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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志远根本不打算放开她,他紧握着她的手,紧跟在她身后。
“啊,原来你会‘缩骨功’!”丫头了悟地说,又叹气道:“可是我不会。你不该拆了我的布条,如果洞口再窄一点点,我的胸部就卡住了。”
滕志远没说话,但丫头知道他在笑,便摇摇他的手说:“我又取悦你了?”
黑暗中没有回答,只是她的手被捏得更紧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头出现一线光亮,接着一阵风吹来,丫头猛地打了冷战,滕志远低头看她,却看到她鼻翼翕动,似乎要打喷嚏的样子。他赶紧张嘴吻住她冰凉的嘴唇,用鼻子摩擦她的鼻头,终于化解了这场危机。
他们蹑手蹑脚地朝着光亮处走,这时山洞浙渐变宽,好像到了一个转弯处。光点越来越大,他们终于看到右上方出现了…个很小的洞口。
滕志远双手撑着洞口先行跳上去,又回身对丫头伸出手,丫头抓住他的手,被他用力一拽,趴在他的身上。
洞口外是一座庙宇似的建筑,连接着它的是飞云寨的大殿,然后是一排排零散的茅屋。
此刻天边已泛起了鱼肚自,他们细心观察,整个寨子虽然安静,但仍可看到不时有巡逻的人影晃过。
“我们出去吧。”丫头在滕志远耳边低声说。
“以前你来过这里吗?”滕志远贴着她的粉颈问。
“来过,你只管跟我走,我知道奎汉的住所。”
“有人来了!”滕志远将她压下,杂邋的脚步声随即响起。
“见过左右护法!”距他们不远处突然走过一个持刀守卫对着来人说。
滕志远和丫头对视一眼,丫头吐吐舌头。好险,居然在他们身边潜藏着一个敌人!幸好他们没有轻易出去,否则必定打草惊蛇了。
突然,一个让丫头觉得耳热的声音响起:“这里可有任何异动?”
她急忙伸长脖子往洞外看,当看到是那两个曾是她与师姐的手下败将——白无常和胖勾魂时,丫头气坏了,低声骂道:“早知他们是‘屠龙教’的左右护法,那天就该把他们宰了!”
滕志远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
洞外那些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查看着四周。滕志远和丫头小心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过了好久。“勾魂”开口道:“天快亮了,你们要勤走动,如果有人敢擅闯禁区,只管杀了他!”
“是!左护法!”
“今天正午,教主即将功德圆满,练成旷世奇功!”“白无常”阴森森地细声说:“剩下的几个时辰里,大家要小心守护,迎接教主出关。”
“属下听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参差不齐,可听出巡夜的人不在少数。
一阵脚步声后,外面再归沉寂。
丫头性急地欲爬出洞外,滕志远忙压住她,低声说:“现在不能出去,等那个卫士巡到我们这里时,得先除掉他才行。”
听他一说、丫头也觉得自己太冒失,于是她歉疚地俯在滕志远耳边说:“师傅以前总骂我猴性,可我总改不掉,你也会骂我吗?”
“不会。”滕志远低声说着,将她依旧潮湿的身子抱紧,用自己的体热烘烤她的衣服。
“滕志远?”半天没听他说话,丫头又开口了。
“嗯?”滕志远有点怀疑如此爱说话的她,怎么能一个人常年生活在深山里?
丫头低声说:“那个教主今天就要练成神功,我们得快点动手。不如趁他闭关修练时打他个措手不及,令他走火入魔、武功尽失吧?”
滕志远没说话,他也正在考虑这个办法,但他们人单力薄,如果几位师兄都来的话就好了。但目前看来,那似乎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能靠自己。
于是他对丫头说:“怜儿,等会出去时,我们的目标就是教主,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明白吗?”
听滕志远谨慎的口气,丫头明白他考虑事情远比自己周详,于是点头道:“没问题,我保证小心行事,不再闯祸。”
听到她类似忏悔的口气,滕志远笑了,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他在丫头前额亲吻一下,说:“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提醒你要特别留神,这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的狂徒。我们目前力量悬殊,只能尽量各个击破。”
丫头连连点头,频频保证。
可是当他们真正进入被“屠龙教”控制的飞云寨后,她立即将滕志远的交代和自己的保证忘到九霄云外……
“他过来了!”滕志远放开玑儿,轻声说着。“你在这儿等我。”
“不——”丫头想争辩,被滕志远一手捂住。
他语气严厉地说:“听话!”然后一个转身就跃了出去。
等了一会,就在丫头生气地想冲出去时,滕志远的声音传来:“快来!”
丫头窜出洞口,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他抱着飞身掠上了祠堂前的一棵大树。
往下一看,只见灯笼点点在屋宇间飘动,很有上次在樊山月夜里看到的气氛。大战将至的兴奋令她顾不得生气了。她马上从怀里取出药丸要滕志远服下,这次滕志远坚持看到她先吞服了一颗后才服下。
然后他们抓到一个机会,翻身跃进了那个被称为禁区的祠堂。
词堂里烛火通明,香烟缭绕,四面设置了神宠,供奉着许多金碧辉煌的菩萨。菩萨们的神态各异,但都怀抱一个女子,或赤身裸体成衣服凌乱,令丫头看了很困惑。
“这是汁么菩萨,如此淫秽?”她问身边的滕志远。
滕志远说:“这是西域喇嘛教的欢喜菩萨。”
丫头点点头。“哦,我听师傅讲过,这是密宗武学,需男女双修。对吧?”
“没错,就是这个。”
“我明白了。”丫头看着那些欢喜菩萨,愤怒地说:“那个鬼教主肯定是密宗弟子,糟蹋那么多女子只为了练他的绝世武功。真是可恶!”
滕志远说:“其实密宗的男女双修并非一定要处女,这恶魔一定是在练什么邪门武功,才会急着要一百名处女。”
丫头沉吟地道:“既然这里是禁区,那会不会教主的练功处就在这里?”
滕志远环视四周,低声说:“有此可能。”
“我们先在这里找找看。”丫头观察一番后。发现神宠的排列呈莲花形,而且六个边角都点着一盏灯,灯内缓缓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烟雾。
丫头在佛像之间踱步并数着步伐,当她数到“九”时,面对的是一尊怀抱女子盘腿而坐的笑佛。她转身往回走,数到同样数字时,面对的则是一尊半身赤裸,眼露凶光,身前跪着一个赤裸女子的恶佛。
丫头举起了手——
滕志远急忙阻止她:“怜儿,不能碰!”
可是太晚了,丫头的手刚刚碰到佛像,一声尖锐仿佛猿啸的声音乍响。
在同时,恶佛身后的石板滑开,丫头迅速窜了进去,滕志远只好紧紧跟随。
石板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预告他们已无退路。
当石板合拢时也带走了所有的光明,他们仿佛瞬问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无光、无色,甚至无温度。丫头试着往两边摸去,但除了冰冷而凸凹不平的石壁外别无它物。她的心往下沉,她根本没想到会进入这样一个冰冷的世界。
幸好滕志远这时握着了她的手,将热气传遍她的全身。
漆黑静谧的空间,让他们的听觉特别敏锐。就在一个东西即将撞上他们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闪身避过了,接着“嗖!嗖!”又有多个暗器呼啸着擦身而过,滕志远突然抱住丫头往地上一躺。
此刻,丫头的手碰到一个圆滑的物体,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一阵声响后,他们前方开启了一道门,门内是间狭小的密室。油灯下,四、五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斑斑血迹。
丫头一见此景,不顾滕志远的阻止,立即跑过去探手一摸,那些女子早已断气多时。她接过滕志远扯下的布帏将她们盖住,泪眼汪汪地看着滕志远说:“我们该早点来的,那样她们就不会死了。”
滕志远将她拉进怀里,轻柔地抚摸她的背安慰道:“我们会替她们报仇的。”
就在这时,密室的墙突然向两旁开启,光华大现。他们转头一看,眼前竟然是飞云寨的大殿!此刻殿堂上方坐着衣着整齐、闭目打坐的教主,在他身后站着四个一看就知是胡人的彪形大汉。
“淫贼,你这个万恶不赦的杀人魔!”丫头怒吼一声,向他扑去。
两旁冲出一群半裸大汉,其中两个一言不发地迎向丫头,另外的扑向滕志远。
丫头对他们恨之入骨,下手毫不留情。但令她惊骇的是那些人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脚步踉跄,却依旧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毫无闪避之意。
滕志远也遭遇到同样的情形。他高声喊:“怜儿,这些人是被控制了的傀儡,打是没用的,想办法点他们的穴道!”
“明白了。”丫头答应着,猛然腾起,试图用足尖点他们的穴道,可是那两个大汉身形灵活,她连试数招都没用。
那边的滕志远倒是很快就摆平那两个大汉,正想来帮助丫头时,不料又窜出更多手提灯笼的人。奇怪的是灯笼里并没有烛火,而与他们交手时,那看似不堪一击的灯笼竟发出刺耳的声响,表明那绝不是一般的灯笼。
在他们前仆后继又毫无章法地围攻下,滕志远和丫头陷入了苦战。
看到情势危急,丫头猛地抽出腰带当空一舞,大厅内顿时充满了她曼妙婀娜的身影和一道道恍若彩虹的霞光。大汉们的动作开始呆滞,“呼呼”怪响的灯笼也渐渐安静下来,接着他们一个个神色木然地倒在地上,仿佛死人一般。
滕志远第一次看到她舞动绸带,也被她无与伦比的动人舞姿所吸引,渐渐感到头晕目眩,心口沉重。他赶紧闭目调息,稳定心神。
丫头师出“舞仙”,那绸带上的功夫可称世间少有,而她的舞更是美中带艳,具有催眠的作用,所以若非万不得已她通常不轻易使出。
此刻她愤怒中全力发功,自然威力无穷。短短片刻,大应里已无人能动。
她跳落地面,将绸带系回腰上,先在滕志远的人中穴上轻点数下,见他睁开的眼睛恢复清明后,再来到教主身边一脚将他踹倒。
然而她没有想到教主所练本是邪功,他因练功忽受骚扰而略一分神,走火入魔气滞丹田,若没她这一踢,他可能就成了彻底的废人。可现在被她这一脚正踢中罩门,倒帮他解了因。虽不能让他立即恢复武功,但对他这样的武林高手来说至少没有失去武功或生命的危险。
只见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后,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
第11章
初见丫头美丽绝伦的面容,教主一愣,随即看到滕志远时他恢复了自然,站起身语出惊人地说:“疯丫头,你果真命大,不仅没死还将你的处女血奉献给了滕大堡主。也罢,念在你助本座通关过穴的分上,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丫头没想到那一脚竟解了他的困,更没想到他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她大声骂道:“哼!大淫贼,尽管出手,姑奶奶正等着接招呢!”
教主被她激得怒火攻心立即向她扑来,丫头毫不迟疑地迎上去。
就在此时“勾魂”、“白无常”和铁蝴蝶带人奔了进来,联袂向他们攻来。
“怜儿,当心!”滕志远一边提醒着她一边迎向来人。
一场激战再次展开。丫头大战几个回合后佯装不敌,飞身踢倒偷袭的铁蝴蝶,迅速抽出腰带挥舞着将教主引往大柱,然后趁其不备使了个怪招,绸带在眨眼之间仿佛有灵魂似地将他缠绕在柱子上,丫头即刻点了他的昏睡穴。
那边滕志远也连连得手。
“教主,不好了!七星堡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