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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绪方精次好笑地看着木之内和叶猛然发亮的眼睛,做饭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只是这样的她让他更忍不住逗弄,“那么如果我赢了十段战第五局的话,木之内君就为我做一个月饭吧!”
“诶!怎么能这样?不要啊!”木之内和叶泪奔。那么就算她赢了仓田君,她还是很大机会逃脱不了做饭的命运。
“啊咧,绪方老师和木之内小姐那边似乎很热闹,芦原先生怎么不过去?”市河晴美奇怪地看着刚进来不久却一直在原地迟疑的芦原弘幸。
“呃,不了,我还是去跟北斗先生下一局棋吧!”虽说两人现在看起来只是闲聊而不是讨论棋局,但芦原弘幸直觉认为这个时候更不适合去打扰他们,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太过暧昧了一点。
第40章 无题
“绪方桑明天就要出发了吧?今晚还是早一点休息比较好。”放下手上的清酒,木之内和叶突然觉得这个星期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她这个名义上的陪练也总算是功成身退了,虽然应该没给绪方桑带来什么帮助,但自己的棋力倒是明显进步了不少,在韩国一多个月来的修炼总算渐渐起了作用。最起码比起一月份的那场比赛,她决心要赢仓田厚的底气就更足了。
只要赢了仓田厚,她就可以成为这一辈的年轻棋士中最接近面前这个人的人。从儿时便开始的执着,成功仿佛就近在咫尺。
“也好,时间还有些早,那我们先出去走一走再回去吧!”似乎比平时喝多了一点点,绪方精次觉得徒步走一下应该能够让脑袋清醒一些。
“嗯,感觉我也好像好久没有静静地欣赏东京街头的夜景了。”习惯了忙碌,为了有更多的时间能用于下棋,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彻底放松过了。
“据说东京街头的夜晚是属于年轻人的世界,看来的确说得不差。”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绪方精次突然发现与二人擦肩而过的大多都是以学生为主。
“呵呵,因为白天的事情还没有足以让他们累瘫,”下了一整天的棋已经能够让人呵欠连连,还有什么精力去折腾别的,饭后散步的心思对于工作中的很多成年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了,“不过啊,我和绪方桑也很年轻啊,其实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疯狂一下。”即使再忙也要记得自己依然年轻。
说完,木之内和叶的右手随意一扬,却抬头便看到两人的前方有一对情侣正在旁若无人地拥吻,她顿时尴尬得恨不得马上消失。
“呵呵。”看着木之内和叶瞬间红透了的小脸,绪方精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呃,我不是说他们,”木之内和叶红着脸解释,然后环视四周试图寻找证据去表达自己真正的意思,却发现两人身边除了偶尔匆匆而过的独行侠之外,欢笑嘻闹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少男少女,耳边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木之内和叶更加困窘了,“呃,我不是说这种。”这真是一个杯具的晚上。
“和叶君也喝多了吗?你的脸看起来很红。”绪方精次笑着继续逗弄面前的人,“而且还很烫。”
“呃……”木之内和叶抬起左手扶向自己的脸颊,的确很烫,却不止是自己的脸颊,还有触到对方手背的手指,即使已经飞快地收回,还是染上了那只大手的温度,并开始自动发热。
同时绪方精次亦随即放开了手,只是手指上的厚茧滑过光洁的肌肤,对两人来说都是异样的触感。
“前面太多人要过红绿灯了,小心别被挤出马路了。”同样发烫的大手握住了刚才的那只与之碰触的手,自然至极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动作,契合得不留半点空隙。
木之内和叶低头看着那只温厚的大手,忍不住轻轻回握。
夜色迷蒙,酒精成为了意乱情迷与沉醉温柔的最佳掩饰。
……
“天野先生,早上好。”十点钟一到,木之内和叶便准时出现在棋院的记者室里,等待着由长野那边传真过来的第一份棋谱。
十段战的第五局在长野举行,明天有比赛的木之内和叶无论多么想到场观战也自然不可能真的过去,毕竟明天的比赛对她来说同样重要。
“早上好,木之内小姐,第一份棋谱最快也得等一个小时之后才会传过来,木之内小姐是来早了。”记者天野笑着说,十段战是她的老师与师兄的对战,也难怪面前的女子会如此上心,“木之内小姐明天也有比赛吧,好像是对仓田老师?”
“嗯,这是我今年第二次对上仓田君了。”而这次她不会输了。不是尽全力去赢,是一定会赢。这就是这一次与第一次的区别了。
“说起来仓田老师今天也有比赛,王座战挑战者决定赛的第一场,对手是镰石九段,我想应该也很精彩。”虽然仓田厚如今只得六段,但是论实力的话,他的赢面依然很大。
“我想也是,毕竟仓田君是我们这一届同期里最优秀的棋手。”而为了前进,她一定会超越他。
“木之内小姐也很优秀,你可是日本棋坛上最优秀的年轻女棋士之一。”说实话,木之内和叶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天野也觉得很意外。她与有天才之名的仓田厚同一年成为职业棋士,她身上暗淡的光芒就显得更加不起眼了,只是这颗本以为是温润的珍珠,竟不知从何时开始绽放出宛如夜明珠般的夺目光辉。虽然如此,但即使是现在,把她再次放到仓田厚的身旁,她还是会被比下去,就像之前的青年精英职业围棋大赛上的那场对弈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悬念。
“呵呵,天野先生,如果我的目标只是‘之一’的话,我永远都没有办法进步。”即使是日本棋坛上最优秀的年轻女棋士,就真的可以与顶尖的男棋士一较高下了吗?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这种虚有的荣耀。
“哈哈,我现在总算明白木之内小姐是如何的一路走来了,看来仓田老师这次是麻烦大了。”天野哈哈大笑,面前这个人不是已经成就了一个奇迹了吗?那么再创造出一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看来倒是他自己的目光太过短浅了,棋坛里谁不是从最矮的地方开始出发攀爬?在通往峰顶的漫长征途里,谁也有可能超越前方的人或被后来者超越。
“啊,棋谱传真过来了,”天野拿过棋谱,“啊,一个小时才下了十来手,看来塔矢老师和绪方老师都非常谨慎啊!”
“咦?”木之内和叶凑上前,执黑的人是绪方桑,开局是塔矢老师稍占上风。
“木之内小姐怎么了?是棋谱有什么不对劲吗?”天野奇怪地问。
“不,只是觉得白子的开局和塔矢老师平时的风格有点不一样。”大概绪方桑也需要点时间也适应塔矢老师的这份出其不意吧?所以黑子下得有点保守。
至于塔矢老师为什么会在十段战最后一局这种关键的时候作出这样可以算得上是冒险的改变,其原因可谓是耐人寻味。
是一种战术还是……因为Sai的关系?
“不一样吗?”天野摸摸下巴,“听木之内小姐这么说我也觉得白子下得有点怪,这种棋风的确不像是出自名人之手。”
“难道塔矢老师也要像桑原老师一样对绪方老师使用心理战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绪方老师就危险了,哈哈。”天野半开玩笑地说,闻说去年的本因坊战第七局,桑原本因坊也是对绪方精次进行了心理施压,结果直接导致精神力难以维持的绪方直接落败。
“不会的。”塔矢老师不屑于使用心理战术,而绪方桑也不会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两个人都是以自己的意志进行着这样的一场棋局。
“不过还是塔矢名人的赢面比较大吧,头衔战这种赛制还是对于卫冕者比较有利。”毕竟经验和事实都摆在了那里。
“或许吧,只是如果绪方桑赢了的话,日本棋坛或许就要进入新的时代了。”属于年轻一代棋士的时代。
“这倒是,这个时代的开创人注定是绪方老师了,毕竟就连仓田老师也还差一点火候,下一个时代的话或许就是塔矢亮了。”天野喃喃地道,虽然没有办法想象塔矢老师会有输掉头衔战的可能,但他也是打从心底里希望日本棋坛能在年轻一代的带领下展现出新的活力与无限的未来。
“呵呵,小亮现在的成绩似乎比塔矢老师同一时期的时候更加出色。”这大概就是青出于蓝吧,他的未来大概会比现在任何一个走在他前面的人更要耀眼。
“只是可惜那个年龄段里面只有一个塔矢亮。”日本棋坛少年棋士的底子始终要比中韩两国都要薄弱,纵然塔矢亮再强也好,也不可能独自撑起一整片天空。
“怎么会呢?我看到的还有更多耀眼的孩子。”有Sai作为老师的进藤光自然就不在话下,还有那个叫和谷的孩子,唔,伊角君也不错,听说最近还去了中国研修,据说还有一个13岁就通过职业考试的孩子,他至今的胜率也是挺可观的。
日本棋坛的未来,最不缺的就是希望和战火。
“啊,原来木之内桑在这里等着了,现在战况如何?”一结束了比赛,仓田厚就马上直奔记者室,正好看到天野和木之内和叶相谈甚欢。
“这是30分钟前传过来的棋谱,目前是两人的形势不相上下,不过我还是比较看好实力坚强的塔矢老师。”天野递了一份棋谱给他。
“仓田君赢了镰石老师了吗?恭喜你!”木之内和叶微笑着道贺,她明天的对手今天赢了一名资深的九段棋士。
“谢谢你,木之内桑。”仓田厚亦从棋谱中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木之内和叶,他明天的对手。
第41章 追赶
“结束了吧?”天野拿着最后一份棋谱,喃喃自语地道。
“竟然是黑子赢了吗?”仓田厚也有点难以相信,“而且比起这个结果,塔矢名人今天下的棋更加不可思议,他的心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变,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或许该说,真不愧是塔矢名人。”将垂落到眼前的头发拢到耳后,木之内和叶轻声地说。只有遇到自己所认定的对手,才能够完成这样的蜕变。这就是她一直流连于外面的世界的原因,只是她终究还是未能找到自己命定的那个对手,唯有抬头仰望,不断追逐走在自己前面的人。
“哈哈,木之内桑说得对,到了这个年纪还能作出这样崭新的改变,他将来的实力只会更加可怕。”蠢蠢欲动的年轻一辈想要占据日本棋坛怕是只会变得比想象中更加困难,但这样才更有看头不是吗?
日本棋坛似乎真的就要变天了。
“那么我先回去了,仓田君明天见吧。”三人接着将棋局钻研了一番,最后木之内和叶站起来道别,她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仓田厚。不管未来的日本棋坛会变成怎样的光景,她一定要首先超越面前的这个人!
仓田厚这才从棋谱中抬起头来,“明天见,木之内桑。”仓田厚自然明白,明天之战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大手合中很普通的一场比赛,但对木之内和叶来说,却是复仇之战,只是他还是没有要让她赢的打算。
步出棋院,微凉的晚风拂过木之内和叶的脸颊,今天断断续续研究了一整天的棋谱,也足够让她认清了一些东西。
不要以为站在了峰顶就不会再前进,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底下的人往上爬,不断接近自己。但其实他们依然能凭借机遇与努力更上一层楼,达到底下的人更加不可能达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