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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搁浅看了看身后的尹惊梦,笑笑。
尹惊梦就出了门。
不一会儿,他抱着李捧心回来了。
他告诉他:“薛庄主已经认他为义子,李捧心以后就是他的妻子了。”他看着他皱在一起的眉头,快要干涸了的血渍,他轻轻地道,“你伤成了这样,啧啧啧,怎么去洞房花烛,还是我来替你去洞房花烛夜吧!”
柳扶渡无法挣扎,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
薛搁浅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来人,把他杀了吧!”
这时,一人向他飞袭而来。
不是谁!
是萧歌扇。
萧歌扇跪在尹惊梦的面前,情真意切得道:“求公子开恩!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
尹惊梦不说话。
萧歌扇心上一横,要去解开柳扶渡的束缚。但是,她还未走到他的面前,便倒下了,她的身上至少中了十只铁钉。
铁钉来自尹惊梦的折扇里。
萧歌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公子,为……为什么?”
“因为我是尹惊梦。”尹惊梦悠闲地笑道,“从你一刚开始跟着我,你就该明白,你是我的女人,不能再对别人动心。”
他又笑得发苦:“我曾经提醒过你,你却在擂台上对他手下留情……”
“他一心爱恋着李捧心,从未对我有过非分之想,我很感动他是一个痴情的人,很希望他们好好得成为眷属……”萧歌扇流下了一颗泪珠,绝望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尹惊梦叹道:“来人,扒光她的衣服。”
柳扶渡忍不住大声叫道:“尹惊梦,你不是人!”
尹惊梦一笑,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然后,他抱起了李捧心,去了楼上。
那里曾经是他和她的洞房。
薛搁浅赞叹道:“我还正愁没有交代给天下人杀死柳扶渡的理由呢,现在终于不用为这而忧心了。”
柳扶渡大口地呼吸着,恐惧地看着薛搁浅。
薛搁浅点点头,吩咐道:“把柳扶渡杀了之后,也扒光了衣服,把他好萧歌扇扔在一起,嗯,就扔在街上。”他哈哈大笑,“第二天一大早,让过路的乡亲们开开眼界,那该是一出怎样的好戏啊,哈哈,武林中新一代的高手柳扶渡在新婚之夜奸杀了洛阳名宿萧燃香的女儿萧歌扇,萧歌扇因为受辱,而奋力与这奸徒同归于尽了。”
白小柔也笑道:“妙极,妙极,庄主神计,我们杀了人之后,死无对证,又让这狂徒死后身败名裂,佩服,佩服!”
柳扶渡喘息着,一听他们的计划,已经是全身凉透了。想不到,他最终要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一个人已挺剑走了过来。
眼看着柳扶渡就要死在此地。
忽然,烛火再次熄灭。
当他们再次点燃灯火的时候,柳扶渡已经不知去向。
柳扶渡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一种相思
杨雪洗轻轻地把柳扶渡放在床榻上,动作很轻柔,就像小时候忽然得了一个期待了好久了的宝物一般。
她简直像把他捧在手心里。
她的眼睛有点喜悦,转头向门外喊道:“小雪,热水烧好了吗?”
小雪连忙应着:“好了,我马上就来!”她小心得用手帕垫在水壶的手柄上,提好了就往小木屋里跑了过来。
杨雪洗已为他脱下了外面脏兮兮的衣裳,竟怔怔地盯着他一眨不眨的。
小雪在热水里洗好了毛巾,递给她,也不见她接,便觉得很奇怪,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眼前一亮,只见柳扶渡怀□□有四个东西,除了一点碎银子之外,其中之二是两支小小的钗,一只泛着紫光,一支流着盈盈绿,光芒照向了杨雪洗的脸颊。
小雪禁不住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她说着,已伸手拿在了眼前,细看时,却见紫钗上刻着“李捧心”三个字,绿钗上写着“杨雪洗”三字,心中想道:“紫钗是李捧心所给,绿钗是姐姐所送,姐姐和柳公子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柳公子不把姐姐放在眼里,可苦了姐姐了。”
杨雪洗夺过了绿钗。
小雪忽然尖叫:“咦!”
杨雪洗伸手再从他的怀里摸去,摸出来一片干枯的花瓣,叫道:“这一片花瓣是‘太真晚妆’啊。”
小雪又惊又喜,问道:“这便是疗伤,增加内功的良药?可惜都枯萎了……”
“不怕,枯萎了的更有好处。”杨雪洗欣喜地把那一片花瓣收好,接过来小雪洗好的热气腾腾的毛巾,轻轻地擦掉他身上的血渍,然后,又抱来一床新的棉被,温柔地为他盖好。
小雪叹了口气:“真搞不明白,姐姐为何还要救他?”
杨雪洗眼神黯然了下来,冷笑道:“听说他要成亲,我准备去杀了他的,我并不是要去救他的。”
小雪眨了眨眼睛,说道:“可是你没有杀他,反而你把他带过来了,还亲自照顾他。”
杨雪洗冷冷地道:“我是想等他伤养好了,再杀了他,我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她说的话令人听来感觉很无情,但是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柳扶渡辗转反侧,虚弱地喃喃自语道:“阿心……阿心……不要去!不要为了我……阿心……”
杨雪洗转过头,不想看他的脸,不想听他说话。
小雪忍不住瞪着他道:“你呀,还在想着那个李捧心,若不是我家姐姐,你早就没命了!”她想了想,又小声悄悄地道,“你若不是一心只在李捧心身上,我姐姐恐怕也不会喜欢你。”
杨雪洗嗔道:“说什么呢?”
小雪连忙摆手,笑着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杨雪洗看着柳扶渡昏睡的模样,眼睛一眨不眨的,心里蓦然升起一股温柔的感觉,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眼波流转,说道:“你先在这里看着。”
尹惊梦带了一捧含苞待放的花来到了阁楼上。
阁楼里布置得很雅致,阳光透过木头窗子,一格一格地照进来,更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尹惊梦推门进来,视线落在一名女子的纤巧背影上。她正坐在窗下,对着一面铜镜梳头发。她的头发很长,直垂到地上,像一匹柔滑的绸缎披在肩上。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反射出一种圣母般的光辉。
她小心翼翼地梳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尹惊梦将这一捧白色的花放到她的眼前,眼睛带了一些愠怒地说道:“怎么让李姑娘亲自梳头?”
李捧心的微笑已经瞬间转淡,白了他一眼:“李姑娘自己还没说话呢,你嚷什么?”
尹惊梦讨好般地笑笑,对她说道:“你的花。”
李捧心垂着头,梳着发梢。她的头发的确很漂亮,头发那么长,发梢也没有开叉,仍然是又黑又亮的。
尹惊梦也不以为忤,笑着把这一捧的花拆开来,他叫李小心拿来一个花瓶,自己一枝枝得将花放进去。他看了一眼李捧心,又从众多的花中挑拣出一朵最美的出来,掐去长梗,把它斜斜地插在李捧心的发鬓上。
在花的掩映下,李捧心的容颜又增加了几分美貌。但是,她很快就把花拿下来,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冷漠地看着他。
尹惊梦慢悠悠捡起花来,问李小心:“她最近怎么样?”
李小心轻蔑地看了一眼李捧心,回答道:“这几天,她说了几句话。”
尹惊梦满意地点点头,问道:“说了什么话?”
李小心告诉他:“她想问那天在新婚之夜发生了什么事,还问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里。”
尹惊梦淡淡地问道:“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李小心回答道:“没有公子的吩咐,小心没有回答。”
尹惊梦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李小心高兴坏了,颤声道:“公子,今晚小心想和你面谈。”
尹惊梦一笑:“黄昏的时候,你先在水阁等着我,下去吧。”
李小心瞪了李捧心一眼,几乎是跳着出了这间阁楼。
尹惊梦负着手,玉树临风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半晌,他才开口说道:“我实在替柳公子感到可惜。”
李捧心终于提起了兴致,问他:“他……他发什么事?你是不是把他给杀了?”
尹惊梦反问道:“李姑娘,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李捧心咬着牙,抬手要一巴掌刮过去:“为什么?为什么关我在这里?”
尹惊梦捉住了她的手:“这里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既然关我在这里,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我恨死你了。”
“女孩子家怎么张口就是打打杀杀的,也不嫌粗俗?这样对你的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会反应在你的脸上,瞧瞧,你的脸上添了多少条皱纹了?这样闹下去,就不好看了。”尹惊梦双手一握,把她箍在自己的怀中,不容她得反抗。
他怜惜地伸手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李捧心挣脱不出来,破口大骂道:“粗俗?我是粗俗,比不得你,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害死了我的柳郎。”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她擦干了眼泪,忿忿着,“放开我,放开我,你杀了柳郎,我要为他报仇,我杀了你……”
她小小的拳头捶着他的胸膛,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竭,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尹惊梦抱着她,说道:“我一生只爱一个人,你为什么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李捧心哭得累了,大声得喘息着,她想念着柳扶渡,却根本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处闲愁
李捧心呆呆地趴在窗台上,数着下面池子里种的荷花。
前几天,荷花还在含苞,现在正像商量好了似的一朵朵开放着,荷香四溢,连阁楼里的李捧心都闻得到,于是引了不少蝴蝶飞过来。
李捧心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每天的饭食由李小心带过来,桌子上有插花,尹惊梦隔几天就会捎过来一大捧的鲜花,然后一朵一朵得放进花瓶里。
李小心曾不耐烦地告诉她:“如果是其他得女子,你早就死了好几遍了,真搞不明白,我和你明明长得很相似的,纵然你再怎么不顺他的意,他还是喜欢过来看你。”
李捧心仍然垂着头,轻轻地梳着头,梳头现在成了她的一项事业似的。
她自问已经渐渐地温顺地很多了。
前天,尹惊梦又摘了一朵花,斜插在她的鬓发间,她居然没有把花拿下来,反而对着铜镜,欣赏着自己的清影。
她现在变得很安静。
李小心还曾对她说:“是公子救了你,你不但不感谢他,还向他发脾气,亏得他有耐心,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捧心便问她:“公子救了我,他是怎么救我的?你不告诉我,让我怎么领他的好。”
李小心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被她问得烦了,就索性道:“公子不让我告诉你,要想知道,你问他去!”
她不想跟他说话,她只好趴在窗台上,去看看含苞待放的荷花。
荷花比这里的人有趣多了。
一天天过去,她由初一开始的暴躁,现在变得越来越安静,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黄昏的时候,尹惊梦又如期来到了。
他燃亮了一盏灯。
他在烛光摇曳里,凝视着李捧心,眼睛里充满了柔情。
他看了她很久了,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现在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你。” 他用轻轻地语调,省掉一些多余的话,尽量不使她收到过多的惊吓。
他慢慢地道:“柳公子在成婚的那天晚上,杀了萧歌扇。”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了。
他见她说话,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
“因为柳公子喝了太多的酒。”他叹气道,“男人喝多了酒,总会有点不好。他酒后乱性,竟然对萧歌扇意图不轨,萧歌扇一直对我矢志不渝,自然誓死抵抗,柳公子得了手之后,为了掩人耳目,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萧歌扇。”
李捧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有千个万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