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歌扇无奈地笑笑:“我本无心与你为敌的。”她叹了口气,眼角余光却是在东南方向的一身白衣上,她知道那是尹惊梦,她苦笑道,“我是公子的人。你一定要尽力呀,我不会留情的。”
柳扶渡拔出了背后的长剑,向她敛衽一揖。
萧歌扇说道:“出手吧!”
两个都各自出了手。
他们果然没有给对方留下情面。
萧歌扇心想:不知道公子让我代他出战的意思是什么,但是,我若不尽力的话,公子那么明察秋毫,知道我有意放他,等到公子亲自动手的时候,这样不仅是害了我,还害了柳扶渡。一想到这里,她出手更加狠辣了。
她使用的是双剑,双剑相辅相成,一剑刺出去为攻势,另一剑迂回过来,必为守势,这样,柳扶渡和她战了几十回合,竟也瞧不出她的破绽。
柳扶渡的剑法大开大合,是一种剑手自然流露的气度。他眼明手快,见缝插针,使萧歌扇也少不了注意这秋水一般粼粼的剑光。他心里想:我一定要赢了比赛,我一定要救出师父,我一定要得到那个“盈盈粉泪”。这关系到我一生的幸福,更重要的是关系到阿心的心情,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保护好我所重视的人。
两人打在一起,衣袂缠绕,令人看的眼花缭乱;两剑相击,“叮叮当当”的声音一阵子有节奏的响起来,令人听的应接不暇。
李捧心在底下看着,眼睛一直盯着柳扶渡的身影,面容也随着柳扶渡在场中的所处的上风和下风而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紧张。不过,她的脸上还是尽可能保持着微笑,这是她现在所能做的事了——如果柳扶渡看到她的这样的神色,他即使正处于下风,也会再次重启信心,赢了这场比赛。
这场比赛就要接近尾声了。
因为就在这时,场中起了新的变化。
不知怎的,萧歌扇突然在场中没有站稳,一只作为守势的剑击错了方向,趁着这个空隙,柳扶渡的剑秋水乍起波澜,一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刺了过去,便能立刻将萧歌扇杀死于剑下。怎么办?她只好闭眼受死。
就这一瞬间,秋水见蓦然停在了离萧歌扇的脖颈三分处,剑光的寒气一窒,在她雪白的颈部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好险!
柳扶渡收剑,上前一步,向她躬身行礼,动作悠然而优雅,他说道:“点到即止,让姑娘受惊了。”
柳扶渡胜了!
李捧心在台下已经喜极而泣。
薛搁浅一直得意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代替的是一种愠怒,然而愠怒转瞬即逝,全然被另一种讳莫如深的笑容所代替。他的长须无风而自动,淡淡地说道:“这一次比武大会,柳公子获得魁首,小女侠名列第二,真是武林中得一大喜事啊!”
他“哈哈”大笑,上前去向柳扶渡恭贺。而后,薛搁浅又庄严地宣布道:“稍后,老朽会在寒舍设下筵席,以庆祝柳公子获胜!”
萧歌扇输了,眼睛里流着眼泪,但是她的内心却是高兴的。她站在台上,双剑已回到了剑鞘里,衣袂被风吹拂着,夕阳的余晖照着她挂着泪珠的俏脸,她的嘴角却是在上扬着的。
她是要故意输给他的吗?也许吧!
她看着台下相互拥抱着的两个人,顿时感觉到自己就是输了也是幸福的。
柳扶渡抹去李捧心脸上的泪珠,调侃道:“还未送你‘盈盈粉泪’,你就‘盈盈粉泪’了,真要送给了你,还真不知道你会怎样呢?”
李捧心笑道:“还能怎样?”
柳扶渡逗她,学着她说话的样子道:“还能怎样?我只好嫁给柳郎了,将我的这副‘寸寸柔肠’也系在你的身上。”
李捧心听了,头垂得更低了,神情更是喜不自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亲
不朽之盛世山庄里摆开了筵席。
柳扶渡当日从小重山上下来,便因不朽之盛世山庄的少庄主之死被囚禁在这庄子,今日是为了救出师父而来,想不到大获全胜,这一下子扬眉吐气了,又见李捧心在身边为伴,当真是春风得意。
薛搁浅领着几个人来向柳扶渡敬酒。他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武林中的前辈,明霞湖畔的白老前辈。”
柳扶渡忍不住问道:“巫山一段云?”
白小柔娇笑道:“想不到柳少侠也听过奴家的名号。”她转头又向薛搁浅撒娇道,“但是,薛庄主千万别叫人家老前辈了,都给叫老了,人家可不老!”
薛搁浅微笑着又道:“这四位是一剪梅、双头莲、三姝媚和四边静,江湖上称他们为华山四杀,倍受尊敬。”
他们早在不朽之之盛世山庄的石洞里见过,现在见到了,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华山四杀朝着柳扶渡笑了笑,四边静尤其说了句:“不敢当,不敢当……”
薛搁浅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一位公子稍后也来了,他是江湖中的一个神话,老朽请了很久,他才屈尊过来的。”
柳扶渡问道:“是谁?”
薛搁浅淡淡地道:“是尹惊梦。”
柳扶渡想起了那次在不朽之盛世山庄的一个小阁楼下碰到的那一位穿白衣的公子,心里莫名得有些紧张地道:“一晌贪欢?”
薛搁浅点点头。
薛搁浅讳莫如深地道:“你再看看这位是谁?”
只见面前立着一位穿着褐色衣衫的老者,衣袂翩翩,他正慈眉善目地瞧着柳扶渡,脸上是既惊且喜的神情,这不是宋绝笔又会是谁呢?柳扶渡心中也是又惊又喜,快步走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喜道:“师父,师父,见到你老人家,徒儿……徒儿心里好高兴啊,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样吧?”
宋绝笔仔细地打量柳扶渡,但见他长大了很多,剑眉星目,比在山上时英姿飒爽了许多,心中不由得很是喜欢,一把抱住他,对他甚是爱怜,嘴里只说:“薛庄主果然所言不虚,孩子,你长大了,倒有些……有些像你师伯的神采。”
柳扶渡紧张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他们……他们没有慢待您吧!”
宋绝笔听了有些奇怪,甚至脸上有了一点愠怒,他携着他的手,说道:“你怎么说话呢?师父与这薛庄主本是世交,他亲自到莲萼小筑里来请我,告诉我说‘你长进了,今日会来参加甄选江湖中新一代高手的比武大会’,让我来观看,自从你下山之后,我想你的很,便实在按耐不住,就随着你世伯过来了。”
薛搁浅也点点头:“老朽和柳少侠之间有一些误会,还望柳少侠别放在心上。”
宋绝笔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家,不懂事,薛庄主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才对。”
柳扶渡本想告诉师父他参加比赛的真正的原因,但随即心想:“反正比赛已经过去了,师父又安全地来到了身边,为何还说一些不开心的话,来让师父忧心呢?看现在的情形,这薛庄主倒也算真心实意的,何必再徒增烦恼?”
当即,他牵了李捧心过来。
李捧心不解,问道:“你带我去干吗?”
柳扶渡轻轻地道:“你就要嫁给我了,怎么能不见见我家里的人呢?”
李捧心脸上不由得一红。
柳扶渡看她羞红了的脸甚是娇媚,禁不住怦然心动,心想:能得她为我一羞,我眼下就算是为这女子死了,还有什么不能瞑目的呢?
然而,等到他们来的时候,柳扶渡的师父已经走了。
柳扶渡惊讶地问道:“我师父呢?”
薛搁浅抚髯笑道:“他走了。”
柳扶渡更加不解了:“为什么?”
薛搁浅正色道:“他说他一向过惯了隐士的生活,见你没有事,反而武功进步了少,感到很欣慰,就走了。”
柳扶渡听了,感到很是失望——师父虽然向来都是这样的性格,他本不该失望的,但是他还没来及将自己最爱的人介绍给最亲的人,他就走了,他竟走了,这怎么不叫人失望呢?
他只有唉声叹气。
这时候,四方豪杰都来向柳扶渡敬酒了,庆祝柳扶渡夺得了本次大赛的魁首,又有人走过来夸赞李捧心容貌姣好,世无其双。
李捧心稚气地告诉他:“其实,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我哪有他们说的那样好呢?”
柳扶渡摇摇头:“在我心里,你比他们说的还要好。”
李捧心羞怯一笑,把头倚在了他的肩上。
柳扶渡闻着她发丝间的幽香,不由得更加高兴了,把师父不告而别的忧愁登时一扫而光。他哈哈一笑,说道:“今日除了我比武获胜,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大家。”
众人都问是什么喜事。
柳扶渡饮下了手里的一杯酒,接着道:“在下乘着各位英雄好汉在场,斗胆向席上这位李姑娘求亲,还望李姑娘愿意嫁给在下。”
他说完,便深情款款地望向了李捧心。
李捧心早已羞红了脸,低着头,但笑不语。她万料不到,柳扶渡居然当着众多人的面,向自己求亲,当下又惊又喜。
柳扶渡走过去,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你答应不答应嫁给我呀?”
李捧心但觉得耳边暖暖的、痒痒的,只道:“我……我答应嫁给你就是了。”说完,红晕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薛搁浅也赞叹道:“真是佳偶天成啊!恭喜柳公子,恭喜李姑娘!”
众豪侠听到了,也纷纷起哄,都说他们一个才华出众,一个风华绝对,是郎才女貌,当真是天造的一双,地造的一对,如果老天不让他们在一起的话,他们这些人就会和老天作对。
大厅里的烛火闪闪烁烁,像一颗颗的泪珠。
但是,这一天真是快乐的一天,柳扶渡觉得自己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出人头地,娶一个绝色的女子为妻,然后永远好好的生活下去。他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许多人一生都在追求的梦想,多么高兴,多么幸福啊!
现在,他只愿成亲的那天快点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花烛夜
柳絮飞进了洞房里。
李捧心坐在洞房中,悄悄掀起一角的红盖头,眼睛静静得关注着这些柳絮的来去。它们风尘不染地漂泊着,缓缓地浮在微风中,一片、两片和三片,她默默地数着,她想:数到第几片的时候,柳扶渡会推开门呢?
楼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她听不出来是几更了,只知道那街上的更夫扯着长长的嗓子在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月亮升到半空里了,明亮的像一团银。
然而,柳扶渡未回来,自从他赢得了魁首,四方豪杰都成了他的朋友,今日大婚,他一定在陪他们喝酒,李捧心想。
一阵狂风吹进来。
两扇开着的窗户“啪啪”直响。
一片、两片的柳絮变成千片和万片。
柳扶渡还没有回来!
李捧心忽然感到一阵的心惊。
因为,她在这黑如墨的深夜里,恍惚听到了几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是一只小鸟在正叫得高兴的时候被人一下子捏断了喉咙。
她猛然起身,揭开盖在自己脸上的红盖头。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狂风,没有惨叫,只有两支娇艳如胭脂的龙凤烛仍然平静地吐着美丽的火焰,只有几片安然飞扬的柳絮。
刚才好似是一场梦境,一场幻觉。
她颓然地坐下来,眼睛望着紧紧关闭的小门,想着柳扶渡会在什么时候推开它,心里暗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门缝有黑影一闪而过。
是谁?
她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
她握紧了“盈盈粉泪”,她心里打算着如果有人突然闯进来了,而不是柳扶渡的话,她一定发射“盈盈粉泪”,柳扶渡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楼外更夫的梆声又响起了,悠长悠长的,传到了四面八方。
三更了,然后,柳扶渡还是没有回来。
李捧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伴随着寂静而来的,还有寒冷和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