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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放心,朕以醒悟,定然不会辜负父皇的!”
“如此甚好。”南宫锦也不在多说,伸手入怀,将那玄铁兵符取了出来。
南宫玉的心随着那兵符不断的旋转着,直到那东西到了他手里,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钟离看他那副模样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
“离离,我们也该走了,这里在富丽堂皇也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还有很多事在等着我们。”
钟离点头道:“好。”
二人刚走出江翠宫的正殿,却见南谨风已经将那一个雪白的布包递了过来,那布包里明显是一个瓷罐,南宫锦的目光明显的一暗,眼敛微红。
钟离的心也跟着一震抽搐,江妃的死或多或少的自己都要背上一份责任的,若没自己她也不会这般早就被害死的,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重生的意义何在,或许这些只有待一切真相大白与天下的时候,才能有所解吧!
“我们走吧!”
“你们这就想走吗,不会以为朕真的会放过你们吧。南宫锦你也太好骗了,朕以为你先会给朕一个假的兵符,朕刚刚已经找人查验过了,你的确给了朕一道真的兵符,还真是令朕刮目相看啊!”
“南宫玉,你好生卑鄙,我诚心待你,你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天齐的祖先和父皇可都在天上看着呢!”
南宫玉冷笑道:“那又如何,即使他们看到也不会怪罪于朕的,朕乃是真龙天子,图的是天下,为的也是这几十年的基业,又怎会给自己留下祸端,怎会轻易放走凤女呢。”
南宫锦气得面色泛白,回过头说道:“离离,你说的果然不错,有些人的确不值得信任,的确是狼心狗肺。”
钟离冷笑道:“中山狼永远都是中山狼,又岂是你的真心所能打动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迂回之策
南宫锦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真如你所说的,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纵然是想逃避也未必会如愿的!”
“你明白便好。”
“来人,来人!”南宫玉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片刻大批的军事涌入江翠宫内,铁甲金戈,目光凛然。
南宫玉手执兵符大声道:“朕现在就命尔等速速将南宫锦拿下!”
那领头的军士看了那兵符半晌,却没动。
“尔等难到都是聋子吗,没听见朕的话吗?”
那些兵士仍是屹立不动,眼神却都是定在南宫锦的身上。
“你。。。。。你们。。。。。”
“三哥,你还是不要在叫了,你那兵符的确是真的,只是陌桑的兵力早以分成了北大营与南大营,因此兵符也分成两种南北两种,我如今带来的是北大营,而你手中拿的却是南大营的,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听你的话的。”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钟离冷笑道:“自然都是真的,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果然是信不过的。”
南宫锦轻叹了口气,芒然的挥了挥手,一众军士赫然的走上前。南宫玉大叫道:“你们这班够奴才,好大的狗胆,朕是皇上,朕是这天齐堂堂正正的君王,又岂容你们放肆,滚滚,滚开。。。。。。”
随着南宫玉的声音渐行渐远,南宫锦的目光也随之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离离,你说的没错。有些责任我不该逃避,有些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
钟离笑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你也莫要在想太多。虽然先皇的用心是良苦了些,但却使你看清了事实。”
南宫锦沉吟了片刻。揉声道:“离离,如今这般形势,看来我却是不能与你一起去那巴彦之地了,如今朝中局势不稳。外忧内患,我却要亲自处理一翻。”
“表哥,送姨母回乡也本是我分内之事,你不必担心。”钟离眼帘微垂,声音低柔。
南宫锦的心微微一滞,她是第一次叫他表哥,那浓浓的亲情却是发自内心的,他心中却带着淡淡的失落之感。
南谨风悄悄走上前,手捧着那白捐。沉声道:“我们走吧!”
钟离点点头。
“一定要现在走吗?”南宫锦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期盼之色。
钟离轻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们明日在走。”
只是这淡淡的一句。却似乎给了南宫锦莫大的勇气与信息。
天齐历十一月二十八日,天齐新帝南宫锦登基,以雷霆手段整顿朝野。肃清内乱,整顿军务。集合兵权。史上称之为锦宫之治,南宫锦也被称作齐锦帝。
“表哥,天色已不早了,你且莫在送了!不要误了您的早朝
,我们的齐锦帝可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钟离的笑意里带着点点的调皮。
南恭谨伸手刮了刮她的翘鼻,沉声道:“就你这丫头会带高帽,表哥明明可以和你一起去那巴彦之地的,却生生的被你绑在那椅子之上。”
“表哥,所有的事都是有定数的,命运使然,总有你抗拒不了的。”
南宫锦点点头道:“离离,表哥永远都是你的亲人,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表哥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钟离的眼角有些湿润了,仅仅数月的时间,那个的红衫少年便已经退去了那些伪装,变成了眼前这个身着明黄器宇轩昂的帝王,造化弄人,物化无声。。。。。。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在哭,表哥便要真的不顾一切的跟你去巴彦了。”
钟离破涕为笑,娇笑道:“哪有这般没有正行的皇上,都快日上三杆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好!”南宫锦收起了笑容。却伸手将她拉入了怀里,清晨的一丝曙光穿破了云层,映照在洁白的月底之上,南宫锦帮她拢了拢狐裘,沉声道:“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钟离淡淡的回了一声。
日上三杆,寒风凛冽,钟离望着南宫锦渐行渐远的身形,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南谨风帮她改盖被子,又将车帘帮她拉好,沉声道:“为何你一在拒绝他为你配备的暗卫呢?”
“因为我还没打算离开漳州城。”
南谨风微一滞,却没在问下去,扬起马鞭走走茫茫的官道之上。
入夜时分,钟离已经回到了漳州城,她让南谨风赶着马车在官道之上走了半天便又折了回来,如今却有入住在这漳州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之内。
南谨风一路沉默,并未问她原因,他知道眼前这少女行事子有他的道理,也或许是因为江妃之死他仍是带有淡淡的愧疚之心,他却真的不知道该跟这少女说什么,如何说。
夜半钟离却觉得周身泛起了阵阵的寒意,牙齿也不由的打起了颤,她将自己抱成团,瑟瑟的缩在了床上,脑海中一空白。
公孙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瑟瑟身形,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怜惜之色,也待着淡淡的悔意,恨意。
他慢慢度身向前,轻轻坐在床榻之上,身伸手触在了她苍白的面容之上,她的眉眼轻轻蹙了蹙,似有无限的心事。
他俯身向前,默默的躺在了床上,将她冰冷的身躯,抱在了怀里。
钟离却只觉得前方似有一个温暖的热源,将她紧紧的包裹,她豪不犹豫的躬身靠身上前,那淡淡的墨香夹杂着温润,让她觉得好温暖,好温暖。
公孙及轻叹了口气,一手环绕着她的纤腰,一手抵在了她的后心之上,钟离却觉得一股热流渐渐的流入她的心底,心底那不是之感渐行渐远,她忍不住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那热源。
三更时分,玉墨将手自公孙及的后心收了回来,公孙及的头顶泛起了阵阵白气,脸上的青紫之色慢慢退却。
“公子,属下以将您体内的月里红之毒逼到了肺阴之下,占时是没什么危险,但您确不能在行帮钟三小姐引渡了,若不然毒素便会侵入心脉,药石枉顾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雪中听信
晨光初照,矜白的雪地泛出闪亮星芒。钟离揉了揉惺忪的眼,舒展了下四肢,却立时觉得神情气爽,筋骨舒活,她昨夜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那人就躺在她的身畔,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还有那淡淡的墨香萦绕在她的鼻息之间,那感觉好真实,好真实。她努力吸了吸鼻子,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神思,她觉得那墨香犹存。。。。。。
公孙及默默的喝了小半碗白粥,面色却仍是有些苍白,玉墨不由的担忧道:“公子,您不能在这般操劳了,若是在如此,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公孙及沉默了半晌问道:“明日会那边寻找的南疆圣物可有着落?”
“公子,您猜得不错,据他们来信,那南疆圣物应该就是被洛丝丽拿走的那个萝卜,她本想到中原寻公子的,却不想半途被害,最后竟然连那个萝卜也失踪了。”
“明日会最近是谁在主持会内事物?”
“是主管陈东。”
“漳州的分会址在哪里?”
“在城东,聚义巷的元宝赌坊的地下室。”
“他们可曾知道本公子现在人在漳州城?”
玉墨挠挠头道:“应该。。。。。是不知道的。属下没通知过陈东。”
公孙及面色一寒道:“那他们又是如何传信于你的呢?”
玉墨的脸色立时变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公子。。。。。。您的意思是会内出了奸细?”
公孙及却没说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钟离放下碗筷。看了看外面的素白的雪,轻声道:“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不怕冷了吗?”南谨风皱着眉头看着她。
钟离摇了摇头道:“不知为何,今日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体力充盈。”
南谨风默默的望向她。却见她面颊之上染着淡淡的润红之色,娇俏可人,还带着少女淡淡的羞涩之感,心下却是一片烦闷。却还是帮她将狐裘系好。帮她戴好了风帽。
“我们先去城西吧,在去城东,在去城北,在去城南。”
“你要去郊区转吗,不去市集?”
“当然要去,但这么多地方我们哪会一天转完的,要慢慢来的!”
“好吧,不过你最好呆在车里不要出来,据说今日有大雪的。”
“如此更好。还没见过北方下雪的天气呢!”
见她如此兴奋。南谨风却也不好在扫了她的雅兴。摇了摇头,扬起了马鞭。
午时,空中果然飘起了雪花。开始只是洋洋洒洒的几片,后来竟然飘起了密密的鹅毛。漫天飞舞着,苍穹大地之间,霎时白茫茫一片。此时南谨风已将车自城西转向了城东的小郭巷。
钟离掀开车帘,看着车外那纷飞的大雪,心顿时飞扬了起来,多日聚集在心中的烦闷在这一刻便化作乌有,她兴奋的跳下了车,连风帽都没戴,很快将自己置于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难得见她如此高兴,这小郭巷是民居处,此时又大雪纷飞,这街头巷尾之间竟然连一个人也没有,南谨风默默依在车厢之上,看着她像个小孩子般在飘飘白雪之中,跳着笑着,他的心也不由的跟着翻飞了起来。。。。。。
“郭大嫂,你家娃几个月了?”
“过了今天就满六个月了!”
“才六个月唉,那你这样每天一出来就是一上午,一下午的,小孩子能受得了吗?”
“唉,那有啥子方法,我一家五口,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男人在米铺做工,每个月连一两银子都不到,我若不出来做工,那全家不都要喝风啦!”
南谨风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白茫茫的大雪中的两个人,确定那是两个中年妇女,切全无真气,想来定然是这附近的平民百姓,也便放松了警惕。
钟离却闭起眼,静了下来,想是在静静的体会了大雪的柔软。
“石泉家的,你在这家做工多久了,他们给工钱可还及时?”
“做了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