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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天御要走,清妃慌忙拦住了他的去路,痛声道:“天御,她已经死了。”
“不。”天御避开清妃的阻拦,继续往外走,“她没有死,她一直在儿臣的心里活着,没有死去。”
“那母后呢?天御,你不要母后了嘛?”清妃因着激动声音提高了不少。
此时雨已越下越大。天御止住了脚步,与自己的母亲对望着。这个隐忍了太多辛酸和泪水的女人,他真的不能就这么放下,心细微的疼着,皇帝的话他可以不予理会,他宠爱他,不过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接班人而已,可母后……
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天御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连日来不眠不休,滴水未进,颗粒未食,即使再好的体魄也无法再支撑下去,天御笔直的跪倒在地上,视线终究是模糊了过去。
是了,自昨日清晨醒来,发现云裳放在案上的绝笔信,天御就像发了疯一样满世界的寻找她,去到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当看见她悬在三尺白绫上,脑袋就像被轰炸开,世界顿时天昏地暗。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去到小木屋,为什么……”天御低声呢喃着,即使在昏迷中的他,也无法不责怪自己。
“天御,天御。”清妃扶住他,却因力道不够,一起跪倒在雨中,心急如焚的嘶喊道:“太医,快去宣太医,快!”
章二 残阳谷传说
更新时间201236 9:44:21 字数:5772
瑞王府,诗扬轩,寝居内。
“宋太医,御儿他怎么样了?”待太医诊完脉,皇后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瑞王爷连日来不眠不休,心力交瘁,又因米水未进,悲伤过度,如今又淋了雨,身体极是虚弱,微臣开几副药方,只需按时服下即可,不过,要让瑞王爷多加歇息才是。”前来诊治的宋太医毕恭毕敬的答着。
听闻太医如此说,皇后不由得望着躺在床上昏迷着的天御,看着他那眉眼间浓得化不开的忧伤,皇后的心一针针被刺痛着。
“有劳太医了,箬竹,随同太医下去开药吧。”皇后费力的扬了扬手。此时的她也因着淋雨而头痛不已。
奉皇帝的命令,几名士兵将芸裳的尸身抬往残阳谷,此时天已近黄昏。
“唉!芸姑娘真是命苦,生得如此貌美却如此命薄,真是可惜啊!”抬着前方的士兵甲道。
“可不是,这么绝色的人儿,说没就没了。”抬着后方的士兵乙满是惋惜道。
“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啊,皇上还下令将瑞王府所有的侍从全都更换掉,看来皇上真是下了狠心了,连芸姑娘入土为安都不让。”有些年长的士兵丙道。
“不如,咱们挖个坑,将芸姑娘埋葬了吧,也好让她入土为安!”士兵甲好心道。
“你不要命啦,皇上说不许安葬她,咱们这么做,是违抗圣意,是要掉脑袋的。”士兵丁大声说着,说完还打了一个哆嗦,好像此刻脑袋已经不在他的颈项上般接着道:“再说,现在时辰已晚,我可是听说这里常常有鬼魅现身的。”
“唉,也是,走吧。咱们赶紧赶路,再慢,我们也危险了。”士兵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说完,四人抬着棺材走得更快了。到了残阳谷的谷峰,士兵将棺材往地上重重一放,仓惶而逃。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箱里,且还是相当大的一个木箱,时语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摸索着,是谁把自己锁在箱子里,不会是人贩子吧,思及此,时语不禁心头一惊,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隐约间,闻到菊花暗香,扑鼻而来,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时语更加紧张起来,摸索了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将箱子给打开了。
“呼……”时语坐起身来,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真好,怎么觉得好累呢,颈项间隐约传来疼痛,揉了揉脖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时语才有心停下来看周遭的一切。天空暗暗的,四周全是树,怎么会这样子,这里是哪里啊,只是觉得自己在一个灰暗的空间飘来飘去,飘了应有两天两夜,怎么醒来周遭是这般模样呢,再瞧瞧自己这身打扮,一身艳红的裳,长及腰间,黑亮柔美的秀发,纤细的手指,以及婀娜有致的身材……
时语打趣自己道:“还以为自己被人贩子给拐卖了,呵,原来是梦里有梦罢了。”奇怪,为什么最近总是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时语边想边抬腿走出棺材,不想一脚没落着,硬生生摔倒在地。
“哎呀!”时语吃疼的叫到,手肘传来尖锐的疼痛,时语赶忙起身,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手。
这是在梦里,为什么还能感觉得到疼痛,难道这不是梦。想罢,时语便捏了自己的小脸一把,“唔,真的疼。”确定了自己不是在梦里,时语在心里暗自咒骂起来,下次再也不能学电视上,掐自己的脸了。摸了摸被自己掐疼的脸颊,时语回头看了一眼木箱,心里狠狠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棺材。“谁这么缺德,想害死我,还把我打扮的这么古怪扔在这荒郊野外。哼,等我回去查清楚,不把害我的人整死,我就不姓时。”时语愤愤不平道。
语毕,时语才察觉这四周安静的可怕,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但是这荒山野岭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她不敢再大声说话,免得自己吓了自己。
秋末初冬,寒意甚浓,禁不起寒风的萧瑟,时语打起了寒颤,抱紧双臂,在这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起来。此时夜幕已深,伸手根本不见五指,时语心中甚是害怕,轻轻嘀咕道:“什么鬼天气嘛,连个月亮也不给个出来,也好照照我这个胆小的可怜人,让我壮壮胆啊。”
寂寞像是种子一样,种在了时语的心里,她害怕,害怕天黑,她从没有如此一个人过,孤独笼罩着她,让她不敢走前方的路,眼睛湿热着,黑暗的夜,她只好用眼泪来麻痹自己内心的恐慌。
瑞王府。
“为何已时过三日,御儿仍是昏迷不醒。”皇后守在天御床边,一脸担忧的问向给天御诊治的宋太医。
“皇后娘娘,这……”宋太医支支吾吾着。
“太医有何事顾虑,但说无妨。”皇后看出了宋太医的欲言又止,恐是御儿的情况不容乐观。
得到了皇后的允许,太医便如实道来:“回禀皇后娘娘,这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不能解除王爷心中之结,只怕王爷这一世都不会再醒。”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让皇后心头猛的一震,泪倾刻夺眶而出,皇后满是悲伤的望着双目紧闭的天御道:“御儿,你叫母后该如何是好,如今芸裳姑娘已去,母后到何处去给你找这解铃之人。你真这般狠心,弃这世间的种种不顾了么。”
始料不及,天御对芸裳竟会动用真情。皇后真真是后悔莫及,早知今日,当初万不该将那女子留在府中,如此,便不会有今时之事发生。若这世间有回头药,她断不会再让此事发生,可是,一切都已悔不当初。
残阳谷。一个风景如画,京城中赏日,观斜阳的最佳之地,这里亦曾是京城中无数鸳鸯佳偶相约之处,却因有人常在此见有鬼魅出现,随着传闻的广泛,这残阳谷便无人问津起来。
传说这残阳谷中的鬼魅是一名女子,此女子因夫君战死沙场,最后连尸首也没有找回来,因思念夫君,女子忧郁成疾,后便投身在这他们初次相识的残阳谷中,再也没有音讯。有人说,那女鬼便就是那投崖自尽的女子,因怨气太深而化作成一缕冤魂,在那山林中,日日哭泣,不愿离去。此后便有不少为情爱而痴缠的女子在此投崖殉情。因此,残阳谷的传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顶峰也多了一个名字,断情崖。
唉,人的性命,怎是一个情字了得。
日出日落,时语在残阳谷中已绕了三日,却未能绕出山中,而时语似乎已经习惯,变得麻木,也不再畏惧山林中的黑暗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嘛,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啊……”时语朝着天空大声宣泄着自己心中的苦闷。
“淼淼,静子,我好想你们啊,你们是不是也在担心我呢,呜呜……呜呜……”时语低声抽咽着,目光呆滞,眼底里满是落寞。
“痛苦啊,何时我才能走出这片林子啊,我才十七,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这荒郊野岭啊。呜呜……”
“难道我真的要沦落于此么?”时语垂头丧气,自言自语道。
看着手中不知名的野果,时语每日都是靠这些个野果露水充饥,而心中的那份苦楚,早已经不堪一击了。
虽是艳阳高照,但秋风过身,仍是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菊香,何处传来了淡淡的菊香,那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吸引着时语寻香而去。
冥冥之中,似有天定。
再往前一段路,满地的金黄映入眼帘,还有一栋小木屋,时语兴奋异常的朝着花海处拥了去,慌了脚上的步子,如蝶舞般,轻舞飞扬。
站在篱笆外,时语扯开喉咙冲屋内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半晌未曾见人来应门,见门是虚掩着的,时语便不请自入,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开门时语便见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白绫,似被人剪断般,一股凉意窜上后背,时语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颈项,蹲下身,将白绫拾起握于手上。
“叮当”,一声脆响,一把做工极为精细的匕首掉落在地,时语好奇的拾起来看,金色的外壳,刻着难懂的图案,匕柄左右各镶着一块白玉,白玉里面还有一个字,御。
御。为何自己看到此字会有心痛之感。撇开心中莫名的思绪,时语开始打量起屋内来,房间并不大,一明两暗,还有一间柴房,摆设很简单,日常必需品也一应俱全,只见桌上的积尘,这里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居住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生活得如此复古,真是不简单,莫非,这里有什么绝世高人隐居在此?方圆百里,除去这栋木屋和一大片的菊花,除了树还是树。
“哈,世间还真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啊,我不会是误入了什么风景区吧。”顾不得满身疲惫,时语胡乱猜测起来,唇边闪过一丝浅笑,时语继续道:“如果这里真的住着绝世高人的话,我一定要见上他一面,只是对不住了,高人,我可要先借用贵宝地先住上一段时间了,待到你回来,我再好好谢谢你了。”一想到那张温暖的大床,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时语就不由得乐开了花。
只是为何,这里的一切竟是如此的似曾相识,仿佛自己以前在此居住过。为何见到御字,心中竟会泛起涟漪,会有隐约的心痛,这感觉为何会如此的奇怪,自己见过么?或许曾经在梦境中见到过吧?时语不再由自己胡思乱想下去。
虽是不请自居,但既要在此住上一段时日,那这屋子定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收拾房屋怎能没水呢,时语心想,既是有人居住,这附近定然有水源,果不其然,在木屋后有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时语用木桶提了水来,发现水居然是温热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高人实在是高,能寻得这么一处世外桃源不说,竟然连水都是温热的。思及此,时语对自己虚构出的高人心生敬仰起来,连她自己也爱上这个地方了。
待屋子收拾干净,已是傍晚。残阳如血,映照在整个山谷上,异常美丽。
或许是因为时语过于忙碌,所以无暇顾及身边如此之美的景色。
来到温水湖边,将一身艳红的裳褪下,纵身跃入了湖中,时语如鱼得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