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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对着南宫玉微微躬身施了一礼,轻声道:“恭喜皇上今日荣登大宝,只是今日钟离已经疲惫,就不在打扰皇上了,就先行退下了。”
“表妹多礼了,朕派人送你回去。”
钟离却也未反对,慢慢的走了出去。
“皇上,这二人明显在演戏,为何您今日要放过公孙及呢,将他即使拿下岂不是更好。”
南宫玉回头看了看那谋臣,沉声道:“你以为朕不想吗,可朕却刚刚登基,萧晔自陌桑调回了尽十万大军,兵权却不在朕之手,朕现在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五万的护城军兵权,而公孙及却在新地兵陈了有二十万,若朕此时要将他拿下,那晋毅若要是一怒在从郑国发兵,届时两面夹击,我天齐岂不是危已,为今之计便是要尽快集中我天齐各方的人马,取回兵权,才是最紧要的!”
“皇上说的有理,是微臣考虑的不周全了,还望皇上莫要怪罪才是!”
南宫玉冷很一声道:“给朕看好那天下第一公子,万不可要他离开漳州城,朕就不相信在我天齐地界,他还能翻出天去。”
“是”
“还有,南宫锦那边尽快处理好,朕不想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第一百八十八章:心碎无痕
钟离仍是回到江贵妃的江翠宫之内,江妃的遗体仍停放在大殿之前,殿前的宫女侍人寥寥,大概是因为这一场宫变而人影孤寂吧。
身后及个侍卫将她送回了寝宫之后,躬身施了一礼便退到了房门之外。
钟离在心底冷笑了几声,却没在多说什么。
夜半,钟离悄悄转醒,便自床上走了下来,轻声道:“外面的人可都解决了?”
“都被我点了穴道,一时半会醒不来。”南谨风回道。
“如何了?”
南宫玉身边的暗卫太多,我一时还不能近身跟踪,但却发现他与她来往甚密的不只是周华,还有一个巴彦人!”
“巴彦人?那他长的是何模样?”
“我也并没有看到人,却只是远远的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用的却是巴彦语。”
钟离沉思了片刻道:“听声音,可能听出那人的年纪?”
“那声音很是沙哑,深沉,应该是不年轻了。”
“不年轻了吗!钟离喃喃道。“劫走小翼儿的人也是不年轻了!只是却是南方口音。”
“你怀疑他们是同一人?”
钟离点头道:“只是怀疑,还不确定。我现在还不确定他们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但一定是我不想去做的事,否者他们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劫走我们身边的人了。”
“那我是否还要继续跟踪南宫玉?”
钟离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他现在已经是天齐的帝王,身边的暗卫较之以前却不知要多了多少倍,你若是现在再行事恐怕便是凶多吉少了。”
南谨风听她如此说心下涌起一阵暖流来。
公孙及默默的坐在马车里,神思似有些恍惚,忽然马车一滞,生生的停了下来。
“何事?”
“公子!”玉墨的声音有些古怪。
公孙及掀开了车帘,却见淡淡的月华之下立着一袭青衫淡影。
“萧公子。久违了。”公孙及淡淡一笑。
萧晔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良久,才淡淡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一句,钟离乃是前朝太子周澈的亲孙女,她身上也是流着正统的周王室的血液的,她的父亲正是周澈太子的儿子周康仁,却不知与你是否是流着相同的血呢。公孙公子?”
公孙及的笑意不变,淡然道:“我知道。我与她当时就藏身与大殿的地洞之内,你们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
“你们当时也在场?”
“不错。”
“那你也知道她是凤女这一说?”
“没错,我还要告诉萧公子的是,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周王室后裔,至于你们怎么认为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知道我却是堂堂正正的公孙家嫡出血脉,公孙家大公子,公孙及。”
“什么。。。。。。你是说。。。。。。你不是周王室血脉?”
“没错,据及所知。周王室的嫡出血脉只有一个,那便是晋毅,他从小便被家主父收养,我也将他当成亲兄弟,为了掩人耳目,及便设计将他安置在了郑国。至于钟离是不是周康仁的血脉。那就是后话了。”
冷风夹杂着丝丝的雪粒,吹打在二人的脸上,两个风华绝代的男人都静默了许久,彼此的眼神都死死的盯在对方的身上,玉墨夹在二人中间。仿佛能感受到那熊熊的烈火在不断的燃烧着,分发着,将他也慢慢吞噬掉。
“不管如何。她已经是我的女人,本公子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于她!”萧晔的目光中带了淡淡的悻然与寻衅之色。
“你。。。。。你这话是何意?”公孙及的语音有些颤抖。
“难倒公孙公子没听懂吗?我说她是我的女人,本公子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公孙及的双手握成了拳,良久没有说话,他的眼里的神色也变得黯淡无光。
晚了吗,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吗!难道这就是自己对她利用的惩罚吗!
“相信公孙公子已听懂了萧某的话,萧某别不多说,就此告辞!”他的唇角微翘,微一拱手,转身离去。
“萧公子请留步!”
“还有事?”萧晔转身问道。
公孙及已经恢复了那一贯的温润与淡笑。
“据及所知,她乃是纯阴之体,若长期与萧公子在一起的话,您的性命恐怕不保!”
萧晔冷笑一声道:“这就不劳您操心了,生死自有天命,萧某也从没在乎过。”
“那萧公子可曾在乎过她的生死?她当年中了你们月里红之毒,如今虽以服了解药,但毒却以入心脉,我想你我都明白,那解药也只是占时起到缓解之势,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在次毒发的,届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治了!”
萧晔的身形猛然的一滞,半晌才沉声道:“大不了萧某到时陪她一起死就是。”
“你就是这般爱她的吗,你就是这般想让她死去吗?她以前就是被你害死的,如今却在难逃你的毒手吗,你难道还想再一次将她送入那九幽之地吗?”公孙及的话语啧啧逼人,目光灼灼。
萧晔不由的后退几步,喃喃道:“我怎会害她,我怎会想要她去死,我爱他还来不极呢,又怎会去害他。”
“若你要是真的爱她,那便要放手,那样才是真正的为她好!”
萧晔不由的恼怒道:“为什么,为何我要放手!”
公孙及却猛然的放下车帘,玉墨适时的赶起了车,片刻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车内远远的传来:“因为我就是纯阳之体!”
马车的声响伴着呼呼的寒风,冷萧晔的心沉到了谷底,那细细的雪粒挂在了他浓密的睫毛之上,片刻便化作了丝丝的清泪,顺着他的眼脸悄然滑落。良久,他对着夜空大叫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绝不会放手,绝不!”
“公子!”玉墨见公孙及久久不语,不由的有些担心。
“速速传信与洛丝塔,叫她火速前来天齐!让新地那二十万大大军也随时做好待命的准备!”
“公子,您这是。。。。。”
公孙及冷声道:“看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是要主动出击的,等待未必是好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雪夜沉迷
月色皎洁,透过雪白的窗纸射到床头,钟离觉得周身冰冷,不由的拢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裘。
“你在等我?”南宫锦悄悄的自窗子窜了进来。却发现她披着大裘坐在床上,正定定的看着他。
钟离点了点头道:“你打算今晚就走吗?”
“是!我要将我母妃的遗体送回巴彦,那里是他的故乡,巴彦人一直都有这个习惯,落叶要归根的,无论男女老少。”
“那我算是巴彦人吗?”
二人沉默了良久,南宫锦才答道:“不知道!”
钟离轻叹了口气道:“人死后都是尘归尘,土归土,在哪里都一样,何必追求那些虚无的东西呢!”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却不能要我母妃的遗体继续留在这里,南宫玉也不会要她入住皇陵的。”
“南宫玉是不会放过你的,想来他的人现下正四处收罗你呢,你又如何能将江妃娘娘的遗体带走?不若我要南谨风帮帮你吧?”
南宫玉刚刚将那身明黄的盘龙服穿在身上,金冠加顶,腾龙软底靴,器宇轩昂的坐在了那龙椅之上,殿下的几个近身谋士忙俯身下拜,却有侍卫来报道:“启禀皇上,发现南宫锦的行踪,他在夜半时分潜入了钟离的房里,二人现下正在密谈了。”
南宫玉的面色一暗,沉声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将人抓来!”
“是!”那侍卫转身便要离去,南宫玉却在身后说道:“等等,朕同你一起去。朕到是要瞧瞧,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这二人就不觉得羞愧吗?”
不到片刻,整个江翠宫便被灯火映得通明。一个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的宁静。
“皇上驾到!”
钟离却并未跪倒,只是略微躬身给南宫玉施了一礼。沉声道:“给皇上请安,却不知皇上深夜驾临江翠宫有何贵干?”
南宫玉一身明黄,目光炯炯的盯在钟离的身上,良久才沉声问道:“南宫锦呢?”
“皇上的话钟离不明白?”
南宫玉冷笑一声道:“你在跟真装傻吗?你当朕不知道吗,他刚刚潜入你的房里,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大男人潜进一个女子的闺房,你就一点也不知道羞耻吗?”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钟离那消瘦的身形,似要喷出火来。
钟离却笑了。笑的云淡风轻,声音似莺啼:“不错,他刚刚的确是在这里,但皇上也知道是刚刚,只是现在他却的确不在我这里,皇上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四处收罗。至于皇上所说的礼义廉耻什么的,钟离也从来都不在乎,钟离只知道路在自己的脚下,嘴却长在别人的身上。若每天听着别人的话来过活的话,那干脆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看来你的确是变了,的确和以前不同了,变得牙尖嘴利了,变得神清气爽了,变的会忤逆朕了,朕今天到是要看看,昔日那个胆小懦弱的离儿到底变得何等的强悍的,朕到是要瞧瞧。若朕要是将南宫锦这如花似玉的表妹压倒身下。他是否还会这般淡定,这般畏畏缩缩!”他说着竟然一步步逼身向前。唇畔露出一丝冷笑,眼神也变得阴邪起来。
身后的侍卫见此等情形,忙不施的低下头。老太监温公公忙伸手打了个手势,一干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钟离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她不知道原来的的钟离对这南宫玉是否真正有感情,但从她保留他那一封封的信笺来看,应该是喜欢的,但就目前她看来,南宫玉却是在利用她,欺骗了她,她在心底不由的生出了一点点的怜悯。
南宫玉很快逼将她逼到了墙角之处,她却在无退路。
“皇上;您可知道公孙及为何会轻易将我留在宫中?”
“天下第一公子也不过如此,竟然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钟离却轻笑一声道:“皇上,您错了,若他想做的是没有办不到的,他之所以会将我留在宫中,是因为他知道南宫锦会护我周全的!”
“哈哈哈。。。。。。真是好笑。都这般境地了你还指望他来救你吗?他恐怕被朕的御林军追得到处打地洞呢!”
“我看,未必!”钟离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此话怎讲?”南宫玉的眼里闪着疑惑。
“难道皇上就不怀疑先皇刚刚在大殿之上和锦王爷说了什么吗?难到先皇就考虑不到您对锦王爷存了必杀的心里吗?他本想将这江山皇位交到锦王爷的手里的,但无奈锦王爷却的确心不在此,不得以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