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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前左右两侧空缺的席位,天御一阵悲凉,嘴角荡漾起一抹笑,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那是喜还是悲。
坐在堂上,居高临下,天御望眼欲穿,他希冀的那一抹身影始终未出现。
望着早已斟满酒的高足云纹杯,天御失望道:“青岩,开始吧。”
青岩抬手示意,歌舞退却,嘈杂的谈笑声顿时停止,天御直起身道:“感谢列位应邀前来,庆贺世子百日之喜,今日备已薄酒招待,有何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瑞王爷休要客气,这美酒佳肴,应有尽有,何来不周之言。”
“是啊,这等山珍野味,尔等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才得以享用。”
“如此,本王先敬在坐列位一杯。”
一杯入喉,个中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前来恭贺之人,大多都不是真心的,只是因着天御的权势,他们才会如此恭敬。
风榈楼上,李昭看着一直站在窗前,久久不动一下,久久不回头的时语,两人静默着。
望着手中的那张请柬,时语想着自己曾狠心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如针扎在心口,他明知她无法面对这一切,为何还要这样做。
李昭明白,她始终还是没能把天御放下,她既然选择逃避,他就陪着她逃避,他不愿去逼她,他会等,等到她愿意面对的那一天。
醉意朦胧,天御游走在虚情假意里,心痛着。他没有来,一定是在陪着她吧,她不肯来,就连如春的百日之喜,她也无法面对,一切,真的绝缘了么,是自己决定这么做的,有什么好值得心痛的。嘴角残留着笑,心却痛得体无完肤,天御始终挣脱不过内心里真实的想法。
一杯接一杯,天御如痴如狂,他要抛却清醒,酒醉后便可昏天暗地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这酒为何会如此的苦涩,今日是他二十岁的生辰啊,为了不让芸儿为难,请柬上只有如春的百日之宴。
醉语呢喃:“芸儿,还记得么,你会陪我过每一个生辰的。”
“我记得,我还记得。”
李昭笑着点头,看着上席空着的两桌酒席,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高呼,众人目光齐聚于瑞王府门前,一身明黄晃动,酒已过半旬,他,还是来了,可是他的身边没有她。
所有人都朝李昭跪拜着,天御懒散的靠在桌子旁,慢悠悠将杯中残酒饮尽,才走向李昭,双手作揖,“臣,李天御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诶,四弟何必客气,姗姗来迟,还请四弟莫要见怪啊。”李昭扶起天御,客套道。
“皇兄能在百忙之中抽身来我瑞王府,令瑞王府蓬荜生辉,臣弟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说得见怪,来,皇兄,请上座。”
天御给足了李昭面子,李昭自当以厚礼还敬,珠宝玉器,琳琅满目,看得众臣眼花缭乱。
对面那桌席应该是留给太后的吧,只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却不曾见太后出席。一身随从打扮的时语四周环视,目光跟随着天御的身影游移着。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就已足够。
“王妃娘娘,小世子,小世子他不见了。”侍女跪在凌音面前惊慌失措道。
心头为之一震,凌音皱眉道:“什么叫小世子不见了,这府中上下可都有找过。”
侍女道:“回娘娘的话,都找过了。”
凌音六神失了五主,“此事莫声张,去,把三舅爷叫到侧厅来。”
侍女在凌锋耳旁轻言几句,凌锋面色一沉,匆匆跟随侍女去了侧厅。
凌锋道:“在何处不见的小世子。”
侍女紧张道:“咏杺居,奴婢去沏茶,转身回来,小世子就不见了。”
凌音急道:“三哥哥,怎么办,,如春会不会遭受了什么不测。”
凌锋轻拍着凌音的肩膀,安慰道:“音妹,别担心,今日文武百官都在,来人不动声色掳走如春,说明他现在还很安全,只是不知对瑞王府有何图谋。”
凌音心头缩紧,“瑞王府内外守卫森严,今日更是加强了戒备,会有谁对瑞王府不利。”
凌锋道:“兹事体大,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一切都等过了今日以后再说。你们都小心些,若有人提起要见如春,就说小世子在酣睡之中。”
整理好情绪,二人又回到酒席之上,凌音漫不经心,凌锋则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虽推测如春暂时没有危险,但暗箭难防,他仍不敢掉以轻心。
夜色入目,众人拿着回礼,欢快散去,还好,未曾有人提及如春,凌锋暗舒了口气,只是,接下来的残局,该如何收拾。
天御胃里翻腾的难受,脸上却还带着满满的笑意,星眸依然明亮,卸下防备,他头痛难挡,酒醉了真好,待洗浴好后,便沉沉的睡了去。
章十七 大函朝妖孽
更新时间2012312 10:37:01 字数:5800
一阵风吹来,时语下意识的抱紧肩膀,“为什么不等宴会结束,中途就离开了瑞王府。”风榈楼上,望着星月发呆的时语,竟无发觉李昭已来到自己的身后,肩上已多了一件薄衣,“秋夜天气寒凉,多穿些裳,你若是生病了,我会心疼。”
心疼,这两个字让时语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痛了起来,看着天御毫不爱惜自己的高喝狂饮,她多想拿掉他手中的酒杯,“别多喝,你若是醉了,语儿心疼。”可她没有这个资格,更何况,这是男人间特有的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她除了心疼,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不忍再看下去,她悄悄走出了瑞王府。
“语儿,你还想他。”见时语不作答,李昭索性也倚在窗台边,看起了天边的明月。
“今晚的月色好美。”时语答非所问,话里的苍白却告诉李昭,是的,她在想念他。
李昭似有意提醒,“知道今日对桌的酒席为何空缺着么。”
时语仍目不转睛望着窗外,眼神没有焦距,“知道,那是留给太后娘娘的。”
“那是天御为你所留的,他一直期盼着你的出现,却不曾想到,你会女扮男装出席宴会。”
时语回头望向李昭,一转即逝的忧伤,“昭,天色已晚,你还要回皇宫,就不必为我这些事情费心了。”
好婉转的拒绝,时语转身离开,一缕风牵起李昭冰凉的心,在她走之前他拉住了她的手,她却仍未回头,“语儿,你的不安,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让我更加想要怜惜你,保护你,你若逃避,我不会强求你面对。”
回应给他的仍是那么苍白的笑容,如同冬夜里微弱的烛苗,无法取暖,蜡泪随时会流尽。
“谁武功那么高强,竟可悄无声息的掳走瑞王府小世子。”
“是啊,这无任何蛛丝马迹留下,你我该从何下手去查。”一句话似不经意飘入走出风榈楼内的两人,如春被人掳走了,四周寻望,却不知方才的谈话声是从何处传来。
李昭道:“语儿,别望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时语低落道:“不,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李昭牵起时语的手,才发觉冰凉的可怕,“让我陪你一起。”时语欲将自己的手抽回,“别动,你的手好冰,就让我陪你走走可好。”
时语吐露实情:“我想去找如春。”
他知晓她内心的想法,只是笑笑,“四弟一定已经派人去追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你若是不放心,明日我也可叫人加强防范,严加搜查。”
时语看着李昭,冰冷的十指连着心,被他的热掌握住,心渐渐也没有那么冷了。
“语儿,现下才秋日,你的手怎么会如此冰冷。”李昭的一番话,似一盆冷水浇下,时语不以为意,“我生来便是冷血之人,你今日才知么。”
“冷血之人,那岂不成了蛇蝎美人。”不苟言笑的李昭竟也开起了玩笑,只是在这非常时期,时语回应的笑容却比哑巴食了黄莲般更苦。
走了不知有多长的路,秋夜的风迎面袭来,稍感凉意,却让烦恼的思绪暂时得以清醒。
时语食指靠近嘴唇,示意李昭安静,“昭,你听到了吗,是婴儿的哭声。”
两人默契的屏住呼吸,细细听着,前方确实有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声传来,一个黑影如风般在他们面前掠过。
时语欣喜道:“昭,说不定是掳走如春的人,我们跟过去看看。”
西郊再往前,便是茂密的树林,方才的黑衣人功力匪浅,李昭怎能放心让她一同跟去,“不,前面路黑,你留在这里等我。”
时语明白,李昭带上自己有诸多不便,尽管内心有再多期盼前去探个究竟,却不敢给他徒添麻烦,“那你要小心。”
李昭给予一个肯定的微笑,“放心吧,你回马车上去待着,别离开王进。”
李昭进了树林,很快消失在时语的视野内,待眼前空无一人,时语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去,才发觉夜是那么的凉。
回到马车旁,王进问道:“时姑娘,皇上呢,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
时语道:“皇上去查探如春的下落,应该很快便会回来的。”
王进道:“皇上明日还需早朝,要查也当是明日下达通告,何须皇上亲自动手。”一番话让周遭的气氛变得诡异,王进犀利的看着时语,“莫不是,你们发现了什么。”
感觉到王进话里有话,时语道:“我们听到婴儿的哭声,紧接着一个黑影闪过……”
王进道:“那皇上是从什么方向追去的。”
时语道:“西郊树林。”
先有婴儿声,再有黑衣人,西郊树林茂密,漆黑一片,王进拳包相撞,暗叫不妥,“时姑娘,走。”
时语见王进已经牵起了马绳,问道,“去哪。”
王进道:“就近找间客栈,让你休息。”
如若不提,时语还不曾发觉自己有睡意,“王进,在马车内休憩便可,我们还需在这里等皇上回来。”
王进道:“皇上去树林内少说也有半柱香的时辰,已皇上的武功,若探出虚实,应当早该回来才是,只有先把你安顿好,我才能放心去找皇上。”
一阵风吹过,时语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抬头望向夜空,方才的明月不知何时纳入了云层中,时语的心一下子沉甸甸的,她太担心如春的安危,居然忽略了树林内的危险。
就近找了家客栈安顿,送走王进,时语沉甸甸的心始终没放下半分,说不出的压抑让时语焦躁难耐,睡意袭来,半梦半醒之间,小二掌烛轻声经过门前,细碎的脚步声亦能将她惊醒。
一个短暂的夜晚,时语数不清楚自己醒来过多少次,每次醒来,心情较为之前都会更加沉重。
天还未大亮,他们如何了,是赶回皇宫上早朝了么,即便如此,他们也当与自己报声平安才是。时语倚在门前暗暗思量着。
为何内心总是隐藏着不安,时语决心不再等下去,来到客栈**,马厩处马车还在,小二正在给马喂食草料。
时语问道:“小哥,昨日这马车主人可曾来过。”
小二见时语一身男装打扮,也不曾有多想,“不曾来过,只在昨日走时吩咐小的照看好马匹,伺候好您。”
时语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塞给小二,“那还请小哥好生照料这马,若昨日之人前来取之,你便交还于他,若是问起我来,便说我已离开。”
小二虽说只是个跑堂,但这里人南来北往,一看这马车便知主人非富则贵,收到时语的好处,更是乐呵的连连道是。
踏出客栈的门,时语仰头望天,灰暗的天空让她沉闷的透不过气来,深呼了口气,不安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她无力的摇摇头,任随自己在街上走着。如春的失踪,婴儿的哭声,黑影的出现,李昭的未归……等等,时语喊住了自己的脚步,这一切为何来得如此巧合,莫不是,这里面有阴谋。她的自言自语引来路人侧目,时语很肯定这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