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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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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得未听到回应,秦泽遇低下头来,恰好对上凌鸽专注的眼眸。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不由得都愣了愣。
只是一瞬,秦泽遇轻声笑了笑,回转过头去,低声道:“如果说的是我的话,以后有的是日子看,现在好好走路。”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小厮“咝咝”了两声,拍着胸口低声道:“这可是活生生的断袖哟。”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不远处立着的苏临之眼中,一丝玩味闪过他的双眸。
船舱尽头的房间中,凌鸽狗腿地帮秦泽遇倒了杯茶水,扭扭捏捏地蹭到他跟前,寻了个凳子坐了下去。
“怎么了?”秦泽遇端起茶盏,绕着鼻端转了半圈嗅了嗅,“沄坊的青城雪芽,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青城雪芽应当杯泡,这么喝真是糟蹋了这好茶。”
凌鸽听得一愣一愣的,忘了自己要询问的事情,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便喝下去一杯。
“茶可不是这么喝的。”秦泽遇抬起手擦了擦凌鸽唇角滴下的茶。“还有,这次出来没带什么人,以防万一,所以今晚将就将就跟我睡一个房间吧。”
“我知道啊,我又不傻。”
“你不傻?”
“我当然不傻,但是得委屈你打地铺了。”凌鸽站起身来解开包裹,取出一小包葡萄,捏出一颗放在嘴里。“你说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还要委屈你打地铺,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她伸手又抓了几颗葡萄,塞在嘴里,说起话来都嘟嘟囔囔的。
秦泽遇眸色深了深,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踱到凌鸽跟前。“委屈?”
凌鸽抬起头来,眯眼笑了笑。
“不好意思?”秦泽遇又往前走了一步,将凌鸽整个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凌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哪里知道,秦泽遇只是想起来刚才她说过的话,想欺负欺负她而已。
“葡……葡萄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秦泽遇低下头,唇对唇,从凌鸽嘴里勾出一颗还未被祸害的葡萄,就着她的唇角,慢条斯理地将葡萄吞下肚,又慢条斯理地抬起头,似笑非笑道:“嗯,味道很好。”
凌鸽没有知觉地将嘴里剩下的葡萄囫囵着吞下去,成功地噎着了自己。她紧绷着嘴唇使劲咽着口水,看得秦泽遇微微皱了眉。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凌鸽是怎么了,伸手端过自己未喝完的茶水,“快喝点水顺下去。”
“你……你!”糕点顺下去之后,凌鸽一蹦三尺高,指着秦泽遇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你让我尝尝的。”秦泽遇无辜地耸了耸肩,放下茶杯,往边上的床沿靠了靠。
“我让你尝我嘴里的了吗?”凌鸽气急败坏地踢了踢脚边的椅子。
“刚才你也喝了我的茶了,扯平了好不好。”
“这怎么算扯平,你……”
秦泽遇捏了颗葡萄放在自己嘴里,“那……”边说边凑近凌鸽,低下头作势要亲。
凌鸽双手攥全,紧张地闭上眼睛。
秦泽遇轻笑出声,头微微侧了侧,嘴角闪过凌鸽的侧脸,一抬手,将凌鸽身后的包袱取了过来。“那,到底扯没扯平?”语罢,往后退了一步。
笼罩着自己的气息突然消失,凌鸽睁开眼睛,目光对上秦泽遇戏谑的眼眸,抿了抿唇,攥着的拳头微微松开。
“明明长得那么像,你看人家多温柔!”被秦泽遇一激,凌鸽反而想起之前想要问他什么。
“长得像?”秦泽遇眸色微紧,“我跟苏临之?”
“是啊,你俩怎么长得那么像?”
“所以你之前说,还是你俩最好看,说的是我跟他?”
“不然还有谁?”
刚刚坐下的秦泽遇,猛然站起身来,“他比我温柔?”
这个神情,很危险。凌鸽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正方便了秦泽遇将她牢牢困住,带着薄荷清香的气息又一次将凌鸽笼罩住。
这一次,凌鸽有些沉迷,抬起头,闭上眼睛。凉凉的触觉,柔柔的,撩拨着她的心神。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张开嘴,由着秦泽遇攻城略池。
半晌,秦泽遇放开她,嗓音微哑,“谁更温柔一些?”
“不一样。”凌鸽两腿发软,摊在秦泽遇撑在墙上的双臂上,呼呼喘着气。
“不一样就好,凌鸽你记住,你吃我的住我的,你就是我的。”他单手抬起凌鸽的下巴,眸色深不见底,“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记住了吗?”
凌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给卖了。
苏临之吗?长得像又怎么样,我们永远是不一样的人。秦泽遇轻轻将凌鸽揽在怀里,望向窗外,想起自己小时候偷偷看到的画像。
她的儿子吗?自己父亲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烟波里

苏临之吗?长得像又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不一样的人。秦泽遇轻轻将凌鸽揽在怀里,望向窗外,想起自己小时候偷偷看到的画像。
她的儿子吗?自己父亲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泽遇本名秦思瀚,来自那遥远的祁越国,在祁越朝堂上担了个虚职,正是当朝皇太子。其母妃乃当朝皇后,姓苏名念。
世人皆道祁越国帝后眷眷情深,邵康帝空置整个后宫只为讨皇后欢心,多年来未纳一妃一嫔,羡煞天下。
思及往事,秦泽遇敛了敛眉,满脑子都是那双灵动的双眸以及画中人额间紫色的花瓣。
身为祁越唯一的皇子,秦思瀚自小便众星拱月似地被众人托在手心中。母妃对他宠爱得紧,父皇也不外如是。
他的课业是父皇亲自传授,常服也大都是母妃一针一线地织成。
宫中人只道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可秦思瀚即便年幼,也知道父皇虽日日宿在母妃宫中,却每每都跟母妃分房而卧。
年少时的他便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懂事之后就似是而非地觉得,父皇面上宠爱母后,实际上,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度成了他心里的一只猫,天天挠得他跃跃欲试。
终于有一天,月黑风高,他瞧瞧潜入了父皇的书房,取出了那幅他无数次看见父亲默然凝视的画。
画中的女子并非倾国倾城,却让人看见便觉得心神安宁。俏皮的眼眸似是闪着光,让人忍不住跟着弯了唇角。额间浓郁的紫色花瓣栩栩如生,正是后花园里大片大片的含笑花。
这样一个女子,并不比母后美多少,也全然不似母后的温婉,如何让父皇为她冷落了母后呢?
后来,秦思瀚也问过母后,却不想连母后提起她时都是一脸地温柔。
不知道是怎样的恩恩怨怨,怎样的半辈纠葛。
也不知道从多少年前开始,秦思瀚便想见见画中人。如今,看到相似的眉眼,他反而没有那么期待了。
“怎么了?”凌鸽被困缚在秦泽遇的怀里,一时动弹不得。
秦泽遇回过神来,将凌鸽的身体扶正,歪头打量了一番,道:“想必他是看出来了。”
“看出……”凌鸽顿了顿。“看出我是女子来了?”瞪大眼睛的人一脸惊讶,并不知道自己嫩声嫩气的只要一开口就什么都暴漏了。“那怎么办?”
“嗯……”秦泽遇一手抱臂,另一只手托住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
“怎么办啊?”凌鸽有些焦急,低下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又打量了秦泽遇一番,很挫败地垂下头。
人啊,都穿差不多的衣服,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怎么了这是?这有什么好急的,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泽遇身处托着下巴的手,在凌鸽脑袋上揉了揉,有些好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走向房门。“走了,不是跟苏临之约了一起用晚膳,该出门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沄坊装点精致的桃烟厅中每桌都由彩色的纱幔隔开,在灯火通明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暧昧。
刚一踏进桃烟厅,秦泽遇便看到二楼拐角处浅粉色的纱幔悬挂起来,立在旁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苏临之。
凌鸽顺着秦泽遇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二楼身着鸭卵青色锦袍的公子。她若有所思地侧过头打量了一番旁边的人,连身形都那么相似。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脂粉味,凌鸽掩了掩口鼻,“这个地方……”
秦泽遇当然知道赫赫有名的沄坊,本来这次出门想的是走水路,可没想过走这种水路。倒是凌鸽看见好看的装潢一时来了兴趣,他想着这种地方也是个好掩体,便由着她上了船。
“烟花之地,”凌鸽若有所思地对上秦泽遇含笑的目光,“果然曼妙。”
“不是不喜欢这种味道吗?”秦泽遇戏谑地冲凌鸽扬了扬下巴。”
“须知有舍才能有得,这么有……嗯,色彩的地方,要是没点不好的地方那才不正常吧。”
“……”
秦泽遇和苏临之一同落座后,又一同看向还站在纱曼下的凌鸽。
没有丝毫犹豫,凌鸽坐在了秦泽遇的身旁,自然地给他斟上一杯茶,放下茶壶,想了想,刚要再拿起来,被秦泽遇抢先了一步,“我来吧。”
她倒也坦然,眯眼对着秦泽遇一笑,便安安稳稳地坐着。末了,还不自觉地往秦泽遇的位置边上靠了靠。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似是极寻常,落在对面苏临之的眼里,便成了不寻常。眼前的这个人,有一副跟自己六分相似的样貌,他的身份一点都不难猜。只是这个装扮成小公子的姑娘,他倒是从没听过祁越当朝太子为女色着迷过。
这个姑娘,长得并不是特别出色,但举手投足间一点都没有寻常女子的局促和小家子气。看他们的相处,倒像是并不知道祁越太子的身份。
事情,好像很有趣。
苏临之有些好笑地轻咳一声,随即淡淡开口道:“说起来,苏某还不知道两位该怎么称呼。”
凌鸽闻声抬起头,对上苏临之的目光,笑眯眯地正要开口,旁边的秦泽遇悠悠道:“在下姓秦名泽遇,身边这位,是……”
“凌鸽,冰凌的凌,白鸽的鸽。”凌鸽利索地说完自己的名字,笑眯眯地看向秦泽遇,却被他幽深的眼眸愣了愣。似乎每次他露出这样眼神的时候,都是自己要遭殃的时候。遭殃?凌鸽心里默默地权衡了下,不动声色地坐得离秦泽遇远了些。
两个人的动作尽数落入苏临之的眼底,他勾起唇角,不以为意地抿了口茶。“两位公子去永宁是要寻什么人吗?”
“苏公子真是神了,连这都知道?”秦泽遇在桌下牵过凌鸽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婆娑。
苏临之作势掐指一算,“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家住何方,父母姓甚名谁,将来……”
“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苏兄还是不要妄下论断。”
如此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此刻秦思瀚化名为秦泽遇,也是为了这个姑娘吗?
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用完晚膳,一身花红柳绿的姑娘撞进纱幔里,跌在苏临之的怀中。
温温润润的公子将怀里的姑娘扶正身子,低头查看的间隔,扑鼻的酒气冲进凌鸽的鼻间。她下意识地往秦泽遇身边靠了靠,被秦泽遇一把环住,护在身后。
“臭娘们儿,老子花了五十两银子,连摸都摸不得吗!”一个彪形大汉冲进纱幔围成的小间伸手就要够苏临之怀里的姑娘。
“公子,公子救救我。”花红柳绿的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苏临之,怯怯懦懦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
苏临之不着痕迹地避开姑娘的碰触,手臂轻轻一动,便把她护在在身后。
凌鸽好奇地打量了姑娘一番,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安抚地冲她笑了笑。那姑娘只当凌鸽是不懂事的小公子,不以为意地移开目光。
“老子今天心情好,你们几个别败了老子的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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