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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春雨急忙辩解道:“七七姻缘节那日你险些丧命于马蹄之下,情急之下,天御哥哥用身体为你挡下了马车你才幸免于难的。
他自己的手臂被撕裂开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担心着你有没有受伤,可你却只想着萧郎陌路,狠心不见。”
“我有那么的绝情?他真的敢那么做?”时语不可置信的看着春雨,那可是一辆马车啊。
春雨不悦道:“语儿,为什么我告诉你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质疑呢,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们之间的事情,你难道就一丁点都记不起来了吗,哪怕就是一件。
天御哥哥是你可以用命来爱的人啊。你这样,真让春雨伤心。”春雨忍不住埋怨起来。
时语一时语噎,“不是的,春雨,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切实际了,一时难以接受。”
“若是这样,更让你难以接受的还在后头呢。”春雨并不怕语出惊人。
“什么,还有更惊心动魄的!”时语唏嘘,一时间似乎还真的不能接受。
“就是这一次啊,天御哥哥本就身受重伤,失血过多,伤口的位置离胸口极近,为了解你身上的毒,让你活过来,他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嗯?”时语不解,然心内却有一扇心门在被悄然开启。
春雨继续道:“你身中奇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准备放弃的时候,天御哥哥却仍然坚持!”
“然后呢?”时语问道。
“幸得老天垂怜,舅爷的友人便是那制毒之人的后裔,我们都喜出望外,可午娘却告知我们,你身上的毒了服用断肠草与银环蛇毒药配置的解药外,还必须得用至爱之人的鲜血做药引子,这样才能药到毒除。”
“你的意思是说,是瑞王爷的血做的这味药引子。”不待春雨揭晓,时语便将话头接了过来。
聪明如时语,春雨不禁有点雀跃起来,“对啊对啊,语儿,你可真聪明,一猜即中。”
时语却高兴不起来,“为什么非要至爱之人的血做药引子才能有效?”
春雨被问倒,思虑了一下不得其解,只得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啊?”
时语也只能苦涩的摇摇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诚如春雨所说,自己独独忘却了天御,或许这味药引子才是根源吧!
酒过三旬,李昭已微微有了些醉意,他满含期待的问道:“凌锋,那日在西郊树林,你可曾有救下时语?”
凌锋淡定从容的点头,“救下了!”
放下手中的酒杯,快不来到凌锋跟前,抑制不住心内的欢喜激动道:“快告诉我,她在哪?”
午娘道:“在诗扬轩。”
“皇上,你这是要去哪?”午娘话音刚落,李昭便疾步如风的离开了宴席,留下一脸愣然的众人,只有凌音在身后不死心的追问着。
“她刚睡不久。”午娘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昭消失的方向,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太好了,语儿,你没死,你还活着。”李昭激动不已,速度之快只听得见身后的冷风声。
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到底有多重要,他已无法形容。
时语怅然,天御竟默默为自己做了如此之多的事情,“春雨,午娘还在府内么?”
“在啊,回西厢房休息去了,为了解你身上的毒,她也费神了不少。”春雨疑问的望向时语,“这么晚了,你找她作甚?”
时语揶揄道:“没什么,随口问问。”看了看夜色,时语继续道:“春雨,时候不早了,为了我的毒,费神的不止午娘吧,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春雨道:“我走了,那天御哥哥那……”
时语拉起春雨,推搡着她往回走,“王爷那自会有人照顾他的,他只是身子虚,你不必太过担心的。”
春雨拉下时语的手,“语儿,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既然你知道了你和天御哥哥的过去,那你接下来要如何处理你跟他之间的事情?”
时语摊摊手道:“随缘吧。”
“啊?”春雨真想昏死过去,她苦口婆心的跟她讲了一晚上,语儿却告诉她要随缘。
时语道:“缘份之事,莫能强求。春雨,你的心意语儿知道,夜晚寒凉,快些回屋去休息吧。”
春雨耍赖道:“我不,语儿,我要看到你跟天御哥哥在一起。”
春雨的倔强让时语欲哭无泪,“春雨,你不要为难我。”
春雨站在原地就是不肯动,“不,语儿你不答应和天御哥哥在一起,春雨就不走。”
拗不过春雨,时语只好哭笑不得的答应,“好,春雨,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春雨伸出小拇指认真的道:“那我们拉勾勾。”
跟春雨拉完勾,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饮月居。
“语儿,你在哪里?”到了诗扬轩,李昭举目四望未见其影,索性大声呼喊起来。
时语侧目望去,见着生龙活虎的李昭,欣然笑喊道:“李昭,我在这儿。”
闻声望去,她就伫立在灯火阑珊的夜色之中。李昭如脱骨重生般,全身精神为之一振,冲其狂奔而去。
“语儿,是你,真的是你。”佳人紧拥在怀,将脸深埋进香肩,李昭高兴得几乎想落泪,“你真的没有死,太好了,你没有死。”李昭压低着嗓音,那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哽咽,闻着佳人身上散发而出的自然体香,感受着她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猝不及防的被他紧拥在怀中,时语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是我,我没有死,你怎么会来的瑞王府?”
李昭松开时语,目光如炬,“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时语嫣然而笑,“什么时候,堂堂的大函天子也会油嘴滑舌了?”
面前女子的笑让人如沐阳春三月,李昭忍不住再次将他拥入怀中,“语儿,我以为我将永远的失去了你,老天见怜,他又把你还给了我。”
“王爷,咱们还过去么?”看着长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天御垂下眼眸,长睫掩盖了他的伤痛。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人给抽光,心瞬间跌至谷底。“罢了,扶本王回房吧!”
背转身,绝缘开那令他痛彻心扉的一幕,骗得了眼睛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天御苦笑,在当初答应帮皇兄的时候不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果么。
时语转身轻轻的推开李昭,面色娇红,“嗯,生命诚可贵,我们都要好好的珍惜我们活着的每一天,”
李昭甚是赞同,“嗯!对!好好珍惜!”
章三十一 依然爱着你
更新时间2012416 13:08:43 字数:2472
“凌兄弟,怎么,方才在宴席上喝得还不够过瘾,还要跑到屋顶上抱着酒坛独自畅饮?”说话间,午娘拿着一坛酒已在凌锋身旁坐下。
凌锋看了午娘一眼,抱起酒坛,仰头又是一口。
见凌锋不答,午娘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今晚又无月色星辰可供人欣赏,睡不着就出来喝闷酒,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呵。”凌锋摇了摇头轻笑道:“心中确实是有些苦闷,你呢,为何深夜不眠?”
午娘扬了扬手中的酒坛,“见你独自一人饮酒,我自然是陪酒而来。”
“哈哈哈。”凌锋爽朗一笑,举起酒坛,“那好,咱们来干。”
午娘乐得奉陪,“好!干!”
“午娘,我尚还有一事未明,想问问你。”凌锋压低了嗓音,带着些许醉意,些许忧伤,些许彷徨。当他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眉清目秀的脸上竟平添了几分妖冶,她竟看得痴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午娘不自然的别过头道:“你问吧!”
“语儿会忘记天御,和断肠草有关吧!”
他果然还是问了,看似无关紧要的模样,眸光流转间的期盼却告诉她,他在乎!午娘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道:“你在乎?”
凌锋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即回复平静道:“我只是有些同情天御。”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对不对。”
在得知时语所爱之人并非凌锋而是另有他人之时,她心中是喜悦的,“知道又能如何?”
是啊,知道又能如何?凌锋在心内反问自己,让他在语儿的生与死和忘了自己之间做抉择么?天御定然会选择前一种。
注意到他一刹那的失神,午娘继续道:“你以为断肠草只是徒有虚名的么,语儿喝了天御的血,可以不受肠穿溃烂而死已是大幸,断肠露便是如此,不是死亡便是遗忘。
你我都不是掌控局势的人,同情天御,我倒觉得你比他更可怜!”
凌锋不解的看向午娘。
如愿以偿的告诉他答案,“若我没有看错,你也喜欢语儿姑娘吧。”
凌锋不语。
“他还敢大声将爱说出口,可你却连大声说爱的勇气都没有。”
被午娘一语道破心事,凌锋苦涩大笑,那是被理解的惆怅。自知晓语儿心有所属,他便一直在其身旁扮演一个保护着的角色。他以为自己隐藏得极好,殊不知,午娘却将一切看得明白。
连喝了几口闷酒,辛辣入喉,凌锋大喊了一声痛快,遂看向午娘,笑容破碎。
凌锋面色潮红,昏胀着脑袋,他索性躺在屋檐上,醉醺醺的看着午娘,打了个酒嗝,“午娘,没酒了!”
午娘提起身旁的酒坛,双眼微醺的看向凌锋,“我这里还有酒,我再分你些。”
凌锋摇摇晃晃的站稳身子,在屋脊上左摇右摆的走着,边走边朝午娘摆摆手,“不喝了,我醉了,回去休息吧。”
凌锋呆若木鸡的走路姿势引得午娘一阵笑,眼前叠影重加,见凌锋朝自己伸出手,午娘也伸手笑道,“呵呵,我也醉了。”
许是起身时踩中了酒坛,重心不稳,凌锋的手未握到,身子却跌了下去,吓得她一声尖叫。幸而凌锋抓住了她的手,她才不至于同那个酒坛一般滚落下去,粉身碎骨。
午娘指着凌锋的鼻子一字一句道,“凌兄弟,你没醉。”
凌锋并不答,在屋檐上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头枕着双臂,闭目假寐。
看着凌锋湿润的眼角,午娘也不再问话,闭目享受着黑夜的静谧。
自己终于还是随凌锋卷入了爱情的漩涡啊。
初晨。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入房内,湿润的气息拂过他的脸庞,天御微微皱起眉头,醒来一睁开眼便是看见她的模样。
见一直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天御,时语失笑道:“你醒啦!”
亮如星辰的双眸里是不解,是疑惑,更是惊喜。时语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我了吗?”
天御再不迟疑,起身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环抱住,下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来回的摩挲着,像是找回了全世界唯一的支柱般。他哽咽的低唤了一声,“芸儿。”
时语犹豫着伸出双手,回应天御的拥抱,小心翼翼的征询道:“瑞王爷,我可以唤你天御么?”
如当头棒喝,抱着她的手松了松,感觉到他的微恙,时语抬头对上他的双眸,语气略带尴尬,“春雨昨晚都告诉我了,我不知道为何会忘记你,但是……”时语顿了顿,像是宣布重大的决定,“我想,我依然还爱着你。”
天御眸光流转,她说,她依然还爱着自己。他几乎要喜极而泣,苍白的面容上出现了这些时日难得的笑容。
时语看着这张人神为之倾倒的脸,一字一句认真道:“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为我付出。现在,就换芸儿来照顾你吧。”
芸儿,芸儿,她终于承认自己是芸儿了。天御将时语禁锢在怀中,似要将柔若无骨的她嵌入自己的体内,千言万语化作成一声声低沉的呼唤:“芸儿,芸儿……”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略带着些许忧伤,在此刻听来却是幸福的甜如蜜般,让人甘心沉沦在这温暖的怀抱中,蚀骨销魂。
“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春雨讪讪的退出房门,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