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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怕他又像上次一样对自己动手动脚,导致尴尬的局面。这个身体已经废了,无论被怎麽挑逗,也不会再勃起。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长成男子汉。
“伤口怎麽还没好呢?”看著瘦弱的小胸膛上绑著暗红的纱布,暗帝眉头深锁:“记得上次你痊愈挺快的,没两天就活蹦乱跳了。”翻开衣领,他又看到小殿下手臂上的牙齿印,依然鲜红清晰,就像刚被自己咬下的一样。“怎麽回事?这个印子还这麽深……”
怕他瞧出端倪,冥夜匆匆把衣服拉好,结上扣子。“很快就好,这点伤,很快……”既然知道葵在这里,他怎麽可能安心放任回生咒耗去所有他灵力来养伤?回生咒是极其霸道强大的咒术,压制它就必需付出代价。
身体一轻,千帆把他抱起来,小心放到床上,“如果觉得闷或者睡不著,你可以打电玩游戏消磨时间。”他走到电视柜前,打开门钻了进去找游戏光盘。那柜子又大又深,他大半个身子都在里面,只留屁股在外面扭来扭去。“啊!找到了,在这里,我特意去挑的,都是最流行的游戏,你应该会喜欢……”他在柜子里惊喜大叫,出来的时候由於太心急,头“砰”地一下撞在柜顶上,“哎呀!”顿时痛得泪花四溅,往後坐倒,不料柜门又碰到他酸软不堪的腰。
“呜呜……好痛……”
冥夜在床上看得目瞪口呆,忙爬到床沿扶起他,又心疼又好笑:“还是笨手笨脚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两人四目一对,时光像回到过去,什麽都没有变。一股暖意自两人眼里心间流过,千帆抬头看著孩子,泪水就下来了:“小殿下,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就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会原谅我,对不对?”
冥夜无言以对,他已没有心力去分辨千帆的眼泪是真是假,而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依恋或者仅仅是一种习惯。唯一肯定的是,他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
冥夜揉著千帆头上的包,语气非常轻柔:“一个旅者,为沿途的美丽风景所著迷,他一路走下去,以为自己还在旅程中,原来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终点。”
千帆听出他弦外之音,悚然心惊,一把搂住孩子的腰:“不会的,不是终点!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重新认识真正的我,说不定会发现我比以前更好呢……我们再重来一次……好不好,再重来一次!”
“傻瓜……”冥夜暗暗叹息,来不及了,没有时间再重来,三界的局势不允许,他的健康状况也不允许。“千帆,从今以後,我会学著自己一个人过,不再想著依赖谁。而你,也要慢慢习惯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
天魂传(双性,产乳,生子)202
声色俱厉地吼完这一句,他再也支持不住,瘦弱的身体颓然倒落,被烈殒接在手中。
孩子眉宇间那抹极度痛苦的神色,早把千帆吓得魂不附体:“小殿下……”
搀扶著他的宫女们,帮他理了理身上敞开凌乱的衣裳,再护著他慢慢退向身後房门:“主人,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有烈殒大人在你不用担心,留下来我们也帮不上忙,来,听小殿下的话……”
千帆僵硬地任由她们拉著走,空白的脑袋突然想到:“难道是……我体内的毒传给小殿下了,他才会这样……”他左右看了一眼,可惜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更加印证了他心中所虑,自责的泪水决堤而出:“是我……一定是因为我!是我害的……”
“他还没死!你哭个什麽鬼?闹得我心烦!”烈殒冲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手腕,直直把他拖回床边。烈殒附上机械躯体没几天,还不太懂得控制力度,千帆被他拖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小宫女们护主心切,抢了过来斥道:“干什麽你!快放开主人!”
烈殒却不理她们纠缠,指著床上冷得蜷成一团的孩子说:“他此时饱受寒意侵体之苦,症状跟你毫无相似之处,你凭什麽笃定他的病与你有关?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就只会在一边哭,你真是笨得可以!”
小宫女们纷纷冷气倒吸:“你怎麽可以这样骂主人?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很笨,但谁会像你说得那麽直白,很伤人的你懂不懂?”
烈殒把床上冷得跟冰块似的小东西揪起来,提著他的衣领上下甩了两下:“喂,你还没死吧?醒著的话就听我说──立刻把他身上的天魂之力收回来!”
冥夜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寒霜,他虚弱地摇摇头,不肯接受烈殒的提议。
“靠!你这小鬼活得不耐烦了?你体内残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寒毒的入侵!快!把分离的天魂之力重新归合。”
孩子依然不为所动,烈殒气急了,甩开千帆的手,扶起小殿下的後脑──
“希望这个方法行得通,得罪了。”
在一片惊呼声中,他俯身吻住了孩子的嘴唇,把自己的精元再次逼回他体内……
这场病来得又急又猛,折腾了一夜,小魔王徘徊在半死不活的状态,第二天的芈国之行当然去不成了,不得不给天宫告假,这才惊动了顺天城和天宫两边。
太子哥哥收到消息第一个反应便是:嗤!白痴才会信!
魔族体魄强健,寿命长愈千年,哪有人一夜之间从活蹦乱跳突然就病得下不了床的?冥冥这家夥素来狡猾,说不定是为了逃避公务而故意装病的。他疑窦丛生,马上派了御医师过去,名为看诊,实为求证。
寝宫之外的守护结界已经溃散,虚弱的小魔王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撑起强大的结界。没有了那重保护,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他的房间,让他气结之余又无可奈何。
病恹恹地趴在千帆膝上,身上裹著松软的白狐裘,他虽然已恢复了常人体温,但还是觉得寒意攻心,冷得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哆嗦一直打个没完。他无精打采的耷拉著脑袋,样子很蔫。
千帆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摸著他的发,不时给他喂点热汤。小家夥有时会闹脾气吵著要吃水果沙拉,千帆坚决不让他吃生冷的东西,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还跟他开玩笑说:“生病了就要听话,你再任性,连宝宝都要笑你了。”
冥夜不服气:“宝宝还没生出来呢,怎麽懂得笑?”
“呵呵,你不知道,宝宝的心声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千帆朝他眨眨眼。
冥夜把耳朵贴上千帆高隆的腹部,声音没听到,倒是肚皮突然被踢动了两下。“哎呀!”冥夜扬起头跟千帆告状:“他又踢我的脸了,每次都这样,臭宝宝!准是妒忌我长得比他好看!脾气这麽坏,以後一定要叫他臭臭。”
千帆笑著替宝宝抗议:“若是生个女孩子,你也叫她臭臭啊?那多难听。”
“不是女孩子。”冥夜神秘一笑,神色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是个男孩,我知道。”他把头枕在千帆大腿上,目光有些黯然。
这个未出生的宝宝,他一早见过,在梦中。宝宝的名字其实叫娃娃,不知是千帆後来帮他起的,还是自己改变了主意,不再叫他臭臭。小宝贝长得神气又漂亮……只是可惜,自己是不能看著他长大了……
“小殿下,天宫的御医师求见。”殿外传来通报。
冥夜神色一凛,吩咐宫女们带千帆到内室休息。
过了不久,一袭紫影踏入房中,冥夜振作起精神,朝来人一看:“呵,怎麽会是你?”
他以为来的会是水心沙,没想到是她弟弟。
“姐姐她恨你,不会再来见你了。”水之言淡淡回应。
跟长公主一样,他也有一头深紫色长发,只不过他的发是直的,而且只到腰间。
天魂传(双性,产乳,生子)203
印象中,他是个乖顺单薄的男孩,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从没经历过风雨的眼眸中,带著不谙世事的纯真。在那双浅紫色眼眸中看到的世界,黑是黑,白是白,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这次前来,水之言澄清的目光中,透著不加掩饰的谴责和憎恶。
他是来给他姐姐讨个公道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世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公道。
“你气色很差,看来不像装病。”放下药箱,水之言遣退了随从,房里只剩两人。
冥夜横躺在贵妃榻上,用一只手支著脑袋,打趣他:“长公主让你来的?让心爱的弟弟独自来见我,她放心?我可是卑劣的魔族哦,不怕我吃掉你?”
冥夜并没有其他意思,但听进水之言耳中,却是另一种暧昧的解释。魔族本性淫乱的恶名三界皆知,让本来已在挨著贵妃榻的沙发上坐下的少年医师,局促不安地捉紧衣领,往旁边挪开一点位置。
呵,小绵羊的反应可真有趣!
可惜冥夜今天浑身不舒服,精神欠佳,没有继续逗他的心思。
“是太子派你来查证我是不是装病的吧?”冥夜趴在榻上,疲惫地扫他一眼。“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我只是患了小感冒,叫他放心,明天就可以启程出使芈国。”他竭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但事实上,狐裘下的身子一直冷得瑟瑟发抖,他快连表面上的平静都无法维持了。只想三言两语赶快把人打发走。
可坐在他旁边的男孩,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用那双紫晶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里面流动著太多复杂的情绪,冥夜根本没兴趣探究,就在他不耐烦地皱眉,刚想喊人送客的时候,一直沈默著一声不吭的男孩突然开口了。
“姐姐把你的事全都告诉了我。”清亮的嗓音,清晰地吐字,不疾不徐。
“全部?”冥夜有些意外,他以为有些“秘密”,那个理智的女孩会选择独自背负。
少年医师抬起紫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眼帘:“你不该欺负她。你不爱她,却要娶她,还逼她去救另一个男人。圣心果的药引,是栽种者的童贞,你是知道的!那是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啊,你怎麽可以随便……”说到後来,他情绪开始激动,“姐姐是我见过最坚强最骄傲的人,但是为了这件事,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不眠不食好几天,可见你伤她有多深!”
“这些都与我无关!”冥夜不为所动:“为了救人牺牲自我,不正是医者备受称颂的美德麽?不管你说什麽,我也不会退婚,这一趟恐怕你要白跑了。”
“的确是姐姐拜托我过来……”
话音未落,水之言猝起发难,突然扑上前,一把抽出冥夜藏在笼袖中的手,三指纯熟地找到脉搏所在。
冥夜错愕之後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把手抽回:“放肆!就算你是天宫的御医师,也不得对我无礼!”
他的严词厉色没有把水之言吓到,医术方面他或许不及长公主精湛,但若论号脉的快速精准,却无人能出其右。“果然……跟姐姐说的一样……”他怅然若失地低喃,整个人跌坐回椅子上。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对上冥夜不悦微眯的银眸,语带怜惜地说:“我从来没见过这麽厉害霸道的毒……在人间没有,天界也不会有……恐怕只有魔族,才懂得制造这麽阴险的剧毒……”
靠!冥夜听得满心不是滋味,这家夥骂人不带脏字。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水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