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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阿角才放松了警惕。
“只有你一人?”
“恩,雅月让我带妳离开这里。”
侧头看着白徵盘腿坐在她的身侧,阿角脸上满是愁苦。
“我没有做到有月姐姐所希望的那样,自己没脸回去。”
“哦!那就不回去好了。”
看着白徵撑着下颚,笑盈盈的对着她,阿角眼眶酸涩,便哭了出来。
白徵接触的女人中个个强悍精明,哪有同阿角这样还没一句话就哭出来的。不免有些让他措手不及,忙道:“别哭啊!雅月交代了妳如不出去,就让我在这护着妳。”
“呜呜??????”
“怎还哭啊?”
“??????呜呜??????”
听着他这话,阿角嘤嘤的哭声又拉长了。看着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白徵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一双蔚蓝的眼很是无奈。
“早知道妳这么爱哭,就和射调换任务了,还是杀人毕竟自在些。”
他这突然的一句,阿角顿时停住的了哭声,吸了吸鼻子,已是望着白徵,疑惑道:“杀人?杀谁?”
白徵脸上一怔,赶紧捂嘴,闷声道:“雅月不让我说。”
见他这番,阿角心脏无故凸凸得不停,回身揪住他的衣袖,白瓷般的小脸带着梨花泪,茫然失措。
“是不是巫马玉尙?是不是他?”
白徵侧面不看她,也不言,这模样一看就是默认了,阿角顿时惊愕的难以言喻。
“不???不可能啊!有月姐姐在船上还给我说??????”
她瞪着双眼,那磕磕盼盼的言辞,白徵看着不安,便放下了捂在嘴上的手,叹道:“这次不是雅月,而是风霏。”
“那更不可能!哥哥走的时候还说让玉尚兔子好好照顾我的!他怎么可能下令诛杀他?!”
白徵又叹:“其实风霏只是下了这一道密令,而救妳出去,是雅月私下决定的。”
如雷轰顶,她怎么都没想过哥哥有天真的会抛弃她,可现在她却没有做好迎接一切发生的准备。
心里就想是被掏空了,她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脉动,只觉得时光恍然离去,逐渐的被黑幕取代,胃里翻滚,那五脏六腑吱吱的烧着,她难受,更是止不住的想从胃里吐出些什么,可只有那酸涩的液体从喉咙穿过,呕在了地上。
被阿角忽然干呕的举动吓傻了眼,白徵赶紧捉了她腕子,依着内力把着,才知晓她竟是五脏虚弱,难道是因为前几日,昏船之后连夜赶路造成的?可,这又像是虚火攻心。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阿角已用衣袖擦干了嘴角,渗着满头的冷汗,苍白着脸就甩开了他。
见她起身晃荡的往门口走,白徵连忙跟上,问道:“妳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阻止他们!”
***
这几日的发生,就像是一场噩梦,虽让他有所预料,却无法避免。
看着城下一片寂然无声,漠然不动,就像是三日前他那一声令下,动荡的不过是除了一时的愤怒,什么也未留下。
“李卿家,你觉得他们这是何意?”
“陛下,看来鲜卑要与我们打持久仗,想必是以逸待劳,用围城来消损我军元气。”
巫马玉尚听着身后夏国最威名的大将军说道,俊朗的眉头已是蹙起,这三日下来,他一直守在阿角床边寸步不离,竟是没想到局势已是演变成这番。
“本以为以拓跋莫的莽撞性格,会是场轰烈的作战,却是没想到他竟是耐着性子,竟是想困死我们。”
回头看向出言分析的李广,巫马玉尙脑中恍然闪出一片惊疑,便冥思了一瞬,便道:“依李卿家这番所论,难道是鲜卑军中有人出谋划策?”
李广坚毅的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他不过是随意说了一句,竟是被眼前这面貌稚嫩俊美的新王一语道破,看来新王也并不是传言所说的那般无能。
“陛下所言极为可能,只见这出谋之人,也必是厉害的,短短也不过三日。只是,不知鲜卑何时有了如此能人?”
“能人?”巫马玉尙不由低眉嘀咕,这鲜卑他不是不熟,要说到能人,看来也只有??????
豁然惊觉,巫马玉尙已是有些不可置信,看向李将军时,眼中已是多了几分冷峻。
“李卿家,现在城中多少人?军士多少?粮食多少?还能供多少时日?”
听着他突然一问,李广愣了愣,随即已是答道:“回陛下,城中人口还余三千,两千老弱妇孺。因入城时,您下令不要惊扰城中百姓,随出征的五万北朝军与我军三万都留守在五十里开外的黄山,现在城中我军不过三千,前几日因战役也死伤了近一千士卒。而,粮食也不过两百石,最多也只能支持半月。”
“只有半月?可有飞鸽传书黄山留守军?”巫马玉尙心中掂量,又问了句。
李广回:“已经传信了,如无意外,两日之后他们将到。”
可,就在李广说这话的时候,凌空之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那有意外了?”
就在城楼上所有守卫士兵还未反应时,一袭红衣翩飞已然落到了巫马玉尙眼前。李广惊觉,拔剑护主,已是喝道:“大胆狂言!”
巫马玉尙本是因着这突然出现在眼下的人而露出了吃惊,可当看清了此人样貌时,眼底已是极为的厌恶。
“你刚才说有意外,是何意思?”
这红衣人正是那北朝使者燕王世子萧臻也,巫马玉尙听他突来的一说,不免警觉。
萧臻理了理衣摆,斜靠在石墙上,笑得春风化雨。
“陛下,你那帮士卒命不好,昨日刚出发,才出了黄山山脚,就中了鲜卑的埋伏,全军覆没了。本世子可是早就提醒过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可惜喽!”
霍然间,巫马玉尙惊愕不已。
“怎会这样?”
萧臻无奈耸肩:“你也知晓黄山地处幽谷,正好一条道通到底,根本看不见山崖上的埋伏,数枚巨石下来就堵了路,箭羽齐发,嗖嗖就全玩完了!”
说着,萧臻一手从上滑下示范,瞥了眼那脸色逐渐苍白的巫马玉尙,眼底的笑意更深。
这下,连历战无数的李将军也面色如纸,毕竟没了后备军力,这围城之困,十有九分必败。
可,就在如此气氛压抑之时,楼下城内本是寂寥的街头,传来阵阵狂奔的马踏声。
所有人都回神望向时,已是一人骑着棕红大马朝着城门而来。
“快开城门!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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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一章,俺就写番外了,难道只有一个人有要求吗?好吧!那俺就写他们两个的了~
、五十七曰
第五十七章
就在守门的士兵被这突然骑马闯来的女子吓到时,城楼上年轻的王已出声下令。
“放她出去!”
这时,李广却是顾虑,回头看向巫马玉尙:“陛下,这恐怕不妥。”
巫马玉尙却不理会,视线一直跟随着女子的身影直到,她在城门前停下。
一瞬,马上的阿角抬眸望向,看着城楼上的少年,眼底已是愧疚的担忧。
“玉尚兔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少女的声音并不大,却透过距离与喧嚣的阻隔,传入了他心中。这一刻,巫马玉尙竟是涩了眼眶,似乎从出生以来,从他受到的教育之中,“感动”这类的词语宫中太傅也从未教过他,因为不懂所以他也不屑。
可,阿角这突然的一句,却如同心脏被紧紧的缠住,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刻意的避开她的视线,已再次喝声:“开门!”
城门大开,阿角收回视线,轻咬唇瓣,似乎下定了决心,扬起手上的鞭子狠劲拍在马上,马鸣嘶吼,煞那间她已消失在城门之内,朝鲜卑扎军处狂奔而去。
这时,那看在一旁的萧臻,嘴角轻扯,那望向远去的背影时,他已跃身下城楼,跳上另一匹马儿,追了过去。
霎时,巫马玉尙脸上痛悔,却是要咬紧了牙关。
而,就在李广将军望向那鲜卑扎营那处生疑时,一袭白影迅速穿过两人之间,在谁都没反应之时,巫马玉尙一把被他拉住了胳膊,跳下了城楼。
巫马玉尙惊愕不已时,那人一记口哨响起,一匹雪白马儿霍然出现在城楼之外。
“跟我走!”
就在玉尚惊怒之余,那人已回眸淡笑,他已愣住。
“小月子!”
许久不见,玉尚怎么也未想到司马有月会忽而出现在此处,何况??????
见他这番无措,司马有月拍了下他的肩,笑道:“等会再惊讶吧!快上马,不然就赶不及了!”
说着,他一手拉着玉尚落在了自己身后的马上。
“为何说赶不及了?”
两人刚坐上马,李广竟已是追了过来,而司马有月却是看向了城楼另一处的影子反光,已道:“因为有人要至你于死地!”
就在玉尚愕然不已,她大喝一声,已是驱马向城外阿角所去之处奔去。
此时不过转眼,还不到一里地的路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就在看见不远处那鲜卑军帐前的一排手握弓箭的士兵时,巫马玉尙已察觉到这都是个圈套时,正要夺下司马有月手里的马缰,却在这时,被她甩了出去,倏地翻滚落地,就在他感觉全身骨骼散架般的疼痛传进脑中时,眼前已是一片暗黑。
只听,马蹄刹住的声音,与女子的叹息:“为了阿角,便对不住了??????”
***俺是阿0***
幽州侯府邸。
面山而筑,满竹清幽,无花流水,青石幽径,空明灵净。俗话而言,如见其主屋,便晓其人性。
亭下安逸,两人淡衣素袍,正坐其中,石桌为盘,石子为棋,南北对弈。
其中一人手执釉瓷茶杯,淡笑着看着自己盘中被吃了一子,不由笑道:“启正贤弟,又是你赢了。”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吃掉的棋子,优雅的放入石桌一角,淡然抬眉,皓肤清俊,气质如清淡如仙嫡,他轻叹摇头:“这局放水的明显,并非我赢,你何必了。”
那人撑着下颚,看了如今的局盘,细白的手指执起自己这处的仕,放到对面的将旁。对坐的巫马启正不由被他这一举,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你这样可是合适?”
那人松开了执棋子的手,道:“你最合适不过。”
见着男子眼里的浅笑,巫马启正轻皱眉头:“可我信不过凤然。”
“何需信他,这一切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男子起身,一袭的浅袍,却不掩他独有的傲气,芳华依旧,却已沉淀,锋芒如刺芒,无法直视。
便连巫马启正如何的淡漠如水,青莲如魄,却也只是让眼前的此人惊了魂,就如十七年的第一次相遇,已知自己永远都将无法超越他。
就像梦里注定,巫马启正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年之后更加沉稳却依旧俊美的容颜,无奈笑道:“十六年了,我也好奇那孩子终究是不是愈来愈像你。”
次日,幽州侯启正,已是带着旗下的能人志士,奉着朝廷谕旨出发衢州,与朝中国师一行两万骑兵,约至黄山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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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面是玉尚梦里的番外了,所以这章会少点~梦里他和凤然可是主角哦~希望大家看了下章的番外能对玉尚兔子留下另一种印象~捂脸ING~
、五十八曰
第五十八章
(番外之非梦似梦)
巫马玉尙不知自己在黑暗中昏迷了多久,只知晓自己独自一人站在空洞的黑暗之中,毫无目的,空乏的徘徊,如同丧失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就在那瞬间的失意之中,眼前倏地多出了一点芒光,逐渐的,逐渐的,扩散变浅,拉开了黑暗。这刹那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