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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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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太妃说你不舒服,想过来看看。怎么样?”苏黎将她扯到一旁半人高的灌木底下,上上下下将她一番打量。

“嗯,好多了。”云梧拍了拍她的手臂,迟疑了一下,问:“我听人说皇上要赐婚……”

苏黎摇头。“不,皇上今日责罚苏子衿只是略施小诫以堵悠悠之口,你不用担心。若我没有猜错,他并没有指婚的打算。”否则,瑞谦永大可一道圣旨下来,板上钉钉。“你先去御花园,皇上那里自有我去求情。”

云梧点头,谢过后便叫过守在不远处的那央一同往御花园去了。而苏黎则掉头往自己寝宫走去。

瑞谦永挥退云禧宫的宫人,自己一个人坐到书案后,翻了翻桌上几幅字帖,笑而不语。

宫内没有燃香料,偌大的窗户洞开,掀起层层纱幔。夜风令人醒,在脂粉堆里面呆久了,这里的清冷反倒成了一剂良药,清心宁神。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烛光摇曳,火焰蓦地矮了几分。等他察觉到时,一根细小的线停在了他的脖子上,力度刚好,勒进皮肉但不至于让他有生命危险,足够让他警惕。

他保持半躺的姿势,一动不动。“阿墨?”面前的这个男子一身夜行衣,脸蛋露在外面,分明就是阿墨!他不会认错。

阮层墨勾唇,手指一动,掌中的细线瞬间收紧几分,瑞谦永便噤了音。他控制着线退至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睨视。“你也认识阿墨。”又是一个颇有渊源的人?那办事就好多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邪佞一笑,凑上前去。

……

苏子衿垂眸,一直在等云梧的消息。直到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这才睁开双眼。“阿梧。”光听脚步声便能分辨出那是谁,是因为真真的爱着,所以对方的一切都会熟记于心吧?他不易察觉的皱眉。

云梧松开那央的手,几乎是挪过去的。跪在宫门的石阶上好几个时辰,双腿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靠着那央的搀扶,这才走到这里。

“左相之女张美臣?”她忍着刺骨的痛蹲下来于他平视,脸色不是太好。婉太妃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时,她始终不相信这个张美臣便是离鸳山的那个。

“先让我看看脚怎样了。”他避过她的质问,手就要往下探。

不耐的挡开他的手,她有些浮躁的追问:“当真是同一个人?”

“重要吗?”有比得过自己的腿重要吗?他恶狠狠地瞪她,却不想被她误解成他在维护张美臣。

云梧柳眉一竖,瘪了瘪嘴巴,瓮声瓮气的道:“当然,我夫君都要被人抢走了,能不重要?”

苏子衿一怔,随后闷闷的笑出声,正要再逗她一逗,廉公公就迈着小碎步过来了。

“苏大人,皇上气消了,命你起来。您就赶紧回去吧。”

“公公费神了。”苏子衿扶着云梧从地上站起,一边谢过廉公公,一边朝外头走。那央急忙跟在身后,一瘸一拐的看着云梧被他打横抱起,在身后暗自比划了一下,又看看了自己的小身板,泄气的认命走路。

马车匆匆行驶出宫门,一道黑影尾随在车后,一直到了内城才悄悄隐去。

苏子衿慢慢将云梧的罗裙捋到膝盖,小心翼翼的给两处红肿清淤的地方涂抹药膏。余光瞥到那央闷闷不乐的坐在车厢一角,便扔了个药瓶过去,“自己抹上,我可不想阮层墨到时候过来找我要人。”

角落一阵手忙脚乱,云梧好笑的看着那央苦着一张脸。“别提阮哥哥了,我出来这么久他都没来找我,肯定玩得忘了那央是谁!”

“唔,这个十分有可能。”云梧一脸深思的回答,满意的看到那央脸蛋快垮到车底,自个儿乐个不停。

苏子衿皱眉,手一按伤处,她痛得龇牙咧嘴,笑容扭曲。“苏子衿你轻一点!”

“哼,现在倒是知道痛了,你把我的话当做空气?”他抱胸靠在车壁上,打算掏掏耳朵听对面的女人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干笑两声,云梧知道他是指在宫里分开前说的那番话,自知理亏,便乖乖等着他的教训。谁知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这一看才知道苏子衿这次是当真生气了,任她怎么折腾也不理人。

马车转过街角,隐隐听到有吵闹声在府前,一见他们的马车回来,便一下子噤音。直到苏子衿抱着她从车上冷着脸下来,她这才看清闹事的是什么人。

“寄冥呢?叫他出来给我说话。”

面前的女人气势汹汹的朝两人吼道,一张俏丽的小脸因气愤有些扭曲,一身紧衣打扮,手里拿着一把剑,俨然一副江湖人士打扮。

寄冥?云梧不解的看着她。“你找寄冥做什么?”莫不是寄冥做了什么对不住别人女孩家的事情,人家找上门来讨说法?

“别瞎想。”苏子衿轻喝,打断她想入歪歪。转头问那个女孩:“你是何人?”

女孩不耐的看了看马车后面,始终没有看到自己寻到的身影,顿时有些恼火,“钟一一。你叫寄冥出来,否则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说罢,她一下将剑拔出,遥指苏子衿两人,作势就要刺过来。






、第64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没存稿,所以赶在两天内挤了些出来。
也许太匆忙会导致情节有些乱、更多了些拖沓。
我已经头昏脑胀的正在改善,大家原谅纳兰~~~

这时,空中一道黑色身影急掠而下,落在钟一一面前。俊脸黑如锅底,寄冥一把钳住她,直接扛在腰际,朝苏子衿和云梧略略点头,施展轻功离去,只剩下钟一一愤怒的声音:

“寄冥,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

苏子衿把她扔在床上便叫竹问送了热水过来,随后将房门关上,径自去了屏风后面,大有将冷战进行到底的趋势。云梧识趣的坐着不动,一边等他洗了澡后出来,一边还在思索寄冥与今日遇到的女子的事情。

钟一一?还是钟依依?寄冥曾说他被钟家堡所救,又闭口不提自己在钟家堡的事情,该不会是……

弯着眼角,她此刻笑得贼兮兮的样子一份不余的全落进苏子衿的眼里。

听得水声渐小,云梧下意识的看到屏风后,脸上的表情石化,过了良久才慢慢捂住自己的鼻子,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

苏子衿随意拿了件中衣披在身上,领口半张,慵懒的朝这边走来,墨发刚洗过,一缕缕贴在身上,兀自往下滴着水,浸湿了乳白色的衣裳,里面包裹着的胴体若隐若现。朦胧的雾气萦绕在他身上,好看的琥珀眼睛也一起被洗过一样,干净纯透,一步步朝她走来时,仿佛张开了一张网,早有预备。

她发誓,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活色生香的苏子衿!成亲时两人生疏的紧,后来苏子衿去了军营,自然没见过,而后在烟城也只是见过、额……顺带摸过他的身体。喉头一动,她咽了咽口水,恢复神智。

见他如若不见的躺倒床上,闭目养神。她颇为嫌弃的隔着顺滑的衣料推了推,道:“头发还在滴水呢。”

苏子衿闷的一声冷哼,转了个身背对着她,衣服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胸前一片肌肤。云梧忍住笑,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整个身子半趴在他身上,将嘴巴也凑到他的耳朵边,气若幽兰。

“当真生气了么?”

身下的人背有一瞬间的僵硬,半晌才道:“没有。”

扑哧一声的轻笑出来,云梧离得更近,“还说没有。”小嘴一张一合,偶尔碰到他的耳垂,鼻尖全是他沐浴后的清新香气,她自己都险些把持不住。暗自吐舌隔开一些距离。

她的手撑在他身前的床上,正准备稍稍推开一些,不料一下子跌进他的怀中,她惊呼未出口便被他悉数吞进嘴里。

惹火自焚。

翌日,他起床时,她已经醒过来,睁着迷蒙的眼睛坐起。“阿墨今日要过来。”

他刚整理完朝冠,闻言回头又坐回床边,大手勾过她的粉颈在唇边印下一吻,“我们要个孩子,如何?”

“什么?”云梧刚醒过来,头脑不清楚,下意识的问道。

低低的笑出声来,苏子衿离开房间时,解释了一番,认真无比。“我说我们要个孩子。阮层墨不是医术高超吗?凭你和他的交情,请他来保胎,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她却蓦地红了脸。许久才反应过来,某人的占有欲作怪! 

那央昨晚赌气在苏府留了一晚上没有回客栈,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把眼睛瞪得老大也没有等到阮层墨过来找她,气得拿着枕头在床上摔来摔去,折腾到自己累了才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是艳阳高照。她愣愣发怔,随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丫就要出门。跑到门口又记起来,回去手忙脚乱的穿鞋梳洗一番,急匆匆的朝栖梧院跑去。

“云姐姐,我要回去找阮……阮哥哥!”那央风风火火的闯进院子,见到院中的两个人,手指着其中一个身影,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她适才刚说要去找那个男人,现在他便在自己面前!

“那央,你醒了。”云梧对傻站在门外的那央招了招手,“昨晚睡得可好?”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阮层墨,她磨蹭着挪到云梧身边坐下,没好气的说:“自然很好!”阮哥哥果然不在乎自己呢!他的心里只有云姐姐。

云梧明了的一笑,想起阮层墨的话,于是试探说道:“那央,阿墨说得对,住在外面多有不便,你又是女孩子家,总不能老是住在客栈里头。我一个人在府中也无聊,你们不介意的话就住过来吧,也省得两处跑动。”

阿墨的今天来便告诉她,他们不能离开离鸳山太久,她的身子再经他调理一番便可痊愈。她思索后,决定让他们两个留在苏府暂时住下来,这样阿墨也方便给她配药。她清醒后的身子便一直由他调理,他用药与常人不同,说换大夫太麻烦,自己还要手把手的交,并且怎么也不放心,便一直自己经手。

那央的眼神奇怪的变换了一下,低着头像是思考了许久,这才提起头来道:“好啊,我也想多陪陪云姐姐。”

于是,她和阿墨便在苏府住了下来,云梧让兰凝收拾了两间房间出来,又派下人去客栈将二人的行李搬至府中,这才找来竹问;将一封信交予他手中,嘱咐他寻个时间去军中交给花流。

时间紧迫,瑞谦永昨日已有念头指婚给苏子衿,朝中大臣间的姻联代表的是利益的牵制与调横,他这般做不知道是不是对苏子衿有所顾忌了。毕竟他顾忌自己。如若当真如此,那她便害了苏子衿。

所以,暗军要抽身而退,必须尽快布局。

天际一片乌云飘过来,渐渐滚至都城的天空,适才还是晴天,此刻便阴郁了。

阿墨端着棋盘走到栖梧院,敲了敲房门,便听见里面的人说道:“进来。”

云梧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便看到他端着一个棋盘放至她面前的榻上,径自在对面坐了下来。

“陪我下几盘棋如何?”他问。

“我不怎么会。”她摇了摇头。

阮层墨无所谓的笑,“我教你。”说罢,便将白子推到她面前,当真开始教起来。

两三局下来,云梧连连摆手,笑道:“我真的下不过你。”她的白子每回都被他的黑子杀得片甲不留,要么便是被困死在棋局中。果真学不会一番深思熟虑。

阮层墨敛了笑,把玩着手里的几颗白子,不急不慢的道:“你若连这都学不会,如何掌握得暗军与瑞谦永斗?”

云梧眼神一暗,低低的解释:“我不想与他斗,我只想守护好我的东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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