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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无意识的压低了嗓音,似乎怕打扰到窗外的人。
或许是因为声音太低,无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假面暴躁的转过身走向屋外,自从薛家被灭门,他被上一任魔君所救,并拜他为师之后,他每天所受到的教育就只有八个字:忘情弃爱、练功报仇!之后他仅仅用了五年时间,在十五岁的时候便成为魔宫第一高手,武功甚至超越了一百岁的师傅。十六岁那年,师傅寿终正寝,他便顺理成章的接管了魔宫。
在这十年中,除了那些用来练功的处子之外,他还有过无数女人,他或许利用她们,也或许被她们利用,但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心软过,也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心动过,就像师傅说的那样,无情无爱,才能成为最强者。可是现在,他却对仇人的女儿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从没想过,冷了十年的心,有一天会重新产生“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既想靠近又想逃避,让他既雀跃又烦躁,他到底该怎么做?
“来人!”微恼的心情让他不自觉的加重了语气。
“君上!”
“无迹,去拿几套女人衣服,送上来!”他暂且在心里说服自己,为她准备衣服,不过是为了不让其他男人看到她破衣烂衫的样子,他堂堂魔君的暖床工具怎容他人染指?
“是!”无迹最近很郁闷,君上行事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心思也越来越难猜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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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迹拿来的衣服中选了一套纯白色的,记忆中的她最爱穿白色了,轻轻走到她身边,蓦地想起她上次说他走路不出声,会吓到她,他又轻轻的咳了两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懂得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了?或许是她太特别了吧!
听到身后的声音,任逍遥回过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她竟然从假面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丝温柔,肯定是看错了,这种眼光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眼中?他手中拿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光滑的绸缎泛着低调的光芒,衣摆处一只刺绣的红梅凌寒盛开,这分明是女人的衣服,他拿到自己身边做什么?
正思索着,假面就拉着她的手臂,让她转过了身,面对着他。
他修长的手臂越过了她的头顶,把风衣披在了她身上,神情专注,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在她胸前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任逍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糖衣炮弹?或者是他又想出什么更恶毒的法子来整她了?
看着他如往常一样没有温度的眼神,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感觉脚下一空,原来她忘记自己刚才是站在悬崖边的了。
突然,腰上一紧,她已经被假面抱在怀里,并转了一个身,远离了悬崖,惊魂未定的她,眼中一阵惊恐。
“以后不要站在悬崖边,万一掉下去了,本君会很失望的,还有,你以后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仪表,穿成那样出来,真是丢本君的脸,虽说你只是一个暖床的,可是以我魔宫的财势,也绝不会让你沦落到那种地步。”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听不出来他的心情和用意。
就知道他这种人不会有好心,也不想想她的衣服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现在居然嫌弃她丢人?!这简直比指鹿为马的赵高还要高三分啊!
“好了,去用早餐吧!”
二人来到倚天阁的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几碟小菜。
昨天一整天没吃饭,昨晚又癫狂到筋疲力尽,此刻的任逍遥已经是饥肠辘辘,可是她却没办法吃,闻到饭菜的味道,她就忍不住反胃。
不想跟假面说话,也不想跟他再起任何摩擦,于是她就坐在椅子上,强忍着不适。
假面抬头看她并不动筷,又看了看她难看的脸色,似乎明白了她难受的原因。
“昨天本君让无迹喂你吃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呕…停!求你不要再提那个了…”气喘吁吁的她干脆靠在门边不回来了。
“你昨天吃的是燕窝。”假面瞟了她一眼,继续低下头来喝粥。
“啥?你说啥?”他说的是燕窝吗?难道他没喂自己吃那个恶心的东西?
“你昨天吃的是燕窝,不要再恶心了,赶快来喝粥吧。”假面没发现他竟然开始说这么长的句子了,而且还是用如此温和的语气。
“无迹!”这次不是假面喊,而是任逍遥在喊。
“嗖”的一声,无迹出现了,不得不说,这个无迹就是假面的大尾巴呀。
“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就是这个臭小子把那碗不知名的东西强灌到她嘴里的,小样!
“是真的,君上让我给你喝的确实是燕窝。”无迹看了看假面,奇怪,君上的身上何时会散发这种柔和的气息了?以前不都是杀气戾气吗?而且,君上还能容忍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怪事年年有,今年相当多啊!
“饿滴神呀!你咋不早说呀,可把我饿死了!”听了无迹肯定的话,任逍遥的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呀,仿佛压在心中的巨石终于被搬走了一样。
“再来一碗!”稀里哗啦就搞定了一碗粥,却觉得肚子更饿了,看了看桌上,没有多余的粥了,这里除了假面,就是无迹了,任逍遥只好把空碗伸到了无迹的手边。
无迹看着伸过来的碗,这个女人胆子不小啊,居然把他堂堂魔宫护法当成打杂的了,现在还要给她乘粥?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眼皮也忍不住狂跳,却在看到假面的眼神之后,默默的接过碗,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君上竟然会默认,让他去给那个女人乘粥?魔宫护法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卷一 魔宫罪与罚:【020】我叫任逍遥]
无迹去乘粥了,她只好对着桌上的小菜大快朵颐,嗯,味道还不错!
忽然,脑子里好像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眯着眼睛仔细捋了捋思路,原来……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难受吃不下饭,是因为那个?”她记得她从假装晕倒再到醒来之后,假面并没有告诉她,他让无迹给她喂了那个汤,那她刚才还找无迹对质,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是假装的了吗?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人果然不能得意啊,一得意,就会忘形,一忘形,就会露马脚…
“本君早就知道你是假装的,所以以后在本君面前,你最好能老实一点,永远不要尝试欺骗本君。”假面看着她,说出了恶狠狠的威胁的话语,但是眼神却并不带什么杀气。
任逍遥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恼怒,原来他说的那个告密的人是假的,要把那个人扔下山也是假的,目的就是要恐吓她,真是太阴险了,太恶毒了,她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却装作很乖巧的样子,“奴婢知道了。”
“你以后还是自称水烟吧!”
“水烟?为什么?”
“你不是叫水烟吗?”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为什么不自称奴婢了?”
“你以后是本君的暖床工具,虽说不是主子,但是也算是本君的人了,自然不用自称奴婢了。”假面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他竟然能这么耐心的给一个女人解释这么一个无聊的问题……
任逍遥听了,彻底无语,什么叫‘他的人’?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哼!老娘总有一天会找到机会逃出去的!
“不自称奴婢也可以,不过我不想再叫水烟。”水老爷,原谅她吧,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个名字。
“那你想叫什么?”
“任逍遥!”
“噗!”这大概是假面有生以来最失态的一次了,粥竟然能从嘴巴里喷出来,看着假面邪魅的嘴角和坚毅的下巴上挂着的粒粒白粥,任逍遥的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
“这个名字不适合女子叫吧?”
这个名字怎么了,人家本来就叫任逍遥嘛,是你自己少见多怪好不好。。。
虽然他把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了,但是任逍遥还是忍不住,但是忍不住也要忍,等哪天逃出魔掌了,再一次笑个够。
“我就喜欢这个名字,够意境,够大气,够酷!”
“酷?”
“就是很有气势,很有震撼力的意思。”
“随你。”搞不懂一个姑娘家要气势、要震撼力做什么?不过这也的确比较符合她的性格,恐怕也只有她才会想要叫这个名字。
“逍遥多谢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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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搞好关系,麻痹敌人注意力,再伺机而动。
假面正站在书桌前作画,逍遥则站在一旁研磨。
“君上,逍遥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假面并没有回答,注意力仍旧专注在桌上的那幅画,不过逍遥知道,像他这种人,不回答,其实就是默认了。
“这个魔宫到底是做什么的?”
“杀人!”
“杀人?!”那就是说他们都是杀手咯,果然啊,也只有这种性情残暴的人才会搞一个杀手组织。
“怎么?有问题?”听到她突然升高的音调,他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包含了复杂的情绪,有不屑,有探究,或者还有期待……
“不不不!没问题,没问题,杀手这个行业其实很有前途的,依靠君上的绝世武功和英明领导,假以时日,魔宫一定会成为此行业中的翘楚,真的,我绝对看好你。”逍遥一边忙着摆手,一边脸不红心不跳的拍着马屁。
“哦?你是这样想的?”他知道她是在敷衍他,不过能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让人侧目。
“当然咯,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黑道白道,能赚到银子就是王道!”
“本君的暖床工具果然与众不同,对待事物居然能有如此奇特的看法,真是让本君刮目相看啊!”停下手中的毛笔,踱到窗边,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意外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多到几乎让他遗忘了她的身份。
“呵呵,哪里哪里,我们那里都是这么说的,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嘛!”假面今天好奇怪,给她穿新衣服,还让她吃饭,现在又这么耐心的跟她谈论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他到底怎么了?转性了还是发烧了?不管那么多,既然他心情不错的样子,那不如趁机提个小要求好了。
“君上,逍遥有一事相求,不知君上能不能答应?”
“说。”
“逍遥能不能要一些布料,因为逍遥想自己做一些衣服,这山顶越来越冷了,需要一些衣物御寒。”
“衣服会有人准备,不需要你自己去做。”
“呃…其实逍遥是想借此消磨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逍遥也想亲手为君上缝制几件衣服。”说完这些话,她自己身上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唉,想不到她任逍遥有朝一日也会说出这种让人恶心的话。
凝神窗外的假面在听到她也要为他做衣服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丝甜蜜的味道,“嗯,也好,需要什么,直接找无迹吧。”
“太好了,逍遥太感谢君上了!”
[卷一 魔宫罪与罚:【021】无影]
如果没有夜晚,没有醉生梦死,那逍遥还会觉得在这华山之巅的日子并没有多难熬,可是很显然,这只能是妄想,夜晚已经来临了,醉生梦死也快来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那样只会让别人嘲笑,所以她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张豪华的大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双眼空洞的望着头顶的纱帐。
假面正在温泉池中沐浴,哗哗的水声不时的撩拨着寂静的夜晚。
“出来!”在池水中假寐的他,感觉到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