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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沧海-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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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再胡想了!明日你我上街去,也散散心了。”
“嗯。”漾月看看她,眯着眼道:“太子,对你甚是上心。”
“自是。我与他心思相合,他自是器重我。”
“可不是器重。自是另一番情意在。”漾月轻道,声音就像温柔的羽毛,纤细地飘过曦流的心扉。
“胡说。”曦流瞥她一眼,心里有些喜悦,忙逃出屋子。
自回去躺下,过了许久才入睡了。

翌日,两人自街上转了一圈儿,又回了王宫,在门口恰就遇上了荣光和向磊。
向磊方想拉她胳臂好好看看,却被曦流一声喝住:“还不快拜见漾月公主!”
向磊愣在当地,想不到这样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这样多的变化。还是荣光礼道:“见过漾月公主!”
漾月看他低下的头颅与向磊的不解,内心里像是有了一道分水岭。
曦流扶着漾月进了宫,荣光拉着向磊自后面随着。入了漾月房,曦流道:“你们三人自在此,我先出去了。”
荣光却道:“小的,不打扰公主了,便随曦流姑娘退下了。”话毕,推着曦流出了门,又掩好了门。
向磊拉住漾月手腕,皱眉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去去怎变成了曦流姑娘?你怎成了公主?”
“太子殿下的计。”漾月看他,手却甩开他的控制。
“你可愿意?”向磊皱眉,咄咄逼人问道。见她不语,又道:“终于轮到你了?邵姻姻你可愿意逃走?”
“不愿。我愿成公主,入平王府,成大业,也为我的夙愿。”漾月沉默很久,又直视他眼睛,向磊沉默片刻,不知说什么,只道:“那么,若公主有何难处,我定会全力相助。”话毕,向磊又看她一眼,转身走向房门。
“忘了那个传说,忘了我,我也会尽力忘了那个卦。”漾月看着他背影,眼神直直地,轻声道。


第 29 章 大婚
“公主可准备好了?”曦流在窗下轻声道。
“嗯。曦流进来吧。”漾月在屋内说道。今日着了一件经改动的蓝图紫红礼服,上绣着金边的兰花,没有拖地的后襟,袖子也是束口的,虽还是繁杂的,行动却不碍着了。
“公主今日可要舞剑?”曦流细心帮她整整头饰,问道。
“嗯。”
“缀月公主,今日也来呢。”
“定要杀杀她的风头。”漾月咬着牙,狠狠说着。
“分外眼红啊,可她什么都还不知呢。”曦流漫不经心地说道,又抬眼细看漾月脸面变化。
“曦流姑娘,该走了。”小丫头在门外喊着。
“就来。”曦流应了一声,随着漾月出了来,又乘了马,一同向宁明宫走去。
“漾月公主晋见!”
随庄重的乐音响起,漾月慢慢走过来,眼神里含着一种傲气。她很久没有这样,抬着头看着众人了。一旁曦流低着头随着她脚步行进。
“拜见昆穹王上。”漾月站立道,曦流想跪下,见漾月未曾跪下,便也随她站立。
“漾月公主为何不跪孤王?”昆穹王上眼神凛冽,曦流见状忙轻声道:“昆穹王不如蓝图王宽容多思,还是小心为上!”
“回王上,漾月舞剑后,自会跪您。”
“噢?”王上眼神缓和些,却还是紧盯着她。
“剑是有硬骨之人用的利器,剑气更不是轻易能培育的。更不要说与阴柔的舞蹈相合。”漾月眼神瞟向缀月,只看她满眼不忿,内心里又有一分自在。
“像是冲缀月公主来的。姐妹俩倒是都不饶人,是两个硬气的。请舞剑!”昆穹王竟有些笑意,挥手示意。
“是。”话毕,曦流为她递上利剑,又低头退了下去,自站在宁岁寒身边。
乐音起,漾月自耍起剑来,眼神凌厉,招式狠辣。缀月不会武艺,只用了阴柔的舞蹈形姿硬拗着硬气的招式,看着有几分意思,可骨子里还是柔美的,内行人一看便知无武艺精髓在。漾月自离宫便修习武艺,武艺虽不能是登峰造极,却也是高手了,舞起剑来行云流水,乱而快,招式却明白,自另有一份壮美在。
舞剑终了,漾月不喘,站定了扬着头看着昆穹王,片刻才跪下道:“拜见昆穹王上了!”
昆穹王哈哈一笑,道:“公主这剑,舞得可比缀月公主好。”
“那是了。漾月…”缀月站起来道,却被太子打断了道:“漾月公主自小研习武艺。”
“寒儿倒是了解漾月公主。”
“一路上护送公主来的,自是了解了些。”
“嗯。不过寒儿,这一路耗的工夫也久了些,也有一年了呢。”言语里有些责问的意思,像是问他是否用了这工夫做了些旁的事去。
“而且太子身旁的侍卫们也像是换了一批呢。”一旁的盈妃瞧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是岁寒拖沓行程,乃是一行人在蓝图境内竟遭了两次不测,幸得王上保佑,阳灵平安到了蓝图,漾月公主和岁寒也平安回了昆穹。只是冤了侍卫们,死伤大半,自是在双平沐将军那儿换了一批。”
“嗯。厚葬了他们,再对其家人多加赏赐。”王上不看他,淡淡道。
“许久不见,盈娘娘身体可好?”
“本宫一切都好。不劳太子挂牵。”
王上看宁岁寒一眼,目光一转,笑道:“蓝图王一再的往孤王这儿送公主,是怎么个意思呢?”昆穹王笑看漾月,眼神里可没有尊重的意思。
“王上的王子们都优秀着呢,姐姐来了,做妹妹的自是羡慕着,便也来了,为遇段美满姻缘。”漾月微笑回看,“咱们蓝图的男子虽也都是好的,可自小便看着,厌腻了也是有的。”曦流默默走回了漾月身旁,轻轻地清了清嗓子。
“那公主可看上谁了?”
“太子玉树临风,平王雄姿英发,漾月一时间还不好选呢。不过幼时漾月便已立下了誓,漾月的夫君,不但要胜了漾月手中剑,酒量也得是好的。”
“好!好一个誓。就让孤王的两个儿子好好赛一赛。后日吧,就在宫中,也让孤王热闹热闹。”
“还有一事。请王上定得同意了。”
“说来一听!”
“漾月自小便习武,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坐不惯摇晃的轿子。还请王上准我与丫头在宫中骑马代步。”
昆穹王眯了眼睛上上下下地端详了她,许久才应允了。
宴毕了,漾月与曦流跨马走在宫道上。沿途倒是清静着,除了侍卫没有旁的人了。
“你也是的,怎又弄出来这样多的事情。设个小局于他,那宁初阳也是个心眼少的,必能糊弄过去,打消他疑窦了。还什么比武赛酒,刀剑可是无眼的。”曦流嗔道,“再有了,那平王与太子都是精于武艺的,万一把你打伤了,又得向后延日子。”
漾月看她一眼,笑着不理她,又轻喝着马向前跑两步,曦流又跟上。
“又不是我亲去。”漾月瞥她一眼道,“不是有你嘛!”
曦流狐疑看她,却见她满面的笑容,便嗔道:“我才不去呢。”心里慢慢升起一阵疑惑。

回了房细想,今日未见着那温静公主。
曦流挑眉,觉着有些怪。这样的盛宴,凡常公主听着都欢呼雀跃着想来参加,可她却不见踪影,是个不同的。唯一见着还是十尖山外呢,小小的商人之妻成了公主,竟还能得尽了宠爱,曦流禁不住对她生了些好奇出来,方想去寻着拜访一下,却见太子推门而入了。
“爷。这样晚了,有何事吗?”曦流低头道,语气里像是把他往外赶的。
这样的想法不是一日两日了。对他有抗拒疑惑,也有期待。这样的感觉夹杂在一起,便是一种矛盾的感受了。过了这样短的日子,竟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曦流恨不得不见他,快些入平王府,才能心如止水,专心成事。可奇怪的是她自己,不太想走。她费了许多的力气,才来到他身边。她舍不得走。
“漾月说,后日比武你去。”宁岁寒开门见山,坐在她床上瞧着她冷冷道。
“不过是漾月一句玩笑话罢了,怎能真让小的去呢。”曦流皱眉看她,满心不情愿道,“小的可不敢伤了太子爷和平王殿下。”
“漾月的意思罢了。”宁岁寒又抬眼看她,“再者了,平王武艺只在你我之上,你也伤不了我。”曦流看着他这严肃的表情,皱眉小心翼翼地瞧着他。
“我走了。”宁岁寒站起身来,整整衣衫,又出了去,像是走一个过场,又像是完成每日的任务,一声不吭地、轻快地走出去。
曦流看他这样,心里实是有些烦躁了,重叹几口气,忽地听着窗外鸽子爪子抓挠着窗子,忙偷偷开条小缝,伸手出去将鸽子捉进来。解开它腿上绑的、如小笔杆一般细的竹筒,用细针勾出如蝉翼薄的一圈小纸,又放到蜡烛旁细细看去那蝇头小字。
唉,若不是那日鸽子误撞了,怎得用这样麻烦的办法?那宁岁寒,待覆了昆穹后,她定要抓住他囚起来了,日日让他念这样的小字!写了字后干了的小纸卷了,在筒壁内抹些水,把纸置于筒中,便严丝合缝地贴在筒壁上了。若不用针挑几下,谁也看不出有纸在里面。纸上的小字,在黑漆漆的筒中也像是竹子的斑点,怕是谁劫了它,还要骂一句人,没事传什么空筒?白白的浪费鸽子!
“已启程往方都。”
曦流想想,虽不知太子要如何,却也不能不早做准备。既然他要扶持鹿祺,她便要他们与玉祺联络。不能事事都遂他的愿。太顺利的路让人娇纵。
用针背面蘸了墨,轻轻在他后面写道:“万事小心,安顿后再通信。”又将纸条塞回筒中,绑回鸽子脚上。再从怀里的布袋子中取了些玉米粒喂了鸽子,这才把它放走。
拜访温静的想法也忘了,曦流觉得疲累难当,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转天,曦流还未醒,梦里听见窗外面叽叽喳喳的,有女子尖利的声音,迷迷糊糊醒了来,确是有人吵着呢,忙披了衣服,敛敛头发,推开门,只见是漾月和艾琉珑站在院中,正吵着。大部分话都让艾琉珑说去了,漾月只在空闲处插个一两句,却也足以气着艾琉珑了,只见艾琉珑双手叉腰正骂着,是一些“贱人”“妄想成金凤凰”“下贱”云云的词,漾月也不听她的,悠闲地四处张望。
艾琉珑骂了一会儿,漾月忽地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更激怒了艾琉珑的怒火,两人竟打了起来。艾琉珑怎打的过漾月?自是占了下风,挨了好多个耳光。
曦流笑了笑,可算是报了当初冬日泼水、鞭挞、刺喉的仇了。当下还是出了去拉开两人,掩鼻道:“公主可息怒啊,明日还要比武呢,万一真嫁了太子做了正妃,现下与侧妃闹出这样大的矛盾可怎么是好呢!”一边偷看艾琉珑气愤神情,想着漾月心里应又乐开了花,可又不能闹得过大了,忙在她耳旁道:“太子不容她,可就收手了吧。”话毕,又转身跪下道:“侧妃您可不能,与公主起这样大的冲突啊,闹到王上那儿去,我们公主自是有蓝图后盾,吃亏的是您啊!”


第 30 章 大婚2
漾月见她这样,还在品着她的话,却已被曦流拉回了房。
“太子怎的就不容她了?”漾月坐在床上,看着她疑惑道。
曦流就着小丫头的手漱了口,又擦着脸道:“我可是学过医的。艾琉珑身上混是麝香、红花、酸浆的味儿,细细微微的自皮里透出来,想是每日都吃的。生不出孩子是必须的,若是怀了也会流产。罗均每日都来,却未曾告诉她,可见太子不想她生下来孩子。艾敬贬了官许久了,又迟迟不出个好立场。他自以为是明哲保身了,却两边不落好。艾琉珑娇纵,艾玧琥纨绔,太子可是对这家子一丝好感也无。说不定哪日找个由头便把她给处理了。”放下巾帕,看着她又道,“今日也算出了口气,若是还不够,你我暗中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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