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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雌孔雀,对吧?”
轻抚了下胸口,飞絮叹道:“我的娘哎,终于让你明白了。”
映雪将荷包小心翼翼地收入怀里,又拿出一本诗书来递与飞絮道:“姐姐若给你金银珠宝倒显俗气了,咱们跟了王妃这么久了,想想王妃原是个超凡脱俗之人,咱们做丫头的怎么也得随些不是?这本诗书姐姐都能倒背如流了,今日便送给妹妹做个念想吧。”
接过诗书,飞絮问道:“姐姐不会也让飞絮将这诗书倒背如流吧?”
轻轻一笑,映雪道:“我嘱你的那句话也在这里面,倒不用你去背会它,只无事时拿出来瞧瞧,便是见着姐姐了。”言罢,泪水又涌了上来。
却说因不能去亲去参加映雪的大婚仪式,黛玉与水溶便又精挑细选了些应景儿的饰品送与了映雪,映雪也没有太客气便都收下了。
临走时又再三叮咛水溶什么时候起程回京城一定要去告之她,她会与查尔木一起前来送行。
送走了映雪,飞絮一反平日的大大咧咧,每日里做完了手底下的活便静静地坐在自己屋里发呆。
这一日,紫鹃过来道:“飞絮又发什么呆呢?王妃那里唤你呢。”
飞絮忙站起身来问道:“我今日没有做错事呀,王妃因何唤我?”
“噗哧”一笑,紫鹃道:“瞧把你吓得,再说了!纵是你做错了事王妃何时责罚过你?”
飞絮低下头道:“映雪走了,我心里头空得很。她走时还说请我去她那里做客呢,可咱们哪里有时间去那里?不过是想想罢了。”
轻轻坐在飞絮旁边,紫鹃温柔道:“等王爷搬师回朝的时候,咱们便能再见着映雪了,她走时不是说要来送咱们吗?”
飞絮也想起来了,便又换了笑脸道:“可是呢。对了,你才说王妃唤我,什么事啊?”
紫鹃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才王妃吩咐的,让把你也叫过去,想是有什么话要嘱咐咱们三个吧。”
紫鹃携了飞絮一起来到黛玉上房,见王爷也回来了,便一同上前请了安,水溶便与黛玉道:“还是玉儿跟她们说吧。”
三个丫头便又将目光瞧向黛玉,只见黛玉微微一笑道:“过些天,咱们便可以回京城去了。”
“是真的?”
“哎呀太好了!”
飞絮与紫鹃先开口笑道,再看鸳鸯双手抱了小世子也高兴道:“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世子也可以早些见到太妃了。”
原来皇上旨意下来,命水溶择日搬师回朝。只是现下天气乍暖还寒,便让他们斟酌着再过个把月起程也使得。
众人都兴奋不已,鸳鸯忙道:“奴婢想着,虽这里天儿还冷些,可咱们越是往东南就越暖和了!早些回去也省得太妃她老人家惦念呢。”
飞絮笑道:“鸳鸯姐姐说话不老实,明明是姐姐想念老太太了,却拿太妃做障眼法。”
黛玉也笑道:“两个竟都想呢!好了咱们还是听王爷的吧。”又转向水溶道:“王爷可与杨大人商量过了?”
水溶道:“杨大人也是归心似箭呢,别忘记了,他府里还有一档子喜事等着他呢。”
想起香儿来,黛玉便问道:“不是说一年后迎娶吗?即便咱们现下就回去恐怕也赶不及了吧?”
水溶道:“听说杨府里来信说,还是要等到杨大人回去再办事呢,一年都等,现下也不过往后再拖个三、五个月的。”
“哦?”黛玉轻轻一声,便不言语了。
水溶笑道:“要我说这正好,也让咱们能赶上香儿出嫁,到时候你们姑嫂一定还有许多悄悄话儿要说呢。”
黛玉低下头小声嘟嚷了一句:“我哪里又有许多悄悄话与她说。”一旁的紫鹃听到了不禁轻笑了起来。
水溶忙也笑问道:“玉儿说什么呢?”黛玉故作惊讶道:“玉儿说什么了吗?”水溶只得无奈道:“这事儿是不是跟若飞他们也说一声呀?”
黛玉才应道:“肖公子现不在屋里,不如等晚饭时再说与他们吧。”
转眼便到了天黑,黛玉忙又让人去告诉了肖若飞与肖夫人。肖若飞两夫妻便忙忙带了女儿过来探询。
水溶笑道:“皇上已下旨,允你带了家眷回京,又知你当日是为你父亲所带累,平日里实是个为人谦良谨慎的,又是科举出身,便将你派到了翰林院做一名侍诏,不过只是个从九品官职,倒是比之从前的那个从八品又低了一级呢。”
肖若飞站起来道:“多谢王爷好心替若飞周旋,只是若飞对官场已然心灰,不想再踏入其中,还请王爷与皇上说明,若飞宁愿就此回了原籍务农过活,这个…做官就免了吧。”
水溶轻轻一笑:“怎么?肖公子想要抗旨吗?”
若飞陡然一惊!忙要再解释什么,水溶又笑道:“旨意已下,难不成你想让皇上收回成命?”
就听一旁的肖夫人柔柔道:“不如先脱了这苦寒之地,暂时去了翰林院任职。等任期一满相公便找一个托词卸甲归田,回了原籍与母亲相聚,从此一家人再不分离,如何?”
“还是弟妹说话通情理呀!”水溶不由赞道。
肖夫人微微一笑:“妾身也是怕相公他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好意。”
肖若飞哪里不知这一切都是水溶为自己争来的,又听了夫人所说也甚有道理,便忙双拳一抱道:“若飞大恩不言谢了!”
水溶笑道:“那便接旨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圣旨来,若飞忙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了过来。
肖若飞又将圣旨轻轻打开扫了一眼,一阵心酸涌了上来,强忍了快要流出的泪水,将圣旨收好,又转头望向一旁的肖夫人。
只见那肖夫人此时也早已泪盈于眶了,伸出一只素手来将肖若飞轻轻搀起来,若飞从肖夫人怀中接过女儿轻吻了下,喃喃道:“女儿,你终于可以跟着爹爹回家了。”
水溶那边又笑道:“到了京城就去王府与我们做伴儿去?”
若飞轻摇了头道:“在这里便够麻烦王爷了,难道回了京城还要叨扰了王爷去?”
黛玉一旁笑道:“王爷就不能把话一起都告诉肖公子吗?真真越活越像个孩子了。”
听了黛玉的话,若飞不明所以便将目光又投向水溶。
☆、第二十一章 边塞归来(大结局)
水溶指了黛玉笑道:“你呀!就是一味的心软,子谦想逗一逗他也不成吗?”
黛玉不理会水溶,将身子转向若飞道:“好让你知道,当年你在京里的那座宅院被皇上赐给我了,如今皇上又下旨将大观园也赐还于我。我与王爷商量过了,想着请太妃她老人家把玉儿的外祖母接回园子里去住,而你那个肖府便给你腾出来依旧是你的,如何?”
肖若飞听了心下欢喜至极,嘴上却连道若飞不敢收下如此大礼。
黛玉抿嘴一笑:“谁说是白送给你们的?这宅子的价钱我与王爷都说好了,”言罢转头看向一旁的水溶。
水溶笑着指了黛玉道:“还说我淘气,现瞧着竟比不上玉儿一半呢!”
黛玉遂笑弯了腰道:“三十两纹银怎么样?”
肖若飞先一楞后也哑然笑道:“这也太便宜若飞了吧?这么大个院子怎么着也要给五十两呢。”
‘哄--’的一声,屋里众人立时都笑了起来。
并连平日里不拘言笑的肖夫人也不禁掩面而笑。黛玉忙拉了她道:“你倒是给我们说说,怎么若飞如今也学成这个样子了?”
那肖夫人面上挂着浅笑,心里也实是为夫君高兴。要知道从自己嫁给他那天起直到今日,他还从没有似现在这么开怀大笑过。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归期,因着十日后便要班师回朝,水溶又想起映雪来,便提前派人去了浩罕国告诉。
那映雪忙与来人道,一定会在王爷起程前赶到的。
却说这一日,水溶在黛玉这里用过了晚饭。想着不久就要回京城了,手下的事情也交待得差不多了,便不想再回将军府去歇息。眼瞅着天都黑下来了,也不见他说要回去。
黛玉便问道:“王爷还有什么事与玉儿说吗?”
水溶轻咳了一声道:“映雪是已经嫁了,除去飞絮不说,可咱们这里还有两个丫头呢,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玉儿想想是不是也该将她们早些嫁出去呢?”
黛玉问道:“为何要除去飞絮?难不成王爷真的要随了她的意,一辈子都不嫁?”
瞧黛玉似喜非喜,似怒非怒的模样儿,水溶不由暗骂自己:“怎么又偏偏提起这个话题来?”
见水溶一下子被自己的话噎住了,黛玉得意一笑,又问道:“看来王爷也要学太妃给人家乱点鸳鸯谱了?”
“谁说是乱点?这么久了你怎么没瞧出来成永喜欢哪个丫头?”水溶忙笑问道。
“你只瞧出她来了,倒不知成恩心里也有人了呢?”黛玉轻笑道。
“这个我也瞧出来些了,是不是他看上你的贴身丫头了?”黛玉不由有些泄气道:“没承想并连这些个事儿王爷也瞧得清楚。”水溶只笑了笑并不接话。
见水溶说完了这些,还没有要回将军府的意思,黛玉遂又轻声道:“咱们还有几日便要回去了,王爷还是回将军府去睡吧,省得惹人笑话。”
水溶轻笑道:“谁敢笑话本王?玉儿不知那伊犁将军的家眷就住在将军府的后宅,他回家倒是方便得的很,可我水溶与玉儿都快有一年不在一起了!一年呀玉儿,为夫今日定要歇在这里。”
一朵红云不经意间飞上了面颊,黛玉用手轻推水溶道:“话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快快回去吧。”
“玉儿不答允,子谦是不会回去的。”水溶耍起赖皮来。
黛玉不由哑然笑道:“真真是个磨人的,答允不答允王爷都一般的要留下。”
“这么说玉儿是同意了?”说着水溶便上前要揽了黛玉纤细的腰肢来。
轻轻将伸过来的手打了下,便听黛玉又向屋外问道:“紫鹃,谁在照看溪儿呢?”
“溪儿早被肖夫人抱去了,说是今儿个晚上世子就睡在他们屋里了。”紫鹃在外面忍了笑应道。
黛玉早听出这丫头腔调里带出来的笑意,便又绯红了脸吩咐道:“罢了,倒是又烦了她去,你们却又脱滑了。”
外面紫鹃与飞絮相视一笑,眼见飞絮便要笑出声儿来,紫鹃忙拉了她一下应道:“王妃放心,鸳鸯跟着去了。现如今小世子就喜欢让鸳鸯抱着呢。”
黛玉听了又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那飞絮实是忍不住了,便捂了嘴高声应道:“现已过了戌时了,王妃很该歇息了。”
黛玉扭过脸来只瞧着水溶恨声道:“都是你王府里教出来的好丫头。”
水溶忙低了声音苦笑道:“紫鹃那个丫头说出话来也不太中听啊。”
“偏说你们王府里的丫头眼里没主子!”黛玉也小声儿气道。
“王妃,热水已打好了。”又是紫鹃在外头道。
水溶抬脚走了出来,见紫鹃与飞絮都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瞧水溶出来飞絮便笑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回将军去?”
“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起来?把水放到屋里准备好,你们俩个便都退下吧。”水溶面色稍有些沉。
“王爷!奴婢还没有伺候王妃洗浴呢?”紫鹃一旁忙道。
“本王说了,让你们将水拿进去,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好就退下去,怎么说的还不清楚吗?”
“可是,可是…”两个丫头面面相觑。“难不成王爷要…”水溶见两个丫头面色古怪,索性道:“没错!今天由本王来替你们俩个服侍王妃,你们都下去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了!”
飞絮忙悄悄拉了紫鹃一把又低下头道:“是,奴婢听清楚了。”两个人便拉了手快步离去了。
水溶叹了口气,出来将地上的一盆热水端了进来,抬起头见黛玉沉了面坐在床边看向自己。便笑问道:“怎么又在气恼了?玉儿千万别生气,才为夫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