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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不明白。
我笑了:“既然如此,那就做你的女人吧……既然堕落了,继续堕落又何妨?只是,你会给我钱吧?”
他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身体轻轻的摇晃着,这样的晃动,多像儿时的摇篮?
……
雷炎的性格让人捉摸不透,也许是小时候的遭遇吧,使得他多变,诡异。
当我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而他也再次回复了冰冷的面容,僵硬的嘴角。
我不知道自己昨夜是怎么又回到他的海边宿舍的,我只知道早饭过后,他离开餐桌前,电话响了:“洛洛?”他的眼帘颤了一下,随机站起身走到窗前,“你在哪?……好,我这就来……好!”
挂断电话,他回身抓起面包就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放在我面前:“这是给你昨夜的报酬。”
他面无表情的说完就转身离开,而我则自嘲的笑笑:“看来我还是蛮值钱的嘛。”把钱悉数收入包中,“雷老板以后最好还能这样大方哦。”
我的话让他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都没说,收拾好一切,推门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送我,因为他的心都在韩洛洛的身上,而我,无所谓。
走出海边别墅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背着包一路小跑上了正路,搭上班车挤来晃去。
这一切都无所谓,最有所谓的是我迟到了。
我一直都很在意上班时间的,因为我知道稍有差错,那个所谓的人事科长就会上来找茬,而我,虽然远离了严亚松,不再成为她的假想敌,可是我却在她拼命打压,甚至想要把我逐出公司的时候我居然升职了……这样的仇恨对于她来说,绝不亚于曾经的假想敌。
只是,今天,我的办公室很安静,安静的似乎看不出她潜伏过的痕迹……
身后的百叶窗把我和聂总隔开,但是我依然能隐隐听出他的咳嗽声。
他病了吗?
我有些坐不住了,一边处理着手中的文件,眼睛却一直盯在身侧的电话上,我多么希望电话铃声会响起,多么希望他会要一杯咖啡,或者要一份资料。那样,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走进去,理所当然的关心他。
可是,没有。他没有任何吩咐,而我却早已坐不住了。
鼓起勇气,倒了一杯热水端进去:“聂总,你不舒服吗?”
他的脸上有种不自然的红晕,抬头看我时,目光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有神。有些苍白的嘴角微微勾起:“没事,只是感冒而已。”
突然想起这些天他的异常,我的心头微微一颤,低声问道:“是我传染的吗?”
他没回答,低下头继续看面前的材料。
“对不起。”我的声音细如蚊蚋,把热水端到他的面前,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小纯。”他猛然抬头,定定的看了我两秒钟,然后笑了,温暖的笑容在他的面颊上绽开,一直延伸到我的心里,“你开心就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后面的话也不想再说了,我怔怔的立在那里许久,等不到他的下文,于是有些错愕的走了出去。
刚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定下心,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聂总的。
我慌忙抓起话筒:“肖秘书,帮我约一下韩洛洛。”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肖秘书,很温柔,很疏远……韩洛洛,又是韩洛洛,让两个男人为之牵挂的女人真的很让人羡慕呀。
……而这个让人羡慕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羡慕感突然就消失了。
因为她是那么美,那么自信,自信的让人以为她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韩小姐,聂总在办公室里等你呢。”我出门迎接她。
而她优雅的面容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变得异常冰冷:“你这个狐狸精,提升的可是够快的,手段不错……只是,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嚣张?我愣了一下,只怕嚣张的不是我吧?这句话我没说出来,因为她是聂总的客人。
我回以一个微笑,送韩洛洛进办公室的时候,聂总已经走到门前。
韩洛洛理所当然的倚进他的怀抱,而他则满是宠溺的看着她:“洛洛,上次是我不好。”
“不怪你,不怪你……”她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他的吻印在她的额头:“洛洛,愿意到我的身边来吗?”
很温情的一句话,让我感动的几乎落泪。
识相的把门带上,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我真的落泪了……
我是感动的,真的,郎才女貌,世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一对恋人吗?感谢上帝,让我亲眼见证了这一对爱人,虽然有误会,虽然有无情,可是最终他们相爱,相依,相吻了。
这是王子公主的童话,也是理所当然的童话。
……
整整一天,身后总是能响起韩洛洛开心的笑声。
每次送文件进去,总能看见她幸福的倚在他的后背上,虽然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文件,可是我能想象出他心底的甜蜜。
下班的时候,韩洛洛挽着聂楚威的胳膊走出办公室,从我门前经过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骄傲的眼神。而他则没有回头,这是他第一次走过我的门前没有回头……
其实,他又何必回头?自恋的女人!我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抓起背包冲出办公室。
换了另一部电梯下楼,我甚至是在他们前面跑出办公大楼的。
拎着包一路小跑,一直钻进邮局。
钱是汇给姨妈的,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无论我寄多少东西,我妈都取不到,从镇上的邮局一直到村里的路,对于我妈来说,那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而姨妈,就成了全权代表妈妈的使者。
只是,她是那么贪婪……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只能在喂饱了她之后才能把自己的心意传递给妈妈。
第四十五章:转变
钱如数汇出,这算是我卖身的钱吧。
雷炎那双阴霾的眼眸又在我的面前浮现,现在的他想必又重新沉浸在痛苦中吧?因为他爱的人正挽着别人的胳膊出入在这偌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
回家的路上,电话响了,是林玄彬。
接通电话,里面是他满怀歉意的音调:“小纯,我对不起你。”
“你已经对不起一个,就不要再对不起另一个了。她有了你的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我微笑着说。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很憔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错了就要负责,对他如此,对我亦如此。
我挂断电话,眼眶又湿润了。
老天爷最近似乎总爱和我开玩笑,真是可恶。
擦去面颊上的泪水,我继续着回家的脚步,心里空空的,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因为越想越痛。
只是,有些东西不是我不想就不会来的。
出租屋前,雷炎坐在台阶上,面前是一堆烟蒂。
看见我回来了,他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露出一抹邪恶之色,掏出一沓拆票甩到我的面前:“这些给你,再陪我一夜。”
这句话让我毫无尊严,我把散乱的钱从地上一张一张的拾起,然后丢进他的怀里:“这些给你,马上离开这里。”
“狐狸,我今天心情不好。”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我回看他一眼。
他冷笑着站起身,颀长的身体挡在我的面前:“小狐狸,在这里做我也不介意。”
他一把把我揽进怀里,粗鲁的,带着烟草味的唇一下子就压了下来。
楼下响起了脚步声,而他的吻却丝毫不受影响……
我还有得选择吗?
疯狂的夜晚,暧昧弥漫在我的整个小屋里。
歇斯底里的雷炎逐渐变得温柔。
当我毫无意识的偎进他的怀抱时,他低声问我:“你心痛吗?”
痛?痛什么?我抬头看他:“有什么好痛的?只怕你更心痛吧?”
他的眸子里有些灰暗,自言自语一般的低喃:“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小狐狸,陪着我好吗?”
哀求一般的低诉,带出无限伤感。
我点了点头:“当然,我有的选择吗?”
他笑了,拥紧了我:“小狐狸,不要总是一脸无奈,你知道吗?有时候你无奈的样子让人心疼,让人不忍心……伤害你……”
他的话有些意外,还有些奇怪,不过我都没有理会,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奇怪的人,奇怪而善变的男人……
垂头在他的怀里,我沉沉的睡去,这样的日子也还算可以吧。
……
早晨醒来,他已经不在,温暖的被窝里还有火热的痕迹。
枕边一叠钞票,我勾起嘴角,笑眯眯的收下。
堕落就堕落吧,我现在只想快一点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哪怕只有一间也好,我可以带着妈妈远离那个落后而封闭的小山村。
下楼的时候,匆匆买了早点。
路边有个小商贩正慢慢的铺出自己的地盘,很多精巧但廉价的东西摆在他面前的油纸地摊上。
我过去从不爱看这些,而今天,却鬼使神差的停住脚步。
“小妹,来看看,这些都很便宜的。”卖东西的小贩一脸的诚恳。
我蹲下去,地摊上的一条小项链吸引了我。圆圆的坠子,亮晶晶的。
“这个坠子打开里面是个盒子,你可以放上你男朋友的,或者父母的小照片,很有意义的。”小贩见我动心,忙不迭地的推荐。
我笑着点了点头,如数付钱。
其实,说不上什么吸引,只是拿起这个链子的时候,心里有股温暖的感觉,因为我妈妈的脖子上也有一条这样的链子,那个圆坠子里保存的是我爸爸的一张照片,虽然早已模糊,早已褪色,但还是贴在我妈妈的心口……
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聂总的身影。
各个科室的小秘书到我这里来的时候,都五一例外的偷偷瞟着我身后的总裁的办公室,一脸暧昧的笑。
“小纯姐,聂总昨天是不是和洛洛小姐一起出去的?”
“小纯姐,我听说聂总已经准备和韩家订婚了,是不是?”
“唉……小纯姐,你就透露一点给我们嘛……”
小丫头们很好奇,也很八婆,可能是我不够威严吧,她们每个人都在我这里赖上许久,直到发现我知道的还不如她们多才肯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快了。
转动座位,靠向后窗,拨开百叶窗,里面空荡荡的,我送进去的所有资料丝毫未动的摆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淡淡的微笑着,然后悄悄闭上了眼睛。
一连几天,聂总都没有来公司,好在这里的一切早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再加上他长居国外,所以公司的各个部门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可以独当一面。
大家的忙碌依旧,而我则清闲了许多,因为他不在,就没必要再向我这里送文件,于是我渐渐闲散下来。
电话响了,是外线。
我有些纳闷的提起:“是肖纯吧?我是韩洛洛,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晚上有时间吗?”
约好时间之后,我挂断电话,有些不安。
下班的时候,早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公司楼下,车窗摇下,露出的是韩洛洛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过来吧。”
好像是主人对奴隶的命令一样。
我上了车,她没有发动,而是把车窗封好:“你离开这里吧,雷炎完全可以给你一份不错的工作,你何必非要赖在这里呢?你不要对楚威有什么希望,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韩小姐,你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了。”我回以微笑。
她瞥了我一眼:“哦?狐狸精不是一向都能聪明的吗?你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你既然上了雷炎的床,又何必再纠缠楚威?两个男人你想通吃,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她的音调不高,但很坚决:“不要仗着自己的资本,要知道仅仅这样的资本是不可能得到楚威的心的!”
资本?我疑惑:我有什么资本?
“韩小姐,你想的太多了吧,我肖纯只是一个简单的毕业生,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