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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梅映雪的力道太大,她喉咙堵,接不上气来,瞪着眼看她,艰难地发出声音,“咳……咳……”
好像大口大口地呼吸,却呼吸不上来,“你……想……怎样?”
她大笑,“哈……哈……哈哈……原来那么高傲的你,也有如此狼狈之时?”
祝子鸣吼着,“落花,流水……”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见人了?他不是吩咐下去了,轮流守着海棠园吗?
人呢?
丫环呢?
祝子鸣此时真后悔自己只会经商读书,不会习武,一手伸过去掐住梅映雪的脖子,不知哪来的力道,掐得梅映雪面红耳赤,“放开她。”
暗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无声无息的,随时等待出击。
(2076)
第十一章 风波(9)
君歌屏住呼吸。她本想挣扎,可越是挣扎,越呼吸不上来,索性安静了。
暗处,那双眼睛盯着梅映雪的那双手,只需静观,便能知其力道。他微微歇了口气,暂时放松了。
整个海棠园内,无人知道这暗处的这双眼睛它有多么犀利,像针一样密集地插进这整个空间,这里面微微的丝毫动静,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且,他的存在,仅似于空气。
祝子鸣加大了右手的力度,紧紧掐住梅映雪的脖子,“你放开她,我不想恨你。”他怕了,怕因此仇恨,在两个女人之间有所伤害。更怕的是,梅映雪真的就这么把君歌给掐死了。
梅映雪对祝子鸣并无戒备,却也并不知道祝子鸣的力气也可以这么大,掐得她好难受。
君歌看见梅映雪绯红着脸,一时声音缓慢。听她说,“用我……我的……命换她的,值……了。”缓了缓又说,“你掐死……我……啊……我死了,她也别想活。”说音未落,君歌便感觉到梅映雪手掌的力道又重了,勒住她的脖子,窒息般地紧。
她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一阵窒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顶的脊梁,好似看见一片白白的光照下来。
祝子鸣松了松手,“你放开她。”
落花和流水仍旧事无影无踪的,也不见梅香梅竹回来。祝子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无力的松手,哀求道:“你放了她……”
梅映雪松了一口气,终于大口大口地接上呼吸。可,掐住君歌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她只顾自己呼吸这新鲜的空气,以缓解胸口处的沉闷,片刻后,她正视祝子鸣,“她对你到底有多重要,需要对我这般低声下气的?”
祝子鸣不语,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是天,怕她怒了,怕她起风,怕她下雨,怕她的任何一静一动。
君歌仍旧被紧紧地掐着脖子,看不清眼前的一情一景,只觉得前面一篇白光过后,模糊不清。只有耳朵处传来梅映雪伤心的声音,“要我放过她,可以,你过来抱我一下。”
背部,传来若有若无的疼痛。他轻走一步,伤口被拉开,又涌出一股血来。他犹豫片刻,“你先放了君歌。”
君歌被憋屈着,眼泪不由自己地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痛,而是条件反射,她不能控制。
梅映雪一怒,狠狠瞪着祝子鸣,“让你抱我一下,就这么难吗?”
祝子鸣迈开步子,急声道:“不要……你先把她放了。”
“哼……哈……哈哈……祝子鸣,我要 不是求来的温柔。既然你不肯,那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你心爱的人给毁了吧。”
说罢,君歌感觉脖子一紧,白光一闪,好似见到了天堂,亮晃晃的一片。只觉得身子好轻,就像荡在秋千上,越飞越高,高到落不下来,轻飘飘的,就要一命呜呼。
说时迟,那时快,祝子鸣疯狂的跑上前,只那么瞬间的时间,有一道白光飞过他身前,反射出一道强烈的光,刺激着他的眼睛。
出于条件反射,祝子鸣猛地一阵闭上眼睛。那道光,比刀还利,狠狠地刺激他的双目。睁开眼睛之前,他听到梅映雪疼痛地悲叫一声,“啊……”
再睁开眼睛,君歌安然地站在他身前,倒下的却是梅映雪,一地的鲜红。
君歌连忙地呼吸,跟喘气一样,胸前此起彼伏。
祝子鸣跨一大步上前,“你没事吧?”
君歌摇头,伸手指向地面,“看看她……”轻蹲下身,看了看她的周身,不知是哪里受了伤,流了好多的血出来。
君歌虽然对这个女人心有不爽,却也不想见死不救,翻了她的周身,找来找去,却也找不出伤口在哪里。可,不知这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别看这女人苗条的身材,可她死翘翘的躺在地面,倒有几分重量。
君歌试着把她翻身过来,有些吃力,“你搭把手啊。”
“她怎么了?”祝子鸣把她扶起来,轻而易举的。君歌瞪大眼睛看他,感叹。
这男人,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受了伤,还面不改色的。君歌实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往他后背一看,那里湿润地染着鲜血,“行了,你看着她,我去叫人。”
起身前,君歌一脸无奈地看着祝子鸣,“以后,别得罪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起身,想想又觉不妥,补充说:“但凡是女人,最后别得罪了。”
尤其是像梅映雪这样的女人,因爱而生恨的,其恨的力量无穷,足以摧毁他祝子鸣。也因此,把她也牵连了尽量。君歌心里揣着火恼,踏出已被祝子鸣撞坏的门。这事就是这么的不顺,不出什么事的时候,落花流水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追随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甩也甩不掉。这一旦出事了,连个人影也不见。
真他妈倒霉。
君歌心里暗叫不爽。
祝子鸣的府邸太大,各房妻妾的院子又是独立而建,比皇宫还皇宫,以显他的财富与尊贵。可,人家皇宫虽大,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他祝子鸣家,全府上上下下就那么十几个护院。想找个人,还得费上些时间。
君歌从海棠园走出去,撞上一丫环,“唉,那谁,看见落花流水了吗?”
自君歌嫁进祝府,就是在众少夫人当中出了名的,先是被祝子鸣浸猪笼,后是因她把大少夫人赶出祝府。个个下人对她印象极深,“回九少夫人话,落花和流水好像出府去给少爷办事去了。奴婢见她们匆匆忙忙地出去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梅香梅竹也不见人。
君歌自认倒霉,叫道这个不知名的小丫环,说:“你去叫些人到海棠园,再去叫上大夫。少爷受伤了,要快。”
丫环听到少爷受了伤,赶紧放下手中的扫帚,“奴婢这就去。”
等君歌再赶回海棠园的时候,她的厢房外厅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排身穿黑衣的人。个个毕恭毕敬地站着。
其中一个仿似领头的人,站出来对祝子鸣说,“主公,恕属下来迟,未能保护到您和九少夫人的安全。”
祝子鸣咬咬牙,这次感觉到背部的疼痛像火一样烧着他,“落花不是吩咐你们死神一组拿到圣水解药以后,就潜伏在海棠园保护九少夫人的安全吗?”
圣水解药?
他有派人去寻圣水的解药?
君歌的心轻轻一怔,有丝丝暖流流经。可,一回想起当时她圣水毒发的时候,那种万劫不复的痛苦缠身,她就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前一刻的丝丝暖流被这种心灰意冷所排挤出心房。这温暖与灰心,早已不成正比。
“属下无能。”
君歌听来,突觉奇怪。这祝子鸣什么时候从一个正当的商人变成这群黑衣人的主公了?难不成,祝子鸣还有什么秘密组织不成?君歌站在门外,细细聆听,不打扰室内的动静。
“你,三号,看一看映雪哪里受伤了?”
君歌分不清这群黑衣人谁是谁,看上去人人都一样,身穿黑衣,面目冷漠。她一数,总共六人,排到第三的人迅速站了出来,“可是主公,梅映雪她伤害了九少夫人。”
祝子鸣从梅映雪身边站起来,看向他口中所喊的三号人物,质问道:“是你们暗中向她投的暗器?”
君歌松一口气,放眼环顾四周,又把目光锁定到她的厢房外厅,静静地看着,听着。
三号人物站着不动,一号回应说,“回主公话,属下赶来时就看见大少……”突又改口说,“属下赶来时,就看见梅映雪姑娘躺在地面。随后,九少夫人匆匆忙忙地冲了出去。”
不是?
祝子鸣重新回顾了方才的一幕,只见一道强烈的反光刺他目,随后再睁开眼时就看见梅映雪躺在地面,再接着君歌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是死神一组的人救了梅映雪掌下的君歌,还能有谁呢?
祝子鸣暂停思索,打算待把现场处理好之后,再细细推敲,“先替她疗伤,找个丫环来仔细检查她伤在哪里,被什么兵器所伤。”说罢,他转身,准备去把君歌找回来,心里还担心着君歌的安危。
那一号人物迅速阻挡住祝子鸣,“主公,你身上还有伤。”
祝子鸣挥手撇开那一号人物的手臂,“君歌一个人出去了,我去把她找回来。”
他只觉形势不对,生怕君歌一个人出去会出什么意外。这事情的前前后后太过蹊跷。事发时,海棠园一个人影也没有。不可能连落花流水也不见踪影。
“可是你的伤……”
他挥手,硬撑着头皮说,“我没事……”抬头,迈开步,向前走。一抬眼,便是君歌静立门前的一幕映入眼帘。
君歌眼神微微流转,有些许微微的慌乱,压低声音说,“我让丫环请大夫去了,不知你早已在海棠园布下了救兵。”
祝子鸣三步并作两步走,急忙走到君歌身前,紧紧掌着她的肩,“你没事……”他几乎惊呼出声。
君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祝子鸣揽进怀里。
她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双手不知所措地举在半空,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3097)
第十一章风波(10)
轻子很轻。
身体的某一处,有那么一点在释放着一股莫名奇妙的力量,密密麻麻地向周身散开。
那种感觉,很奇妙,让她不禁轻颤。连心灵也在抖动。
这感觉,却不陌生。
她记得,她和老公相爱的时候,也被这么温柔地,在意地抱着过。然后她就身子一轻,飘飘然然的。
那时候,刚刚嫁给宋世文,家里的条件并不宽余,没有手机,没有电话,连个彩色电视也没有。最初的时候,她都把洗澡水烧好了等着他,无比的期待。
有一天,她刚巧加班,怕回家晚了宋世文担心,加急步伐往回家的路走。
小道弯弯曲曲,幽深浑暗,她跳着不平的心跳,三步并作两步走。心里总是猜疑着身后有人跟着,不停地回头看,也期望着此刻宋世文能突然出现,心里才能踏实了。
那么巧合,刚有那样的念头,身后就有人把她紧紧抱住,轻呼一声,“老婆,你没事,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怎么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么在意地抱着她,不可分割。幽深浑暗的小巷子里,映出他俩相拥的模糊影子。然而,心里却清晰的铭记着那一刻得温暖与安全。
前一刻,还是担心万分的,后来就满心的踏实。
是幸福,是欢愉,是满足,是兴奋,是羞涩。
对,是羞涩。
一回想,心头又是那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从那夜,祝子鸣的身体受了伤,还满海棠园地找她,然后紧紧拥住她开始,那种羞涩,幸福,兴奋地感觉就经常浮现在脑海。
君歌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祝子鸣。
都两天了,他还没有醒。
这个傻傻的男人,自己都受伤了,还顾及她的安危。她只是出去找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