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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天海和吴少侯握着手,陈万明没理他,顾自往前走。
“我把狄爱国的场子让给万明老弟了,他今天请我。”闻天海说。
“再进去喝点吧。”
“不了不了,我们现在去洗澡。”
“那改日吧。”
“你咋和这俩在一起?”闻天海扫了眼黑孩儿和六指。
“呵呵,碰巧了,那你过去吧。”
闻天海一伙鱼贯进了几辆轿车,吴少侯目送着。黑孩儿和六指递个眼光,都掩饰着愤怒。
吴少侯失踪了,黑孩儿一伙也在这个城市销声匿迹了。警方掌握了一条可靠线索,吴少侯失踪前和黑孩儿六指在一起。这件事惊动很大,市政府下了指示,限期破案。市局局长又拍了桌子,他拍桌子已经成了习惯,不过这次没有说辞职的事。三陪女圆圆已经被警方秘密缉捕,她如实招供了黑孩儿一伙策划绑架的经过,然后作为诱饵,又被放了出来。
奇怪的是半个月过去了,吴少侯的家人没有收到一个敲诈电话或者信件。警方经过种种分析,排除了仇杀的可能,不过警方一时摸不透,黑孩儿他们到底念得什么经。
吴少侯那年轻夫人天天去专案组哭闹,新闻媒体也介入了,婄婄和弱雨更是每天去打听案件进展,警方压力很大。
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影响恶劣。
叫狄爱国栽跟头的快乐巴黎夜总会,先是收到了恐吓,叫他三天之内给陈万明交保护费,第四天晚上来了一伙人,从中巴上下来的,当时路上的行人很多,他们丝毫也不遮掩,明晃晃的消防斧擎在手中,一窝蜂往夜总会里冲。
不到五分钟,夜总会里狼籍一片,客人哭爹喊娘,有几个人被砍翻在地。
然后这伙人就扔了斧头,迅速撤离了,出了夜总会四散而走。
中巴车司机去投案了,他是客运公司的,有人交了租金。司机说这些人的老大是陈万明,因为他们在车上一直提这个名字。
陈万明的手下落网了八成,陈万明和疤瘌脸几个重要人物在逃。
闻天海吩咐刘七:“你带几个人去一趟缅甸,老街有个叫康巴的黑道人物和陈万明有生死之交,根据经验,陈万明应该在那里。去那把他们一起做了。”
“举报给警方吧,还省咱们的事。”刘七说。
“抓回来最多关几年,出来还是祸害,他能不报这个仇?陈万明是蔫豹子,我一直怀疑老哨和黄老歪是他干掉的。”
“好的,你等我消息。”
一个礼拜后,刘七打来了电话,带去的四个人死了两个,一个失踪。
闻天海接完电话后一直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怔怔出神。
吴少侯还是没有消息,警方已经怀疑他遇害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吴少侯的连锁企业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内乱。弱雨正在整理公司资料,这一段弱雨一直恍恍惚惚的,吴少侯的老婆已经插手公司业务,有全盘接管的打算。弱雨被喊去谈了话,叫她准备走人。跑车被强行扣押了,吴少侯年轻漂亮的老婆说你愿去告去告吧,我奉陪到底。弱雨欲哭无泪。
弱雨整理资料时,一滴泪水落了下来,她现在才知道她和吴少侯真的有感情了,而且她已经怀上了吴少侯的孩子。
“少侯,你在哪里?”弱雨喃喃着,泪水开始成串。
这时一双肮脏枯瘦的手臂从后面伸了过来,将弱雨紧紧箍住。弱雨感到了陌生而熟悉的气息,忽然一阵战栗。她慢慢回过头来,吴少侯脸上流着泪水,呆滞地望着她。
弱雨将他紧紧抱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有几个公司的人在后面站着。衣衫破烂长发锈成一缕一缕的吴少侯进来时他们一时没认出来,等他们认出来惊呼时吴少侯已经朝弱雨那屋走去了。
吴少侯老婆赶来了,把弱雨桌子掀翻了,上来扭打弱雨。
“你老子回来了你也不问问!”吴少侯冲着老婆咆哮起来。
吴少侯老婆怔住了,松开了弱雨。
吴少侯拉着弱雨走了。
吴少侯和弱雨疯狂地,歇斯底里,一会狂笑,一会痛哭流涕。
弱雨告诉他有孩子了,吴少侯甩动着长发,吼吼叫着。
“我他妈死了一回了,我要抓紧享受人生了,疯狂,我要疯狂享受!”
弱雨觉得吴少侯近乎于变态了。
“你给婄婄打个电话,我要和她!”
“你疯了!”
“我是疯了!告诉你你要想和我结婚,必须让我先玩婄婄,要不你给我滚蛋,明天就滚蛋!”
“婄婄不是那种人啊!”弱雨哭了。
“你必须答应我!没有商量!”
弱雨躺在那里,任野兽一样的吴少侯蹂躏着,泪水哗啦哗啦朝下淌。
“如果你和婄婄……那个了,你就和我去领结婚证,我有了你的孩子了啊!”弱雨终于大声哭泣起来。
“她是不是处女?”
“是。”
“那你安排吧,不管用什么方法!”
弱雨呜呜的哭泣声在宽敞的屋子里久久回荡。
四。
“!都是你说先不要动,关两个月等专案组觉得没戏了视线转移到别的案子上去了再敲钱,这下好了,他跑了!”黑孩大骂六指。
六指几个沮丧地蹲在那里,烟头扔了一地。
这是个偏僻的山村,远处有水牛慢慢走过的影子,一只黄狗朝这间屋里张望。
一个乡下人走了进来。这个乡下人是黑孩儿的狱友,两人一起劳改时基本没打过什么交道,仅仅是认识。是六指选择的这个人,吴少侯逃跑后他们就离开了绑架地,来到了这里。六指说平时交往越近的越是要避开,公安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
“这下回不去了,吴少侯是什么人,黑社会都不敢动他,市政府撑着腰呢,除非是潘云飞那样的疯子,,现在咱们也成疯子了!”黑孩儿继续骂。
六指把烟头掐灭,站了起来:“既然这样了,抓住也完了,干脆一条道走到黑!我和老板去云南出差时认识一个卖枪的,我这两天去一趟,买几把枪回来,开始大干!”
六指带着十万块钱去了云南。临走时六指又交代了一遍,永远不要和家里那边联系,都不要用手机,这是保命的最后防线。
到了云南,先办了两个假身份证,住进宾馆,好多天以后才和那个人联系上,两人喝了很多酒,六指说漏了,往常他是不会说漏的,可突然就说漏了。他说出了和黑孩儿因为绑架一个企业家,出事了,并说出了现在潜藏的地点。
结果那人喝完酒告诉他,他已经洗手不干了,叫他另外想办法。六指喝得晕晕乎乎的,一时摸不着头脑。
六指被那人搀着上了出租车,送回宾馆,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他断断续续回忆着昨天说过的话,出了身冷汗。
他爬起来用房间电话拨通了昨天那人手机,那人不接,一直拨,后来那边就关机了。六指头疼得厉害,继续睡。到了下午,又拨,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六指,你以后不要再给我联系了,我真的不干这一行了,其他人都捉的捉了,跑的跑了,真得帮不上你。”
“你过来一趟吧,咱俩再好好谈谈。”
“没什么可谈的了,实话告诉你,我过去即使卖,也是卖给大老板,他们防身用的,根本不会出事,像你这种人,想都别想。”
“你别挂电话……这样吧,你冒一回险,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住哪里,做了这笔交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这次带了三十万,用三十万买你一把枪,你考虑一下。”
那边长久没了声音,最后那边说,我过去一趟。
刚放下电话,这边六指又拨了一个出去。
“韩老板吧,我六指呀……”六指很紧张,但他必须要拨这个电话。
“六指你好,哈哈,来了?常老板呢?也来了吧?好久没有联系了,晚上我做东,咱们好好喝喝!”
六指放心了,看来他不知道那边情况。
“我老板明天才到的,我先来了。韩老板,常老板托你个事,很急,你也别问为什么了,回头他给你解释,你马上想法给我搞二十万假钞过来,你地面熟,千万帮这个忙,该多少钱给你多少钱。”
“说什么钱,我和常老板什么关系,正好我认识个贩假钞的。”
“十分钟之内能送来不能,真的很急。”六指告诉了他宾馆名字和房间号。
“应该没问题。”
十五分钟左右,有个人来敲六指房门。六指怕是卖枪的,先拉开门缝看了看,见是韩老板的人,手里提个密码箱,赶忙将他放进来。
“里面是二十万。”
“多少钱?我给你。”
“不了,等常老板来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慢走慢走。”
又过了一会,卖枪那人来了。六指已经将两个密码箱里的钱整理了,真钞放上面,假钞在下面。那人看了看,用手朝下翻,双眼闪闪发光。六指将他拦住,问枪带来没。那人说没,先看钱。六指将密码箱合上了,说那你说地点吧,别在这里,太招摇,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那人想了想,说东边那个荒山你去过没,往上爬半理地,有几间废弃的老房子,咱们在那里交货吧。六指说你不会害我吧,那人说什么话!六指说要配消音器,多搭配子弹,那人说可以。
一个小时后,六指到了老房子那里,这里荒无人烟,山风呼呼吹着。六指买了两个旅行袋,一个装钱,一个空着。六指看起来就像个外地来的游山玩水的。
那人已经在那里等六指了,令六指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人。
是把仿五四手枪,六指将消音器装上,又装上一梭子子弹。两个人蹲在那里数钱,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六指走上一步,把枪顶在一个人头上,扣动了扳机。一道青烟出来,那人头颅上出现一个小洞,痉挛了一下,倒了。六指又把枪顶到了另一个吓傻了的人头上,轻轻一抠,一道血喷了出来,六指闪到一边,看看身上,没有血迹,很满意。
真钞里面都夹了张纸条,六指把真钞翻出来,装进那个空旅行袋里,又把一口袋子弹放进去,四周望了望,走了。
他包了辆出租车,一气跑出六百里,又换了辆,又跑了一百里左右,进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已经是半夜了。
六指拿出另一张假身份证,进了家星级宾馆。
第二天早上六指在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老婆远在广东的姐姐打了电话,说有笔钱汇过去,叫她分散汇给妹妹,叫她一定把孩子拉扯大。那边很紧张,想问,六指把电话挂了。
六指跑到邮局汇走了九万块钱。
见了黑孩儿他们,六指说,我杀了两个人,钱都没了,他们黑吃黑。六指说着把枪抽了出来,枪口的硝黄赫然在目,六指故意没有擦去。
黑孩儿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骂一句:“靠你娘!十万块钱一条枪!”
吴少侯从警方得知,黑孩儿一伙都潜逃了,房东一家也不知去向,从现在掌握的线索,还看不出房东和黑孩儿他们有什么必然联系,房东一直在那个县城卖烧饼,没有前科。警方已经向全国发布了通缉令。
这是吴少侯意料中的事,吴少侯雇了四个保镖,出行开始谨慎。
闻天海给他摆酒压惊,闻天海告诉他,刘七已经给手下吩咐了,任何时候见到黑孩儿和六指他们,马上打残拿下,交给公安处理。
“小混混,永远不敢杀人的小混混,根本不值一提。”闻天海说。
弱雨坐在吴少侯旁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右眼充血。
“谁欺负咱了?”闻天海问。
“我!”吴少侯脸阴着。
“哈哈,这就对了,我从不把女人当人,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