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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念旧。所以除了顾西凉,你大概也不可能将花花心思动在其他男人身上了。”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你那心肠就跟你的名字一样,软得人神共愤。顾西凉与那个什么何亦舒也是吃定你这点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所以阮阮,这样不行啊!”
被那两个名字踩住痛脚,阮恩下意识地想回避这个话题,可是脑子里却不断出现顾西凉与何亦舒站在一起的画面。场景有很多,包括何亦舒在自己家里住的那段时间,她以为她忘了,其实根本没忘,只是没有人去提起触碰那个疤,她便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伤疤也忘了疼。禾雪看阮恩恰白着张脸,也识相地闭口不继续往下说。
思考半天,阮恩才终于有些不安地问。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一问反而令禾雪吃惊了。以往她似有似无地试探阮恩的心情,和与顾西凉的感情进展,她总是支支吾吾,“还好”两个字就将她打发,今天居然主动问起自己的意见,看来事情要大发了。于是禾雪小心猜测地反问。
“他们俩还是不清不楚的?”
阮恩满脸苦涩地点头。
岂料刚刚还语调温柔的禾雪,突兀地一巴掌就拍在办公桌上,气急地开骂。
“奶奶的顾西凉!真是老虎不发威你拿我们家小恩当病猫是吧?”惹来一屋子人的注目。阮恩去拉禾雪的衣袖让对方坐下,不要激动。禾雪倒还有理智,知道这是办公室,也不好再大声发什么脾气,于是顺着阮恩伸过来拉自己的手一屁股坐下,嘴里却再也没闲着。
“我告诉你,面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姐姐可是慧眼啊,我早看出来了,顾西凉那大哥对你,嗯,不单纯。说不定可以利用他激起你老公的嫉妒心。”
禾雪手指撑着下巴,一副酝酿着算计的模样。阮恩闻言却脸红了,她是隐隐约约感觉到顾任的关心偶尔有点过头,但是顾西凉口中的那个“喜欢”结论,她一直抱怀疑态度。毕竟自己的身份对方一开始就知道,他应该有所顾忌才对吧。哪知道现在禾雪也这样说,她才又想,难道是真的?
嫉妒心?阮恩又忆起顾西凉要自己不要离顾任太近,他说他会吃醋。那应该算是嫉妒了吧。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解不开,理还乱。阮恩不想再继续分析其中的纠葛,她站起身准备去倒杯凉水,突如其来的晕眩却令她又跌回座位上,禾雪眼尖地托住她的身子。
“你贫血的毛病怎么越来越严重?真该上医院看看去了,否则拖着我不放心啊!”
晕眩只有几秒,为了稳住禾雪,她只得答应“周末就去检查。”
而实际阮恩一下班就去了医院,她知道禾雪已经和某人有约,如果自己说下班就来,禾雪一定嚷着要陪她。在排队等待喊号的时候,阮恩意外接到顾西凉的电话。
“你还在公司么?我马上到你们公司楼下,一起回家。”
“我在XX医院。”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顾西凉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下午的时候生意应酬,回来的路上正巧要经过云新,于是想着接阮恩回家,似乎两人还没有下班一起回过家,那种感觉应该不错;可对方的答案居然是在医院。
“怎么了?生病了?受伤了?还是。。”
不能怪他太敏感,身边搁着一个何亦舒,看她接受治疗,吃那些大片大片的白色药丸,输不完的液体,他也生怕阮恩身体会有什么不好,毕竟近来她脸色的确不太好看,又那么害怕打针吃药。
听对方语气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担心,阮恩心下还是止不住地一甜,接着第一反应是撒谎陪同事来拿检查身体。顾西凉闻言才放松一口气。
“完了站那别动,我来接你。”
“好。”
挂掉电话,还未来得及消化那小小的欣喜,队伍已经轮到她。
“阮恩。”
“阮恩。”
护士连连叫了2声她才听见,抬眼回答。
“这里。”
几番辗转,阮恩捏紧了手里的检查结果单子往医院大门走,途中想起顾西凉说要来接她一起回去,于是一边急急忙忙将结果单塞进随身皮包一边加快了步伐。因为视线没有在前方,快到门口时却迎面撞上一个人。是个男人。她低头给对方说对不起,抬首看见那人的容貌,竟感觉在哪里见过。而对方也凝视她半响,突然抓住自己的小腿跪下,神情激动了起来。
“何小姐,请你原谅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不能没有这份奖金!我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拿钱做手术!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周围从身边路过的行人都停下匆匆的脚步,将视线往这方聚集过来,而阮恩被彻底震傻了。
明明是她撞上了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反而向自己跪下哀求,神色凄惶。更重要的是,他称呼她何小姐。阮恩企图往后退,摆脱男人的钳制,却被死死抓住不能动分毫。她只听见他口中左一个原谅,又一个认错。仔细回想,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有些眼熟,也清楚了他怎会叫她何小姐。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当初何亦舒发生的不幸,肇事者就是这个男人吧?自己与何亦舒容貌相似,何况也隔了那么多年,会认错也不尽其然。
只是他要忏悔会不会晚了一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评评 。。。。
34
34、裂痕 。 。。。
还未弄清状况,阮恩只感觉自己的小腿脱离了男人的限制,然后是一阵哀叫,紧接着自己在下一秒落入熟悉的怀抱。
“我不能没有这些钱啊!”
“顾总!求求你!”
“………………”
若不是看见一大堆人围着,顾西凉的注意力不会被吸附过来。不再理会身后的求情和哀嚎,他拥紧了阮恩的肩膀往外走。直到上了车,顾西凉仍然心有余悸,他差点令她陷入水深火热。虽然男人并没有做如何出格的事,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但他不能想象如果当年的事再发生一次,他会怎样。
他会疯的,一定会。
阮恩也感觉像经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冒险,思绪冷静下来后,才发觉车子已经开上了熟悉的高架桥。她坐在顾西凉旁边偷偷睨他没有情绪的脸。憋着一口气,想问什么,又害怕触碰到禁忌。顾西凉仿佛猜到了她心中的疑问,主动开口道。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于是阮恩像得到大赦令一般,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的猜测和疑问。
“他就是照片中的人对不对?他为什么要来求我?哦,错了,他为什么要求你?”
可半响过后,阮恩依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抛出一句“不是你要我问的么?”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顾西凉的脸色从没有情绪到温度稍稍下降。“我是叫你问,可没说一定要回答。”
然后阮恩不知哪来的勇气,充满确定的声音又在车厢内响起。她说“你的回避就代表我的假设都是正确的。”顾西凉看似平静地控制着排挡的速度,其实内心正在纠结万分。刘林的脸总会令他不自觉想起那些照片,以及照片上不堪入目的画面。他思量许久才又缓缓开口。
“我还在T大艺术系的时,他与我同级。因为不甘屈居第二,所以做了那样不可原谅的事。”
很短的一番话便将那些过往概括完毕。可阮恩注意到了,当他说到“不可原谅”这四个字时,眼神里突闪的精光。
“顾氏每年赞助的产品设计大赛奖金是台币100万,他参赛了。当然,表现的确很不错,也顺利拿到了第一。”
“可是,我不高兴。”
虽然极力简化了那些怨恨纠缠,阮恩议案听出了大概,那含义如此明显。东家不高兴,那怎么还会有钱?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也许就像禾雪所说,她就像自己的姓一样,心肠偶尔会软得人神共愤。她忘不了那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死死拉住她说“我不能没有这笔奖金!我的母亲还在等着这笔钱做手术!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于是慈悲心作祟之下,阮恩也忍不住为对方求起情来。
“那笔奖金对他很重要,他母亲做手术需要那些钱。”
“我知道。否则我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做错事之前,就该想着会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有些代价应该交给警察局裁定。”
语毕,阮恩却接受到一阵迫人的注视,然后顾西凉胸口有略微的起伏,片刻才有些无可奈何地回答。
“你以为我不想?如果我可以完全不去管亦舒的尊严,如果这世界只充满着香槟与玫瑰。”
阮恩的确没有想到这深层的一点,于是语调也有稍稍降下来。
“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话未完,却被男人一个斩钉截铁的“不可以。”打断。
她本来只是单纯的求情,成与不成并不是那么的在意,但顾西凉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是听过顾西凉在外人面前不留情面,或者趋向于冷血,可这毕竟牵扯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没想到他真能做到如此绝。
“这是间接的伤天害命啊,每个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就当做积德!”
“那亦舒叫救命的时候有谁来救过她?有谁想过要积德?”
“况且,我不需要积德。”
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的,他也没什么意思,只是不习惯遭人反驳自己想做的事,而且对象还是一向在自己跟前永远小女人模样的阮恩。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没有忽略掉内心那一闪而过的悲哀,阮恩不敢,却还是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说到底,你是不能忘记对方做过的错事,还是不能忘记她?”
阮恩口里的那个她,顾西凉当然知道是指何亦舒。他还是像以往一样,面对自己不想继续的话题都选择漠视。小雪说得对,继续纠缠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受不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逼他做选择,也许会造成反效果,但是她等不了了啊,也不想再等。那么,他会说“我已经忘记她了。”还是“你说得对。”
阮恩满心紧张地等待那个也许会让她上天堂,也可能让她下地狱的话,却一直没有等到。车子一停,顾西凉便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屋子里走。阮恩骨子里的执着又被激起,她不死心,在背后遥遥几步跟着上楼,直到进入卧室,两人才终于避无可避。
本来是想带她出去吃饭的,但面对阮恩的不罢休,甚至是咄咄逼人,顾西凉便没有了想吃饭的欲望。他扯松领带,脱下外套随意甩上床,旁若无人的拿了睡袍要去洗澡。岂料阮恩却又跑去堵住淋浴间的门,眼神坚定。
“你还没有给我答案。”顾西凉侧身想从另一边过去,却一次次被女生挡住去路,终于惹起他的烦躁不堪,语气也开始不善。
“你想要什么答案?我们当初会结婚的原因你不是已经清楚了么?难道你的心理准备直到现在也没有做好?”
好像陷入一个黑色的漩涡,阮恩只觉得不断不断往下沉,没有人来拉她。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男人的脸,她在想,为何那初初的惊艳迷人,到现在看来却如此凉薄。所以顾西凉也是了解自己的,他最初的自我介绍没有骗她。
照顾,凉薄。
让人开心中夹杂伤心。
而阮恩终于无话可说,只向对方报以苦涩的一笑,嘴唇轻启。
“我知道,就只是个替身嘛。”
“我了解自己的身份,并一刻也不敢遗忘。”
是自己愿意沉沦的,能怪谁呢。谁存心搅和,是谁太寂寞,又是谁居心叵测,都不重要。
第一次见阮恩对自己的话产生反抗,顾西凉本来在气头上,听见她嘴里吐出的替身二字,更是在瞬间怒不可遏。他一把捏住女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