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残灯记-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政一把将她手腕抓住,不许她再躲避。只觉手中瘦骨伶仃,哪里有什么肉?不觉心里一惊。再细看眼前人儿,眉眼虽依旧秀丽多情,但哪里还能找到当年娇俏妩媚的少女样?卫政不觉心中大恸,手上力道也放缓了些。
雅澹又道:“王爷,我如今不过是乐府末座一个教席,宫廷的奴才而已。便给王爷提鞋也不配。王爷莫要再为往事挂心了。”她轻轻将手腕抽出,道:“王爷,回去吧。日后您好好的,澹儿此生足矣。”
卫政只觉心如刀割,伸手欲再去拉雅澹,中途却不忍,便只拉住她一片衣角,哀道:“好澹儿,我只求你,别再说什么昨日已死之类的话。也别跟我这般生分。”
雅澹心知痴缠下去也不是办法。狠下心来,便向他点头笑道:“好。不过今日立夏,朝中宫中忙成一片,王爷也不好在我这里闲坐吧?且先回去忙正事才好。”卫政哪里肯听,道:“不,我要把你留在身边看着,才能放心。”雅澹道:“如此,我便日日在这竹庐之中相候,王爷可能安心?”卫政道:“无须相候。你在此,我便也不走。”雅澹道:“王爷朝上府上事务繁忙,怎么能丢下不管?”卫政笑道:“人间自是有情痴。你且看我管不管。”
雅澹拿他无法,只能口中应承。一时拿眼怔怔的看卫政。卫政便也回望她。两人凝视片刻,心中皆是感慨良多。卫政笑道:“你瘦了呢。日后在我身边,可要养肥点。”雅澹闻言,也垂眸一笑,手却轻轻举起,抚摸卫政唇边。
卫政忽想到今日秤人的有趣场面,复道:“明年立夏,也来把你秤上一秤,争取吓到大家。”正说话间,却不料雅澹手快,将一粒药丸塞入卫政口中,他猝不及防,言语间已然下咽。卫政大惊,问:“给我吃的什么?”雅澹轻轻靠在他怀中,温柔道:“子昂,你好生歇会。”卫政睚眦尽裂,口中发苦道:“所以,你答应了我的事又做不到了,是不是?”话音未歇,七尺昂藏已然乏力,便重重落在雅澹怀中,人事不省。
雅澹苦笑,将他扶至榻上,见他昏迷中仍一脸怒容,忍不住用手去抚。心中暗道:“就当是我负了你。”便叫人去唤如烟。
不时如烟便到。雅澹谓道:“榻上此人,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大将军靖王殿下。他与我有些故交。稍后你回冷家,便替我顺路送他回靖王府。眼下我们事务繁多,我不欲多生枝节。今日后,大约要告假躲些时日。你不必记挂,没事也不必寻我。”如烟心知她身份特殊,也不多问,便答应了去了。
卫政醒来,已是翌日清晨。他见自己身在家中,心里已知不好。果然再探竹庐,佳人杳杳。问竹庐乐伶,皆云不知。他又去乐府查教席伶人名录,也找不到雅澹名字。想来必定是更名换姓了。
卫政不依不饶,又去查探乐府近日失踪或离开的人员。果然得报:“失踪云云却是没有。倒有两位教席告了病假,一位男子乐师确在家中养病,另有一名女子,倒是不知所踪。”问及姓名来路,回报道:“却是鄯善人士,无姓,有一华名浅歌。因是孤身一人,并未登记家处,是以旁人不知行踪也属正常,不算失踪。”卫政想想又问:“签了卖身契?何人画的押?”回道:“却是她自己。乃是显昭十九间事,卖的绝契。”卫政心中有数,回头便嘱咐府中管家去乐府门下索买契约。
乐府令自然不敢得罪皇亲,听说靖王府遣人来问,还道是浅歌凭琴艺攀了高枝了,忙不迭将她卖身契约送去王府,不敢片刻耽误。半日靖王府也送来重金,来的人却不是寻常小厮,乃靖王身边近卫方仲宣是也。乐府令大为意外,亲自迎出。见仲宣忙拜倒:“怎么劳烦将军大驾?”仲宣哈哈笑道:“大人无须多礼。我们王爷从来喜擅乐律,最是爱广结知音,经常嘱咐我们遇才知礼。这次王爷对浅歌师傅青眼有加,心中很是欣慰,自然是托了大人的福了。”乐府令忙道:“不敢不敢。这位浅歌师傅琴艺确实不凡,京城颇有些识音律的才子与她交好,若非她不喜抛头露面,只怕早红了。王爷实在慧眼啊!只是眼下她告病不出,臣下也不知道她在何处,该如何是好?”仲宣道:“这可要劳烦大人替王爷仔细想想了。王爷眼下心正热,如若能早日见到浅歌师傅,想必十分开怀,必然在心里记上大人好处。”乐府令道:“是是,臣下便着人打听打听。她平日也有交好的乐伶琴友,左不过是在京城僻静处休养。无须几日,必将好车好马将她送至府上。”仲宣方满意回府复命。
卫政自以为有了雅澹下落,又得了她卖身契约,虽然一时不知她下落,也不怕找她不到。岂料在家等了数日,仍不见她回来销假。心中不免惶惶。朝中之事也无心打理,干脆告假在家,整日坐在院中发呆。话说这靖王府内,这卫政自晟尚元年回到永宁,父死母薨,物是人非,消沉良久,也无心打理家宅。他俸禄虽然不低,平日却多半赏了下人沽酒,自己却无几分积蓄。婚姻大事,也是不甚热衷,每每良帝提及,他都借口打诨躲过。良帝毕竟兄长,又与他颇有芥蒂,次数多了,便也不再管他。唯有家将伯玉仲宣二人,为他操持府中大小事务,尽心尽力;为他终身大事,也免不了经常长吁短叹。
他二人见卫政足不出户,担心他又回复消沉度日,便轮番来劝。一个说些京城百姓的居家趣事,一个向他描绘朝上官员背后的洋相糗事。他二人说的口沫横飞,卫政却不大起劲。一时卫政问道:“你们跟着我多久了?”二人道:“自殿下志学之年便一直跟随。”卫政道:“哦,那也有十来年了。家中可都还好?”二人互觑一眼,仲宣秉道:“挺好。去年父亲因风湿疼痛总犯,便带着家小致仕返乡。现在乡间置几亩薄田,倒也逍遥自在。”卫政点头道:“你也年过而立,怎的还不成家?”仲宣道:“自是先投报国家,再谈成家。”一旁伯玉却打趣道:“只怕是人家姑娘家不肯点头。”卫政笑道:“成家不耽误报国。哪家千金这么大架子,本王可帮你保媒。”仲宣忙道:“不忙不忙,只因她母亲过身,须带孝三年。”
又问及伯玉,回道:“年前刚得了老二。都好。”卫政点头道:“挺好。你们别似我,连个家都没有。只有这个国,尚且投报无门。”那二人面面相觑,仲宣道:“殿下莫要自伤。当年先帝对殿下何等宠爱,若非殿下抗敌在外,这皇位……”却被一边伯玉拉住胳膊。只听那伯玉道:“殿下,忍得时日,自当有猛虎出山之日啊。”卫政道:“眼下,我就算是虎,也是朝廷圈养的虎。人们赞我才华横溢,背后也不过嘲笑我一介弄臣而已。”二人待要再劝,卫政摆手道:“无须多言。我自有数。”又道:“既来了,便听我吹一曲再走。”一时摸出腰间玉笛,呜呜阿阿的吹起来。笛音缭绕,却满是惆怅之意。
忽然门人来报,说是内务府黄为黄大人奉口谕来探。成方二人皆莫名,道:“此人来作甚?”卫政冷笑道:“自然是有人担心我装病躲在家里图谋什么罢!”又道:“随我去周旋周旋便知。”
一时到了厅上,那黄为正在座上喝茶。见卫政等人出来,互相见了礼。因道:“圣上听闻王爷抱恙,特遣小人来探。”这人身材肥硕,却偏偏一副尖嘴猴腮之貌,此时鼠眼正滴溜溜打量卫政。卫政也不恼他,便大喇喇往椅上一坐,任凭他打量。
只见卫政家常便服,素衣轻衫,一件宽大的单袍松松挂在身上,脚上却是鸦袜方屐,一派闲适,口中道:“多谢皇兄惦记了。政不过是身上懒散,怠于出门罢了,不足挂心。”黄为道:“这初夏时节,正是宜户外之行。王爷若是身上懒闷,正是要多出去活动活动才好。”卫政只哈哈笑道:“辛苦黄大人跑一趟。”一时又吩咐左右:“打赏。”
这黄为便回宫来报:“小人所见,靖王气色如常,并无病态。”良帝素来多疑善嫉,又问详情,黄为道:“靖王忒也狂傲。小人奉皇恩口谕,他非但未更衣,竟着方屐来见!言语也多无敬意,傲慢至极!”良帝沉吟片刻,笑道:“靖王年轻气盛,倘若有所谋,必行事低调,不敢与你这般放肆。”方放下心来。


第九章 探故居迫使苦肉计
更新时间201366 8:53:02  字数:4062

 一晃数十日过去,靖王府虽日日差遣往乐府打探消息,这冷雅澹却又似失踪了一般。靖王府的仆从也常到卫政跟前问:“前日宫中赏赐的新鲜岭南荔枝,眼见有些坏了,还留是不留?”或“叫约的缝人已来过好几次,何时传他来见?”等等。卫政本来有满心欢喜,渐渐的也只徒留苦涩了。
话说这清越府内,花如烟日子倒是过的颇为顺畅。只因不久前京城公子圈里闹出件大事,原来右谏议大夫佟泰之子佟养行,某日在伽蓝县游玩时为一乡野女子,设计将一乡绅地主的儿子戏杀。此事闹到伽蓝县令处,这伽蓝县令本来不知佟养行身份,说这戏杀罪应减斗杀二等论罪,但可适用赎法,因而判了徒三年折赎铜六十斤。本来这等判罚于佟家并无轻损,但佟养行惯于跋扈,在伽蓝县牢中颇受了一些苦头,自是不依,出来后大闹县衙,把县令一个小妾生生折辱致死。佟家于此事尚未及反应,原案乡绅便买通了县令,一纸御状告到了皇城。事情闹得大了,良帝命了大理寺卿彻查。此时更不知从何跳出来一些伙众,呈了诸多证据,说这戏杀罪原是误判,佟养行确是早有预谋,该当是个谋杀罪!
此案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虽未结案,但右谏议大夫管教不力、纵子行凶的名声却已经到处传开,官运只怕也到了头了。这佟养行平日正是与纪宁等人一个圈子,素有来往,此番也难免连累这帮富贵公子,个个受到家中警戒,几乎禁足。除了去学中的日常功课,更是早晚着人耳提面命,纪宁几年未曾见过祖父,拜此案所赐,近日竟也见了一回。
因了这些缘故,纪宁功课缠身、约束颇多,每日且自顾不暇,便没什么心思来找如烟麻烦。只教她仍于夜间在他榻下歇息,贴身照顾而已。如烟乐得轻松,又记挂着姑姑嘱咐的事,每日间常在府内行走。她胆大又机灵,不多日与一干仆众已经上下混熟。
清越府西南角有个小院,破落荒芜,无人打理,正是当日雅澹与她娘亲栖身之处。如烟自是听姑姑提及过,总想一探,苦无良机。只因这处无名小院与流光院离得甚远,且荒废几年,从无人入内。如烟曾听闻丫头小厮们议论,说是此院闹鬼。言:“夜间经过,总隐有女子哭声。”又言:“原本院内住着三老爷小妾,犯了大错被打发走了。”又有旁人神神秘秘道:“虽说被打发走了,却没人看见踪迹。”更有说正是此女化为厉鬼,阴魂不散的。然细问之下,却也无人知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如烟想要去那院里瞧瞧,心中筹措。晚间回流光院见到纪宁,忽心生一计。便向纪宁讨好道:“爷近日循规蹈矩,颇有些大人样子。”纪宁厌道:“休提这一出!正为这烦闷发愁!”如烟笑道:“也是,往常这个时节,正是好山好水好时节,风景也好人也清爽,合该四处走走。”纪宁益发气闷。如烟又道:“不过旁人也就罢了,咱在这清越府,不是天然的好玩处吗?”纪宁蹙眉道:“这府里还有什么好玩?”如烟道:“光是那房屋景致,爷从小看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