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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古松开手,向柳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这是我第二次送你回来了。上次你也和今天一样,喝得不省人事,连见过我都不知道。你每天这样醉生梦死、糟蹋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就不知道怎么保护你自己吗?”
向柳忽然想起上次和丽子一起喝酒的那天晚上,记忆也突然清晰起来。原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咖啡厅,而是在酒吧,何青古是特意想提前见一下向柳,就参加了那天晚上的party。最后向柳喝得实在太多了,在大马路上鬼哭狼嚎,扔掉鞋子还扔掉外套,还差点被几个男人带走,是何青古把她送回来了,一路上一直骂着:“没见过你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
向柳冲何青古苦笑道:“呵呵,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印象就这么差啊。可是我怎样,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你滚,你滚出去。”边说边把何青古用力地往门外推。何青古想着就这么走了,留下向柳一个人浑身湿透还真有点担心。向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脸色立刻就变了,“小义在医院?我马上就过来。”说完就直接往屋外冲。
何青古连忙拉住她:“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是谁照顾谁啊,你去换套衣服,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向柳急得眼眶红红的,乖乖地换了件衣服就下楼往车里钻,匆匆往何青古手里塞了一件大外套,他的衣服不也是湿的吗。
车子开起来,在夜非常深的西安,一路往医院去。向柳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沉默着。两年了,他又回来了,小义的梦魇,我们的梦魇。向柳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何青古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似乎要和一切抗争到底的样子。可是此时的她,没有一丝妆容,脸色苍白,是夜太冷还是她在害怕;她望着窗外快速飞过的夜景,钟楼的灯光在她的眼睛闪烁,眼眶红红的,是水进到了眼睛了还是她在哭。此时的向柳格外地安静,安静得让何青古觉得太亲近又太遥远,他知道,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卿小义,不曾让一点点空间给何青古,就和很多年前一样,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何青古。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已经写完,看看收藏的人多不多,多的话就全文上传了。
、甜蜜恶作剧
你看着我灿烂地笑着,递过来一个红色的气球,我非常开心地伸手去接,希望拥有你分享的快乐,但是我刚刚摸到它的时候,你就用力抓破了它,爆炸在我的面前。那些破裂的碎片,似乎在告诉我,所有的幸福,都只不过是恶作剧而已。
向柳一进医院就到处问人,终于在楼道里碰见了许梧岸,连忙拉住他问小义怎么样了,“她额头上的伤口医生已经帮她缝了五针,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睡。”许梧岸指了指身后的病房,向柳心情沉重地走了进去,在床边坐了下来。她轻轻握住小义冰凉的手,小义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额头上裹着纱布,虽然眼睛闭着没有睁开,但是眉头却一直皱着。这太像两年前的情景了,向柳真的很害怕,见许梧岸和何青古进来,就轻声问许梧岸:“你没有看错吗?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的?你知道他为什么打小义吗?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是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很嚣张的样子,他说‘卿小义,你等着’,那他一定是认识小义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向柳,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
向柳听着许梧岸的描述,想起那个人说那句话的神情就有点毛骨悚然,看了看许梧岸一副关切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何青古看得出来,向柳是不想说,到底是什么人,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不留情。
“你们都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我留下来陪小义就好了。”
许梧岸明显不放心:“你一个女生怎么照顾她,我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再说。”
向柳有些不耐烦:“何青古,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今天要不是你把小义一个人丢在那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
何青古有些恼怒,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安了一个罪名,但看在向柳情绪很不好的份上,他就瞪了向柳一眼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何青古却卖了一大堆早饭,又来了医院。向柳刚想骂他几句,就发现小义醒了,她刚刚醒过来,就伸手去抓向柳的手,急着要说什么:“柳,去敬老院……”向柳突然明白了,连忙答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去看看。”小义又想说些什么,向柳也突然有点担忧,但看了看旁边的许梧岸,连忙说:“我让许梧岸去,就说是同学拜访,没事的,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向柳轻轻放开小义的手,就拿起包,冲着何青古说道:“你在这里帮我照顾小义,一直到我回来。”就拉着许梧岸离开了。
何青古心想,这个女人,需要帮忙了,就把我当佣人使唤。但是还是乖乖地坐下来,对小义说道:“没事,有什么事情向柳都会去处理,你好好休息。”小义有点怪怪地看着何青古,这家伙什么时候和向柳这么熟了。
敬老院里,一位头发发白的妇女正在窗边晒着太阳,她坐在轮椅上休息,阳光洒进屋子里,有一种午后的慵懒的气息。门被轻轻地推开,进来一位护士:“阿姨,有人来看您了。”许梧岸跟着进来,礼貌地打着招呼:“阿姨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许梧岸,小义的高中和大学的学长,以前训练的时候,还在您家吃过饭呢。”阿姨仔细看了看许梧岸,半天才认出来:“是梧岸啊,很久都没有看见你了,快过来坐。”许梧岸热情地推着阿姨到桌边,自己也坐了下来:“是啊,我出国读书了,最近刚回来,还特别碰巧地和小义在一个公司工作,以后又是同事了。”……
向柳在门外和护士问了问阿姨最近的情况,也终于放心下来,打了一个电话给小义,半天都没有接通,该不会昨晚把手机也丢了吧,如果被那个人捡到,就死定了。她连忙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其他朋友,让他们帮忙到银狼商业会所去找一找。
许梧岸从阿姨屋里出来的时候,向柳都有点等急了:“聊什么聊那么久,是要做人家女婿吗?真是的。你聊了那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现阿姨有什么不对劲?”许梧岸摇摇头:“没有,很正常的家长里短。”向柳放了心,就急着离开:“那我走了。”许梧岸急忙追了上去,在敬老院门口,挡在了向柳面前:“你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吗?昨天晚上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要伤害小义?”
即使向柳穿了高跟鞋,但是许梧岸还是明显比她高出一个头,她根本没有办法摆脱这个大家伙,心里非常着急:“许梧岸,小义的事情你不要管行不行,我这次是怕小义担心,才让你来帮忙的,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离小义远一点,就是她最大的安全了。”
向柳用力推开许梧岸却没有成功,他还是不肯罢休:“那你告诉我,小义的包里怎么会随时带着刀?她到底在怕什么?我只是想保护她,不想有人再去伤害她……”
向柳愤怒地打断了许梧岸的话:“你闭嘴!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伤害小义最深的人是你好不好,身上的伤再痛都比不上七年的情伤,她现在很坚强、很好,不需要你的慈悲和怜悯,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男的了,看起来对谁都温柔,却比谁都致命。你这样关心小义又是因为什么呢?对校友的关心?对队友的关心?对学妹的关心?还是对同事的关心?卿小义她不需要这些,她的朋友很多,少你一个不少。如果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承诺不了她什么,就离她远一点,不要伤害她。滚出她的生活!”许梧岸听了向柳这一番话突然安静了下来,向柳理都没有理他就离开了,留下许梧岸在原地站了很久。
也许,他给她的那些温柔,就像一场甜蜜的恶作剧,递过去一个红色的气球,她刚想伸手去接,就无情地在她眼前爆炸了。恶作剧之后,他灿烂的微笑依旧,可是她的心却像那些碎片一样,无法再缝回去了。
向柳坐上车才想起来要给何青古打电话,真是被许梧岸气晕了。“喂,麻烦你告诉小义,她妈妈没事的,让她放心。顺便你帮我问一下,小义的手机是不是丢了,会不会昨天丢在银狼会所门口了?”
“她说有可能。”
“哦,我知道了。”
“哎,喂?你……”向柳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何青古看着手机一副无语的表情。
小义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之间,她想到什么,连忙对何青古说道:“何先生,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吗?向柳有可能又去昨天晚上的地方帮我找手机了,你赶快帮我去看看,昨晚那个人,不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向柳也很危险。”
何青古脸色一沉,连忙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就会变成你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下车?我已经在这里停了十分钟了。”
“你急什么急啊,再催我就不付钱给你了,服务态度这么差,停在这又没有费你油钱。”向柳仔细地又看了看车窗外面的情况,把钱塞给司机就提心吊胆地下了车。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一把拉到了一边,向柳刚想从包里拿出刀,才看见眼前的人是何青古。“你神经病啊!大白天的吓什么人啊,不是让你在医院……”
何青古实在受不了她的音量,捂住她的嘴,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你再喊,谁都知道你在这里了。”向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停止了挣扎,乖乖地坐着没有动,看了看窗外的情况。何青古把头探进来:“你在这里坐着不要动,我进去找找卿小义的手机,那个人没有见过我,不会注意到我的。”何青古关了门,朝周围看了看,按了按手上的钥匙,把车子锁了。向柳心里嘀咕:“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积极起来了。男人的殷勤真可怕。”
过了很久,向柳觉得都快在车子里面闷死了。这次不会又被那个家伙耍了吧,故意要闷死我,向柳一边无聊一边在车上乱翻,在副驾驶的抽屉里看到两个相框,翻过来看,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这不会是何青古吧,小时候倒是蛮可爱的,可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熟悉呢?向柳刚想看另一张,这时候车门被打开了,“找到了”,何青古伸手递过来一个被压碎屏幕的破手机。但是,当他看见向柳手里拿着的相框时,立即粗鲁地一把夺过去,塞进了抽屉里:“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的。”拉着向柳的胳膊要她出来,“你出来,离我的车子远一点。”
向柳见他这样无缘无故发脾气,不就是看了张照片吗?有必要吗?神经病。想都不想就主动往车外钻,因为太着急,头一下子撞在了车框上,痛得她又坐了回去。何青古感觉自己真的被这个笨女人打败了,弄得自己脑子也一团糟,跟她一样,也开始只凭着心情冲动去处理事情。
“你把脚塞进去坐好。”何青古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命令道。
“你不是要我离你的车远一点吗?”向柳一副挑衅的表情。
何青古弯下身子,硬是把她的脚塞了进去,重重地关上了车门:“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女人。”
他从驾驶座的门边坐进来,把手机塞给了向柳,就开始开车:“我送你回家,你以后离我的车远一点。”
“我不回家,我去医院。”何青古没有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