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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嫂,你也来说两句,可有认识的女子会识字的?”蔓儿看着李耕田的妻子,笑容满面的问道。李大嫂一看就是那种贤良淑德、勤劳肯干的女子,蔓儿第一眼就对她心生了好感,态度就格外的亲切。
“俺,俺叫春妮,认识的女子都不识字。”春妮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说话,说话有点磕绊,也有点羞涩……
蔓儿笑着鼓励道:“大婶,没有关系,就跟邻里之间品尝唠家常那般,随意一点,想说啥就说啥。”
“俺娘家大伯会挖水井,娘家隔壁的邻居大叔是打猎的好手,大婶会双面绣……”提起那些熟悉的亲朋,李大婶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蔓儿眼睛一亮,心里喜悦顿生:嗳哟,这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知道了这么多的能人:木匠、铁匠、泥瓦匠、猎手、庄稼能手、女红高手、郎中、梳理、水利方面的能人、烧窑师傅、石匠、养鱼的等等,听得蔓儿眉开眼笑,喜出望外。
听李大婶的语气,这些能人品性都不错,没有奸诈小人,而且她娘家就在三十里外的村子里,估计那些人也很愿意一起去西北安家落户。
蔓儿大喜,笑眯眯的道:“大叔大婶,你们一家人都通过了,麻烦你们去找一下刚才说的那些人,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去西北。如果愿意的话,就把他们都带过来参加面试,五天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李大婶求之不得,感激不尽,连忙道:“俺原本就打算明天就回一趟娘家,劝说娘家人一起去西北,如今小姐这么说了,那俺现在就让孩子他爹去套车,立刻就启程。”
蔓儿微笑点头,叮嘱道:“好,顺便跟你娘家那个村子的人宣扬一下咱们招兵的事情,要特别说明一下,凡是当兵的都可以带家眷,最好全家一起移民。西北离这里山长水远的,来回一趟不容易,而且你们这地方很快就会战火连绵,再不走的话也许就走不了啦!”
“是,小的记住了。”
李大叔和李大婶双双躬身退下。
黄连坡这个地方,距离西南边境线只有一百多里,而且此地在战略上,绝对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一旦边关失守,此地必然是兵家必争的重镇。
本着为连家军多招揽一些士兵和军垦人员,也为了多挽救一些善良淳朴的百姓,蔓儿决定多用点心,把那些善良勤恳的好人,尽量的挑选上,并说服他们全家移民。去了祁连十六州,不说别的,蔓儿还是很有自信,可以保得祁连十六州一方平安,给乡亲们一个相对安稳的平淡日子。
面试场景二:
站在蔓儿面前的,是一个英俊儒雅的青年才俊,还有一对五十来岁的老年夫妻和一个三岁的小女娃。这青年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袭月白色的长袍,举手投足颇有文人雅士的风范。
不等蔓儿发问,那青年就说开了:“在下叫王翰之,举人身份,做过七品县令,一年前卸甲归田,在村里开了个小私塾。这是在下的父亲和母亲,还有小女清荷。”
蔓儿双眸闪闪发亮:“哦?是举人老爷啊?很好,你们一家也都通过了!如果你有品行不错的亲朋好友,愿意一家移民去祁连的,我也表示热烈欢迎!对于有知识有文化的有识之士,各方面的待遇,将会从厚!”
“祁连?”王翰之闻言,双眸猛然光芒大盛,惊喜的问道:“是祁连十六州么?”
“正是!”蔓儿看出了他的眼神一片澄净,除了仰慕和喜悦之情外,别无他物。于是,就坦言相告,没有隐瞒。
王翰之顿时欢呼雀跃,喜逐颜开,连声道:“原来是那里,在下的很多朋友非常的仰慕兰陵王,都觉得他是一代天骄,是齐国当仁不让的英雄豪杰。如今正逢乱世,能有这么一个贤明仁德的王者守护,我等求之不得!”
哦?原来,这人是兰陵王的超级粉丝啊?
蔓儿了然的笑了笑,随即板了脸孔,严肃的道:“阁下,你如今要投奔的人,是我哦!就算去了祁连,你要效忠的人,依然是我哦!关于这一点,你可要牢记在心哟!”
“然,小的明白。”王翰之很认真的答道。心里,却暗自偷着乐:嘿嘿,小姐啊,你姓连,又是从祁连来的,这明眼人仔细一琢磨,哪里还不明白,你根本就是兰陵王妃嘛!嘿嘿,既然如此,那么效忠王爷,还是效忠王妃,又有什么根本的矛盾呢?
他自以为得逞,哪里想得到,等到了祁连十六州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在将来的日子里,王妃和王爷斗得欢畅,让他看得目不暇接,却后悔不得,唯有苦笑了。
此时,面试的地方相对空旷,其余等待面试的人,离大榕树下足有二十几步。刚才蔓儿和王翰之的对话,只有蔓儿的几个心腹手下可以听到。
在那些黎明百姓的心里眼里,蔓儿依然是一个大将军家的小姐,是负责来招兵的。日后,当他们到达了西北,得知了蔓儿“兰陵王妃”的身份之后,都不禁大吃一惊。
招兵消息传扬出去,第三天就传遍了方圆三十里的乡村和城镇,人流滚滚而来,势不可挡。蔓儿和手下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严格刷选,将品行恶劣、或者很可能是奸细的人尽量剔除出去。
五天后启程的时候,蔓儿已经招揽到了两百户人家共七千余人,其中新兵两千人,工匠三百五十多人,壮劳力不少于两千人。有高强武功的人,竟然多达三十多人,其中有镖师也有江湖侠士,还有的是来自武功世家的平民百姓。
对于这个结果,蔓儿甚是满意。祁连十六州地广人稀,兵源奇缺,急需补充生力军。尤其是她名下的五个州,更是人才紧缺,劳力紧缺,兵力一片空白。
六千余人,蔓儿编成了十个小分队,一个分队六百人,各有一个队长和一个副队长;下面又分为十个班,一个班六十人,有正副班长。无论是小分队,还是班,都以家庭、邻居和亲戚朋友为一个集体,大家相互认识,便于管理,防止有人半路失踪或者逃跑。
各分队的队长,由蔓儿手底下的人担任,众人自然而然的,齐齐改了称呼,唤蔓儿一声“大当家的”。蔓儿从两千新兵中,挑选出了一批既机灵又忠厚老实的,担任正副班长。那三十多个武功高强的人、小山三兄弟,以及十个擅长弓箭的猎手,一起组成了一个护卫队,云里浪为护卫队长。
并且,蔓儿还召集了木匠们,用了五天的时间,加紧打造了二十辆简单实用的远途马车。每辆马车可以载十个人,那些老幼病弱的全都安置在了马车上。骑马的人有二十个,其中十人奔行在最前面,开道并侦查“敌情”;另外十人,则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负责断后。
侍卫队的人,人手一支十连发的弓弩,云里浪和蔓儿原来的手下,每人还配有两个烟雾弹,三枚手雷,两个信号弹,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工作,可谓做得很到位。一路西行,遭遇的土匪和流寇,大大小小几十拨人,有几拨人还是朝廷的军队,打着平叛的旗号想要为非作歹,谋财害命。
其中有几次激战,更是刀光剑影,杀气骇人,经过那几次鏖战,连家军伤亡了好几个人。幸好有神兵利器(烟雾弹、手雷和手枪)在手,最后都得以化险为夷,严重的摧垮了敌人的锐气和意志,打得敌人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那一天,新出炉的连家军经过了长途的跋涉,进入了四川境内。傍晚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叫伏虎岭的山谷,就地安营扎寨。
一路舟车劳顿,接连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这里山清水秀,风光无限,空气清新。夜晚,蔓儿的头一挨到枕头,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半夜时分,突然杀声震天,蔓儿猛然惊醒了过来。
“大当家的,有土匪袭击,漫山遍野都是,估计至少有三千人。咱们的人被弓箭手团团包围住了,那些人隐藏在树丛中,防不胜防,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山跌跌撞撞的来报,少年稚嫩的脸上,赫然有了几道血印,看来是被弓箭所伤。
蔓儿的心里不禁“突突”的乱跳,暗道不妙。
此时此刻,夜色浓重,敌暗我明,纵然拥有“神兵利器,也是枉然!在这林海之中,在夜色的掩护下,就算扔再多的烟雾弹和手雷,也无济于事,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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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巧遇恩人
双方一触即发。
“来者何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大队人马闯入清风寨的地盘?!兄弟们,给我上,留下年轻漂亮的姑娘,其余的不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一个阴鸷的声音,炸响在漆黑的树丛中。
“杀啊!”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震得蔓儿耳朵生疼。与此同时,无数的火把点燃了起来,数千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快速的向连家军(以下,蔓儿一行,简称“连家军”)靠拢。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飞来一阵阵箭雨。连家军虽然早有防备,云里浪的反应也够快,在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宝剑舞成了剑花,击落了许许多多的利箭。无奈那箭雨过于密集,又持续不断,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连家军就有十几个人受伤了,甚至还阵亡了一人。
蔓儿震怒,一声令下:“快,一起投掷手雷!”
这一声断喝,在浓厚而深沉的夜色里,尤其显得响亮锐利。如猛虎下山,十足。
话音未落,蔓儿和十几个心腹手下,便同时投掷出了一颗手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投掷了几颗。
伴随着手雷的爆炸声,对方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在山林里,回响在众人的耳际。
“烟雾弹,每个方向两个!”蔓儿又是一声呐喊。喊这句话之前,她事先低声的嘱咐了连家军的人:在烟雾弹扔出去之际,全部匍匐在地上,闭上双眼,屏住呼吸。
须臾,四面八方的山林,都被浓烟笼罩了起来。扔烟雾弹的人,身手和臂力都很不错,烟雾弹被扔在了远离连家军的山林里,炸响在了敌群深处。
一阵阵猛烈的咳嗽声,响彻山林,片刻之后,又都归于安静。安静的,有点诡异。
云里浪靠近蔓儿,低声询问了一句:“少主,那烟雾弹里,您当真加了辣椒和麻药?”
“正是如此!”蔓儿勾唇一笑,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我必犯人!对待无耻卑劣之人,绝对不能手软!”。
云里浪赞赏的点点头:“此计甚好!”
蔓儿微微一笑,招手唤了四大贴身丫鬟过来,一起去了浓黑的树丛后面,避开众人的视线,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三十颗烟雾弹,三十颗手雷,还有一百支箭,发放给了云里浪等十几个人。
锁儿见蔓儿依然愁眉深锁,就安慰道:“少主,不用太担心了,咱们的武器弹药和粮食都不愁。”
蔓儿深深的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是咱们的宿营地选得不够好,刚好在一个地势低洼的谷底。而敌人却占据了有利地势,隐藏在了山腰处,把持住了山谷出口。这个地方,或许还是人家的地盘,说不定隐藏了多少陷阱和埋伏圈,只要咱们一动弹,说不定就中了人家的圈套。想要保证大家都可以安然走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咱们连家军里,还有那么多老人和孩子呢!”
锁儿听了,顿时愁肠百结,担忧极了:“少主,那么您说该如何是好呢?”
大当家的,是那些村民的叫法,锁儿等几个后来一商量,决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