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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那你们得请客。”
梅竹欢呼道:“好啊,好啊,九少夫人想买什么,一会我们陪你出去买,只要……”
“只要……不要太贵。”
君歌暗自高兴,这么快就收买两丫头的心了,“好呵,呆会我去街上挑些小玩意。”
“吃饭吧,别光顾着说话。”
“这什么菜?”
“回少夫人,枣密莲藕”
“说了不准叫少夫人的,叫……叫姐姐吧。”
“这菜呢?”
“千里寻夫。”
“这什么菜名,这么奇怪。”
“……”
饭后,君歌领着俩丫环准备出府。她明显地感觉到俩丫环对她的戒备松了些,心里正欣喜,被人给拦下了。
君歌抬眼一看,满眼的不顺心。
说真的,她还真不知眼前的美丽俏佳人到底是哪房的,嫁进祝府这么三四个月了,还没弄清楚前面几位姐姐的面貌。
她本想与其打招呼的。
那俏佳人一开口便气势汹汹地,“真是没休养,穷家女子就是穷家女子。你娘只顾把你生下来,却忘记教你老幼尊卑了吗?见了本夫人还不行礼?”
梅香梅竹赶紧恭身,“奴婢见过大少夫人。”
君歌眼里的这女人明明是漂亮大方的,怎么说话这么毒,羞辱了她就算了,还把她娘扯进来。
她把方才想招呼她的话收了回来,吐出,“排行老大?大少夫人,挺气派的哈。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在君歌眼里,没有大夫人与小妾之分。大家都是女人,别为难我,我也不想为难你。”
她娘的,你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耍威风。
君歌心里不爽,面不改色地与大少夫人对视,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梅香梅竹扯君歌的衣角,示意不要如此顶撞。
君歌回头对她们欣慰一笑,以示安慰说,没事。
“你,你这个淫妇……”
“梅香梅竹,我们走,不知道哪里的淫妇在这里耍威风,别因此耽误了时辰。”君歌移开视线,本不想跟她斗的,可她竟然敢公然地骂她淫妇。
哼,干脆把她视作空气算了。她不想被人欺负,当然也不想因某些人而破坏了好心情。
“淫妇,你竟然敢这样目中无人。”
一个男声响起,厉声的,“你骂谁淫妇呢?”
君歌的步子已经迈开了,背后的人是祝子鸣,她一听就认出来了。
管他要怎么处理,她办她的事情,“梅香梅竹我们走。”
只听背后传来祝子鸣的声音,“一个大家闺秀出生的女子,别出口成脏,也别在人背后乱嚼舌根。”
是呵,她君歌嫁进来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些大少夫人们,二奶奶们,三妾们,一定在背后不服,说她坏话,计划怎么整她来着。
呵!
管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蜀都城的街景很热闹,那种气息很古老,闹市却不嘲杂,喧嚣却不零乱。小的时候,君歌家穷,温饱住处都难解决,没来得及这样悠闲的逛街购物。
那个时候,她一门心思地想嫁进有钱人家,像前世一样,可以过上正常的日子。
也难怪,会收下那十万两黄金,再说了,那些黄金,多的她都用到别处去了,该救济的人都因此而摆脱了困境。
还得感谢祝老爷子,把她从穷困中解救了出来。
这北都古国不跟中华人民共和国相比,人的命都很贱,不值钱,穷人与普通人家就是那势单群体,想被人怎么欺负就被人怎么欺负。
那些黑暗,可以用书写上几十本了。
君歌从小都以为,凭着她的经历,一定可以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可是,势单力薄,连在街上摆个豆腐摊,也要被人欺负,收保护费和税费的人要欺负爹娘,连摆摊多占了一点位置也要被同是摆摊的人欺负。还有人买了豆腐不给钱,还硬逼着找零钱给他,不给硬抢,再不给干脆直接打人。
哪里像前生,她和宋世文凭着勤快发家致富。
在这里,你勤快也好,你聪明也好,你有经商头脑也好,都是扯蛋。
君歌一路走着,却没有心思想要买些什么。
祝子鸣,祝子鸣?他以前也是穷书生吧,他又是怎么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的?
君歌不懂,这个一样势单力薄的男人,怎么有今天的地位的。
他又付出了多少?
“九少夫……哦,姐……姐……你怎么只顾着走路,不挑选东西呢。”
君歌回过神来,“呵,这样叫就对了。”
“是,姐……姐……”
梅香梅竹仍旧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叫法,叫出口时显得格外的不顺溜。可是,她们心底多喜欢这样的称呼。
九少夫人真好,哪里像大夫人,每天不给她报告情况还要发火,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
“姐姐,看看这个发簪怎么样?”
君歌停了脚步,看着那小摊上的满桌饰品,“梅香喜欢,那你买下吧,我付钱,就当是送你的。”
“不是说好我们姐妹送你的吗?”
不容梅香梅竹多说,君歌已经掏了碎银给老板买下了,“来,一人送你们一支。这出来了,哪能还掏你们的钱,好歹我每月的月钱要多你们几倍呢。”
身后是男男女妇,老老少少的指指点点,君歌这才意识到。
她依在梅香耳边轻问,“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呢?”
“姐姐你还不知道呢,自从上次你一曲笛声感动天地之后,大家都在议论你呢。”
“议论什么?”
“都说你是奇女子,竟然连老天爷也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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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乎乎,留言,留言。郁闷,郁闷。
第六章赌局(6)
“这样?”
君歌全身发毛,这些人真是,少见多怪。哪里是她感动天地,明明是她刚好知道那天有狂风暴雨罢了。
那日,被祝子鸣陷害的时候,天边的云朵异常。
记得,有句谚语,“朝有破紫云,午后雷雨临。”
她不过是善于观查罢了。
再怎么,以前上过高中,再怎么学了些地理。不是天若有情,是她侥幸罢了,刚巧遇上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怪天气。
这有什么好奇的!
君歌摇头,“梅香梅竹,我们回府吧。”
对面风雨楼的二楼厢房外,一风度翩翩的男子盯着楼下的君歌,问道:“她就是那奇女子?”
“正是。”
“人倒是长得一般。可是……”
那男子诡异一笑,笑得那般奸淫。
回府的时候,祝子鸣早早地等在了海棠园。
君歌回来的路上顺便采了些鲜花,准备让梅香梅竹摆在屋子里增添些香气。
祝子鸣一脸黑黑的站在她的闺房外厅,“怎么出去这么久?”
君歌把花放在桌上,“梅香,帮我拿一枚花瓶来。”
“是,九少夫人。”
“我说过了,以后叫我姐姐,不管在谁面前。”
“是,姐姐……”
祝子鸣的眼神掠过那桌上的鲜花,没想到这冬日里还有这么美的鲜花盛开,“我在跟你说话呢。”
那口气,依旧是生生硬硬的,像没熟的酸涩果子。
真是扫兴,这人吧,变正常了倒不如不正常的时候,至少那时会笑,会客气一点。
这会儿倒好了,直接给她一张黑黑的脸。
君歌想了想,还是喜欢祝子鸣以前那张伪装的笑脸,“怎么,你有吩咐说不准出去逛街吗?”
“那也不用去那么久。”
“这是我的自由。”
“落花流水,以后九少夫人若是要出门,你们跟着。”
君歌明明知道他这是担心她的安危,却故意仰头说:“怎么,还要派人监视,怕我真正做了淫妇了?”
“你……”
祝子鸣气急败坏。
好玩,真好玩。君歌笑,这祝子鸣也太好对付了吧,就这样把他真实一面给揭开了,太容易了。
“我怎么了,你又想打人?”
祝子鸣吸一口气,退了两步,“我没你想的那么粗鲁。”
第六章赌局(7)
“祝子鸣,粗不粗鲁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当真与你无关么?”
祝子鸣凝视她,深深的,看她的淡漠,看她的戏虐,却看不见她的真心。好想,找把刀子,把她的心给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
难道,嫁一个人就这么容易吗?
他祝子鸣到底是她什么人了?
君歌回望,同样口吻,“祝家大少忘了吗?那日泾河岸边你许下的诺言,若是我证明了我的清白,你还回自由,从此我们各不相干。你忘了?”
祝子鸣拉了拉自己脸上紧绷的肉皮,似笑似悲,“好……好……你要把关系断了,我就给你断得干干净净的。我会让人把休书奉上的。”
他转身,背着她咬咬牙,女人,再怎么打动男人欢心,她都只不过是没有感情的动物。你留她,你恋她做什么?
在他心,休书已被斟酌成章。
休书?
那同上辈子的离婚有何区别?
祝子鸣啊,祝子鸣,除了这一招,你可还有新鲜一点的花样?
在君歌眼里,祝子鸣那决绝的背影是一种疼,挤压在她胸口。
原本,只把这一切当成一个赌局的。她只想看他好下场,为何一提休书时,她也会心痛?
罢了!
这,不过也将是成为过眼云烟,一如昨。
傍晚时分,梅香梅竹端来了一盆暖暖的热水,“姐姐,饿了吗,奴婢伺候你洗洗用餐了吧。”
君歌倚在窗前,回头一望,这两丫环,把姐姐二字倒叫得挺熟了,怎么还奴婢来奴婢去的自称,“为何叫了姐姐,还要自称奴婢?”
君歌走过去,“以后不必这样自称,懂吗?”
梅香递来布巾,“是姐姐。”
“我自己来。”她又故意看了一眼梅竹,很是疑问。
梅竹欣慰一笑,“是,姐姐,都懂了,我帮你吧。”说着,就伸手来替君歌拧起布巾。
“擦擦手吧,姐姐。”
“我自己来,以后大家不必这么客气拘谨。”
梅竹一惊,“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轻轻一碰触,那冰凉迅速传来,低低的温度早已不是正常,让梅竹猛地一惊,又迅速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君歌把手缩回,“没事。”她也不知这是为何,按理说这手不会凉到发青发乌,洗了热水,暖了手还照旧没有温度。
想必,是被方才祝子鸣气的吧,气到心气不顺,所以才会身心冰凉?
第六章赌局(8)
“没事的,我们吃饭吧。”
梅香看她,自觉她虽情绪平稳,却心情不畅,“姐姐,其实,我发觉少爷对你还是蛮上心的。他从来不会每日都去其它房少夫人那里,就算是去了也不会逗留太久,更不会亲自吩咐给你洗漱的水都要烧热些。”
君歌转眼看着梅香,半笑半躲的,“哦?”
梅香不知怎的,一声哽咽,“姐姐,你的病……”
君歌见她一脸关切,眼眶都急红了,她心中的凉意渐渐回温,淡淡地道:“傻姑娘,这病又不害命,只是以后不能生子罢了。”
梅香擦了擦眼泪,道:“可是,姐姐,老爷还指望着你给祝府生个胖孙子呢。若是姐姐终生不育,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还不知道其她房的少夫人怎么挤兑你。”
她知道,这富人家的家务是很繁琐的,妻妾间互相陷害,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争宠夺权,若是她常年呆在祝府,又生不出个孩子来,那一定会被这些小心眼的女人给弄死的。
可是,想了想,也没什么,不管以后呆不呆祝府,她都不觉惧怕,再怎样那些个女人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你们先乖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