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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右脚放床上,坐到轮椅上,左脚踩踏板,右脚……”她用手指着伤脚思量一会,“没有支架,嗯,垂直放一会儿也没关系。操控杆在右边,我用左手不好办,还是用右手,cast没有包裹手指,我就这么,咝……”
她边说边用左手托起右手打算模拟一下,没想到用力不当手腕痛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向右边微微倾斜,上翘的嘴角也有些许变形。
子雍并没有扑过去救人,只见他铁青着脸抓起靠在床边的手杖,发狠地向下拄着,七夕吐吐舌头,心想手杖啊手杖你一定要坚强,多多还要你陪着走路呢,她自知惹祸还紧闭眼闭口。
她咪起眼睛看身边的人腾下站起来,歪歪斜斜地快步往外走,急忙喊到:“多多,你回来,我不欺负你,你别生气,我疼。”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外走,七夕傻了,她摸起电话打给绿绮求救。
说话的功夫几位医护急匆匆跑到七夕床前前来急救,看到七夕正打电话,几个人互相看着呆在那不知救在哪里,随后进来的沈先生见状喊到:“请帮她止痛,刚刚痛得厉害。”
七夕摇摇手接到:“不好意思,我先生他过于敏感,我不痛,请回。”
医生认真做过检查确信七夕说的是实话,带头走出去。
七夕小声对仍然扳着脸的子雍说道:“多多,不是有按铃嘛,干什么跑出去叫人,我还以为你被我气跑了呢。要不是我心疼你,我真想下地地追你呢。你笑笑,不许生气。”
“……”
“多多,你笑笑,三个数,你不笑的话,你就陪我一起哭泣。”
子雍咧出个难看的笑来,接到:“你还知道害怕,我知道有呼叫铃,我就是吓你的,不然你不知道我也是会生气的。我生气也会采取行动的。”
“多多,你不许我我的说,你重新说一遍,把你刚才说的带我字儿的,换成多多再说一遍。”
“不说。”
“你不说,你不说我就疼,你说。”
“唉。”子雍叹道:“七夕,你快好起来,多多希望你不只用言语欺负多多,多多希望你拳脚相加地虐待多多。好,多多再换成多多再说一遍。”
七夕听完他说过一遍,接道:“多多,你答应我,不管我怎么欺负你,也不许动离开的念头,记住没。”
“记住了。只许你欺负多多,不许多多反抗。”
“对,好多多。亲一个。”
子雍将头凑过去,七夕亲过他之后说道:“多多,还有一个事儿。”
“行,七夕说。”
“多多,我想回家。”
又来了,这一晚上絮絮叨叨的话题看来无法结束了。
“多多,我想回家,我想宝宝,多多心狠,这些个日子从来也没有听到你说想念宝宝,不提儿子们也还罢了,对果果也只字不提的,多多你对得起果果跟你好吗?什么爹地呀。多多,我不想你成为坏爹地,你让我回去,那样你又能照顾我,又能看闺女,多好。真的,多多,不是我吓唬你,人家都说不能离开小孩子太久时间,小孩可健忘呢,她要是把你这个爹地忘记怎么办?”
子雍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强攻改智取了。
“七夕,多多不怕,果果不会忘,你不知道,大姐这些个日子每天都把三个宝宝带到公司去让我玩一阵子。唉,多多怎么受得了一天到晚地看不到果果,看不到七夕呢。”
“好你个自私的沈子雍,你不准宝宝到医院看我,原来是你偷着跟宝宝搞关系,不行。我要回家。”
“乖,多多也不能说谎是不是,每回多多见着宝宝都是跟他们说你的好,忘不了,你放心。 今个不说了,好好休息,明个早起还要照相检查,听话啊,明个我们排头号检查,多多请人家特别把仪器清理消毒,如果旁人用过还要再清洁,误事。”
七夕不再反抗,一夜无话,第二天发生的一件事让沈子雍当即决定放太太回家,可是为时已晚。
子雍和护士们陪七夕做检查,原本一直顺畅的电梯今个却停在楼上迟迟不下来,他担心七夕受凉,硬是脱下上装给七夕披上,自己只穿件乳白色套头cashmere毛衣,合体的毛衣显出他宽宽的肩膀、突出结实的胸肌。
已经和七夕成为朋友的护士们做着鬼脸,偷偷地向七夕竖起拇指,七夕得意地仰起小鼻子,子雍在一旁佯装未见女人的把戏。
等待大约五分钟的光景电梯到来,门打开的时候,子雍感觉空气都凝固住一般,Dorris在电梯里头!
为了下梯方便,护士们将七夕的轮椅倒着拉起梯子,算是为她解了围,起码姐姐和多多暂时看不到她的眼泪。
子雍到底是绅士,他先张口说道:“Dorris,你也在这。”他该想到这个城市谁有实力同他沈子雍争病房。
“我不在这,我会在哪。”
“你不舒服?”
Dorris回道:“那天你不是已经看到我不舒服,原来是你太太也不舒服,Gordon,这样的话,我原谅你这几天不来看我。我知道你不会不关心我的。”
子雍无言已对,直到一行人走出电梯。
Dorris拍拍七夕说道:“沈太太,那天我就想提醒你,你的鞋子好高,实用是实用,可是没有先生领着多危险啊。祝你早日康复。下午去你房间看你。”她起身看着子雍用德语继续:“Gordon,你穿这件毛衣很男人。”
一阵风过后不见人影,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和足以让沈太太浮想联翩的话语。
沈子雍他有多大的胆量让两个女人再见面,做过检查回到房间,他如临大敌般地对太太说道:“七夕,你不是要回家嘛,咱们这就走。”
“不走,等检查报告出来再说,现在着急走了哈,原来是楼上藏着娇呢。还说我听不懂的话,是对暗号呢是不是,是说要你什么时候去看他是不是。”
“七夕,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能这么说多多。”
“不是哈,那就是她心疼你,说你把Jacke(德语毛衣的部分发音)给我穿,担心你着凉是不是。我说怎么不让我回家呢,原来是探望楼上的方便。”
“七夕,不是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是好话你怎么不翻译给我听。”
“她说我穿这件毛衣很男人。”
“多多你喜欢我生气是不是,你不会变个说法说给我听,我不爱听。”
“七夕,多多不说,多多不对行不行。咱们回家去行不行,回家去你怎么说都成,着急的话从打坐上车开始说也成。咱们不在这生气行不行。”
“行。多多,万一我的脚伤预后不良,你还会不会要我。”
“……”子雍忙着收拾行李,没空搭理这位小怨妇。
小怨妇接着说道:“那天见到姐姐就说人家瘦了,多关心人家。这些个日子我胖成这样,你一回也没说过。”
子雍被她气得扑哧一声笑出来:“沈太太,请你也讲些个道理好不好,多多要是当着你的面说你怎么胖成这样,你想想你会高兴还是会气恼,七夕,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说理了,多多喜欢你不说理。”
“什么时候,见着姐姐的时候。”
了断
“七夕,多多了解你的感觉,Dorris她说的那些个话听起来是让人生气,真气人,特别是她说什么多多不关心她的话,那都是她想让你生气才说的,你看你要是真的生气,岂不是中了她的计了。七夕多聪明啊,哪能上当呢。听话,咱们走,离开她远远地,她还能追到咱们家去啊。”
“不走,多多,我不是想跟姐姐打架才不回家去,咱们这么匆忙地回家去也没个准备,你看见大家手忙脚乱地伺候我,准会后悔再把我送回来,我不想让你着急。”
“乖,其实多多早就把家里布置得妥妥当当的,这些个日子你一直张罗回家,多多担心劝不住你,担心你着急上火,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万一你执意要回家去,万一你哭泣起来止不住,多多马上就会投降、让步把你带回去。七夕你真是懂事,你只是动动口而已,你一回也没不说理,你说你怎么这么懂事呢。”
“多多,这回我不要做个懂事的太太,我,我要和姐姐血战到底,你以为你夸我懂事我就不搭理她啊,都怪你,都是你教我的长这么大说话不会高声,也不会发脾气,也不会骂人,这回,我学,我学胡搅蛮缠,有人抢我先生,难不成我还要笑不成。”
“Dorris她不会抢你先生,她抢也抢不去。七夕,你现在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我是对自己没信心,万一我这脚好不了,走路跛足怎么办,多多,我害怕,本来我就害怕,我怕你着急我把害怕装在心里,心想主不能那样待我,主不能把我的脚要去,我的脚不只是属于我自己,它还是多多的脚,要是,要是……”她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要是主把我的脚要去给多多装上,我舍得,可是,把我的脚取去给旁人,我舍不得。我还要陪多多走路呢,我还要伺候多多呢,我还要陪多多、陪宝宝环游世界呢。”
“七夕,不许说话。”他用搂住她,凑上去亲住她,直到止住她的哭泣,再一点点去吃掉她的泪水,他重重地叹道:“七夕,你放心,主不会取你的脚,多多也不会要你的脚。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你的脚踝细致、号码小装在多多腿上不合适,再说,要多多要你一只脚有什么用,就是要也要一双脚才有用。”
太太的眼泪使沈董事长第N次晕掉。
七夕也跟着他晕起来:“行,一双也行,都给你,多多,只要能行,多多,我身上的部件都给你。手、脚都给你。我不心疼。”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子雍跌落在七夕床边,他挣扎着跪起来正要祷告,却听见背后传来不高不低的女声。
Dorris呵呵笑着走到七夕床前,抓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待气息均匀后对七夕说道:“哎哟,沈太太,刚才电梯里头的情形你没看着也听到了,尽是我说话来着,你先生他没有说话呀,哎哟,听我说话都要罚跪呀,沈太太真是家教严格,堪称我们新时代女人的model,可否向沈太太请教使的什么法子,把这位在外头呼风唤雨、挥剑成河、撒豆成兵、剪草为馬神通广大的沈董事长□得如此听话。嗯,沈太太不用夸奖我会用词,这四个字儿的词是我才跟我的女同学们学的,也是沈先生的同学,是她们说来夸奖你先生的,不然谁会说得出这些词呢。我也奇怪怎么全都记得了,最近记忆减退得严重,准是看到沈先生家里外头反差太大,吓得我整个人精神起来。看来,这里我要常来,治病有效果,沈太太,你不反对我常来看你吧,你看,怎么说咱们俩也是邻居关系。”
子雍盘算着怎么能靠自己力量站起来,不至于让Dorris乘机过来当着七夕的面跟他有肢体接触,想来想去没法子,只好直直地跪着、听着、想着、愣着。
静静地听Dorris说完,七夕接道:“欢迎姐姐常来,不过怎么说姐姐比我年长,哪有姐姐来探望七夕的道理,理当是七夕去探望姐姐才对。姐姐才说我□先生,其实不是姐姐看的那样子,其实是我打算去洗手间去,他帮忙到床下去取鞋子,七夕虽是新时代女性,不管什么时代家也有家规、国也有国法,沈家的家规上没有让先生下跪的条例,就像国法上也没有允许人随便抢东西的条例一样。多多,麻烦你帮忙,我要去洗手间。”
子雍转向Dorris说道:“sorry,也不方便留你,回头去楼上问候。”
Dorris起身:“多多,好好听的名字,比Gordon听起来好听,说起来口里也是软软的,甜甜的。以后我也叫你多多好不好。”
子雍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他朝七夕望去,本以为太太会勃然大怒,可是她却是一脸平静,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