽下去后,才有些不满道:“这茶叶怎地这么淡,一点味道都没的。内务府那帮人怎么敢如此怠慢追月阁?”
子佩暗叫不好,原来自家主子是最宽和不过的,一向是不争的,可如今……她暗自摇了摇头,如今小主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一不小心怠慢了她,她便动辄打骂。就如子佩,是她的心腹,伺候伊挽萦时是最小心不过的,也是挨了伊挽萦的骂,还不止一次。想到这里,子佩知晓回话时得多加小心,便就低眉顺眼地说:“回主子的话,这茶叶不是内务府送来的。是周芳仪赠给主子的,说是今年新进贡来的白茶。味道是淡了些,但贵在功效好,能明目,还能防暑。”
伊挽萦听罢,这才露出了笑容:“最近难为子佩你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火气一上来便就得发出去,否则憋在心里怪难受不过的。”子佩听了,忙不迭地说:“主子何必和奴婢解释这些呢。奴婢不管别的,只要主子心中舒坦,奴婢哪怕是肝脑涂地也是心甘情愿的。主子如此说,反倒是折煞奴婢了。”
听到子佩如此一番话,伊挽萦心中赞妙,一番话既是表明了忠心,又是不着痕迹地让她受用,果真子佩嘴上功夫了得。光是在自己身边伺候,倒似是辜负了她。伊挽萦想了想,子佩年纪也大了,不如赏她一个平民的身份,再托自己的兄长为她寻门好亲事,也算是奖赏她这些年兢兢业业地伺候。不然子佩如果继续在宫中待下去,难保不会是下一个乔氏。
伊挽萦和颜悦色地对子佩说:“你自幼便是伺候我的,比我还年长几岁,说句实话,从前未进宫时,我是把你当姐姐看的。现在我进宫都快三年了,你如今也快要二十了吧?”虽是反问句,可语气却是极肯定的,子佩恭敬的说“是”,心里头却是思绪很乱。
子佩很是聪慧,听到自家主子如此一说,多半是要赏她门亲事。若是赏她门好亲事,不求风风光光地出嫁,只要为人正室,她子佩自是感激小主不过的,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腕,日子自是能够过得风生水起的。可人算不如小主算,子佩怕就怕在伊挽萦要拿她做那顺水人情,拉拢别人,赏给什么侯爷之类做妾。那她的下半辈子顶多就是做个姨娘,守着半亩三分地,她又如何情愿?就算自己肚子争气,一举得男,孩子也不过就是一个庶子,来日如何争得过嫡子?
子佩欲多问伊挽萦几句,可看见小主累了,已经是懒洋洋的,便没了问了的心思。子佩小心翼翼地把茶给撤走,给伊挽萦披了条毯子,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殿内。子佩心中暗想,若是自家小主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让她为人正室,她自是出嫁了也是伊挽萦的人。否则……子佩咬了咬牙,眼睛微微眯着,否则就休怪她子佩要做那背主之人了。
子佩的确是待伊挽萦极好,一门心思地为她着想,在府邸时,伊御史宠妻灭妾,是她帮着伊挽萦步步算计,逼得那小妾撞墙自尽,事后这事情却是推给了那小妾的独生女。一举两得,自此以后,伊御史既重新宠爱正室夫人,又高看伊挽萦一等,认为这个女儿知大体,来日伊家定可以凭借她一飞冲天。
子佩想着,伊挽萦不敢轻而易举地打发她走,这些年伊挽萦做的放不上台面的事,桩桩件件她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伊挽萦就是为防着他日子佩鱼死网破,把自个儿那些年做的事都抖出来,想必也是会好好待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了,快来看啊!
☆、无子也罢,有姐姐足矣
“娘娘,你且消消气。您犯不着为着那贱蹄子,伤着自个儿的身子。”宝雀小心翼翼地劝着安陵容,为讨安陵容的欢心,语气中也不免带着几分对烟水的鄙夷。尽管安陵容自己知道生气是徒劳的,可心中一口气就憋着,有些愤愤:“本宫扪心自问,虽比不上待你们的亲厚,至少本宫也是照顾着烟水。本宫瞧着她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宫中当差怪可怜的,便有心提拔她。
烟水也算不上伶俐的一个人,却是从一个从不起眼的杂役宫女,最终成了本宫的身边的二等宫女。这原因是什么,还不是本宫心肠好。本宫没指望她要如何的报答本宫,可是她呢?本宫还真没瞧出来,本来看着她听安分的,结果却是个要攀高枝的。她现下可得意了,成了皇上身边的清贵人。还一味地傍着她胡蕴蓉的大腿,眼里没了本宫了,见着本宫也不行礼,还冷嘲热讽的。她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安陵容一味地指责这烟水,却不知道这里头还有她自己的原因。宝雀低头悄悄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烟水送的翡翠镯子,又听着安陵容的抱怨声,自己心里头也在盘算着什么。
“姐姐,长春宫那儿可热闹了。姐姐不去那看看吗?如今皇后称病,姐姐和淑妃奉旨协理后宫,一旦出了什么差错,皇上怪罪下来,总得连累到姐姐。”世芍自幼与我亲厚,素来只把我视作姐姐,而并非视作贤妃,所以说一些不讨我喜欢的话,总会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倒颇为喜欢她这一点,奉承的话听多了,总会有些飘飘然。
“安陵容一向有分寸,她和清贵人不过是在长春宫里小打小闹罢了,无伤大雅。何况在这宫里头,要说隐忍,没有人是她安陵容的对手。世芍你好好想想,不过是她宫里头的一个宫女被皇上瞧上了,又何须如此的闹上一番?这事儿还算少吗?”我有意教导世芍,无奈平阳王府在宫外,想要教导世芍,也只能见缝插针。每当世芍进宫给皇后、太后等人请安时,我总会让她来宓秀宫。明面上是说想念妹妹,实则却是在教导世芍如何打理王府。宫里头的人精明的很,对于我的举动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说在诸位王妃中,唯有世芍进宫的最勤快。
世芍一向聪慧,之前会如此对我说,不过是替我着急,有些鲁莽,从而失了分寸罢了。听我如此一说,倒也恍然大悟:“涟妃会如此做,看似鲁莽,实则一箭双雕。一是让皇后松懈,以为涟妃现在越来越不济,从而对她放松警惕;二是为了——”世芍指了指仪元殿的方向,“好让那位知道,涟妃受了委屈。”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倒是愈发的聪慧了,只是你现在还不让玄汾纳妾吗?姐姐不是硬逼着玄汾娶侧妃、庶妃,毕竟那些人身后都有父母族人撑腰,日后万一有子,总是会母凭子贵,威胁到你的地位。不如就让他纳几个通房丫鬟,也不拘于府里头的家生子,哪怕是给玄汾聘些良家女子,也好堵住悠悠之口。”
世芍听了我的话,默不作声,低垂着脑袋。我有些心疼,毕竟她是唯一的亲人了,可是还是言不由衷地说:“若你有孩子也就罢了,可偏偏你嫁给玄汾三年多了,无所出。七出之条,你分明占了两条,无子也就罢了,可还不给夫君纳妾,世人看来这不就犯了妒吗?姐姐是知道不是你嫉妒,是玄汾不愿纳妾,可世人知道吗?那些闲着发慌的御史知道吗?”
世芍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人家都不知道,可是姐姐你知道。人人都说我嫉妒——妯娌们说我是妒妇,我不在乎,她们是羡慕我;那些夫人们说我是妒妇,我也不在乎,身份摆在那儿,她们不管再看不起我,我都是平阳王妃,高她们一等。”
世芍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委屈地说:“我唯独在意姐姐对我的看法,姐姐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以为姐姐会理解我,不会怪罪我,结果到头来姐姐也让我失望了。难道别人的看法就这么重要吗?”当然很重要,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这句话,只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子只会是愈发的火上浇油。
我看了看世芍,她倔强极了,即使别人如此的说她,她也毫不在意。恍惚间,我在她身上看见了我从前的影子。也只是恍惚间,因为我非常的清楚,从前的慕容世兰已经死了,是被周玄凌,是被这冷酷无情的紫奥城所杀死的。我——不想让世芍重蹈我的覆辙,即使我知道,身在皇家,不得不心狠,不得不谋算——我只愿世芍能够一生无忧,哪怕代价是我的十年的时光,我也甘心。
“算了,算了。本宫也不多说什么了,世芍你且好自为之。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是以后后悔,姐姐帮不了你。”我还是妥协了,因着自己看不得这唯一的妹妹受委屈。世芍听了我的话,长舒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姐姐最疼世芍了,无子又怎么样,只要有姐姐,世芍就安心了。”
看着世芍欢呼雀跃的神情,听到她那有些啼笑皆非的话,我不禁莞尔一笑。宫里头的人都戴着一张面具,把自己的想法、表情都隐藏了起来,唯有世芍,尽管嫁给了平阳王,却还保留着自己的真性情,从未改变过,或许玄汾就是被世芍这一点所吸引的吧。章无子也罢,有姐姐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把文案改好后第一次更新,之前埋的伏笔也会都翻出来,一些人物的结局也会陆陆续续地出来,会在内容提要中显示出来,格式是:***的结局
☆、长公主回京,是福是祸(上)
“世兰,本宫没有女儿。你妹妹是个好的,本宫自是待她如女儿一般,本宫也不会亏待她的。”顺陈太妃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地说,“本宫又不是什么恶婆婆,她们小夫妻的事,本宫又何必插上一脚。儿孙自有儿孙福,玄汾那孩子的事儿,本宫也不想多管,反而讨了儿子的嫌弃。现在无子又如何,他们成亲不过才三年多,寻常夫妻成亲十年有子也是常有的事。横竖他们还年轻,本宫再等几年又何妨。”
我松了口气,微笑道:“娘娘能够如此说,本宫也是放心了。世芍那丫头傻人有傻福,竟摊上娘娘这样的好婆婆,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倒让本宫好生羡慕。”顺陈太妃听了这话,心中的那微微的不满也没了:“你也别这么奉承本宫,要本宫来说,世芍能摊上你这样的姐姐倒是她的福分了。天底下能有几个姐姐能做到你那地步,本宫见也没见到过几个。本宫想想,倒只有真宁长公主这个姐姐做的地步和你差不多了。”
真宁长公主是玄凌一母同胞的姐姐,比玄凌年长三岁,是先帝的二皇女,虽不得先帝的宠爱,却是太后的长女,颇得太后欢心。当初玄凌初登帝位,便依礼尊其生母琳妃朱氏为太后,真宁帝姬虽没得到晋封,但身份水涨船高,一举跃为众帝姬中第一人。
无奈先帝驾崩时,真宁帝姬已及笄,本来太后已开始真宁帝姬选夫婿,却因着国丧,只得作罢。待孝期一满,便由太后做主,下旨把真宁帝姬嫁于当时便驻守凉州的陈舜,玄凌不舍亲姐远嫁,却无法阻止太后的一意孤行,便只好下旨尊真宁帝姬为真宁长公主,又赐下无数的金银玉帛,真宁长公主十里红妆,风光嫁到凉州。
至此后的数年中,真宁长公主唯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