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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也道:“帝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望舒皱着眉头道:“我好像……可以试试。”那魔族忽闪着大眼睛,嘴角含笑,若不是身周煞气缭绕,说不定真会被他这副无辜模样骗个正着。
不管是灵力还是仙力、魔力都没有半点波动,而星星点点的光华越来越多,旋转着在望舒身后汇聚。而后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些银色光点儿逐渐凝成了一只晶莹剔透手臂,直接向那已然呆滞的魔族额头缓缓伸去。一抓一收,就攥成了拳头回到望舒身前。
那魔族“噗通”一声,以脸触地,硬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行舒和羲和根本不必特地去探查,就知道这魔人死了个彻底。
望舒盯着自己眼前这个莹润如玉的拳头,深吸口气,“好像弄出了些好东西。”说着,她脸色凝重,身后那些游离的星点又汇成了只手,只是这新形成的手不仅小了一圈,连凝实程度也差了好大一截。
望舒又花了一小会儿来用心适应,才让这只小手和一直攥成拳的大手握在一起,而后又揉又搓,再分开时掌心向上——手心里只有两团看起来泛着五彩流光的雾气而已,仙界比这个好看的东西有的是,可行舒与羲和就是不能抗拒地把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从这两小团雾上移开。
望舒抿嘴一笑,大手小手同时发动,直把两团雾气分别往行舒与羲和额头一拍。雾气毫无阻滞的融入两位逍遥天仙的身体,与此同时,望舒的两只“光手”也瞬间解体,又化成点点星光,在她身边萦绕不休。
随着两团雾气逐渐被行舒与羲和吸收,这两位见过大世面的仙界世家公子几乎同时跌坐在地,全无形象地捂着额头,先是双眼瞪大异常震惊,而后就是狂喜就差手舞足蹈——他俩发现自己的生命本源壮大了不少。
能令两个货真价实的逍遥天仙一时道心失守,可想而知这东西的稀有和珍贵了,实际上,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也太委屈生命本源了。
因为神魂所需的所有能量都是由生命本源供给,生命本源用尽,性命也就立即终结;而生命本源越多,神魂能力越强,将来的成就也越大。
倪少阳正色道:“你们如今知道幽冥族人的宝贵了么?”他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尽的威严。
不仅仅能提升神魂力量,还能从魔族身上夺取生命本源并补充给仙人,这若是让仙界之中的大家族得知,绝对会争相前来,许下各种好处,只为把望舒请回去当祖宗。
行舒与羲和登时齐齐起身恭敬道:“属下知错。”火凤看向望舒的眼神尤为愧疚。
“来到人间,行事就这般不周密,真让我失望。”倪少阳指着望舒,“羲和,你就这样保护她的吗?”
望舒上前,挽住倪少阳的胳膊,柔声唤了句,“姑父。”
倪少阳马上换了张笑脸:“乖侄女,他们两个都该反省。”
望舒不明所以:“怎么了?”
羲和道:“花容月的母亲你可还记得?”
望舒点头道:“那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焉能忘记?”
“她吃了你一顿饭。”
望舒反应很快:“啊,你是担心她回过味儿来,想起我是幽冥族人,然后在仙界大肆宣扬吗?”
行舒沉吟了下,方道,“宣扬必定不会,但她会动用全族之力来……争取你。”
“全族之力?容月家在仙界势力极大吗?”
羲和苦笑一声:“天帝姓花。”
“啊!”望舒大惊,旋即在行舒和羲和胸前各赏了一拳,“真不爽快,我不问你你就不说吗?”转过头,看见一脸凝重的行舒以及表情严肃的倪少阳,她脑筋一转,就想明白了原因。
魔帝受伤,势必调兵遣将;倪少阳也会做相应的布置,这一来一去仙界的目光若不聚焦过来那才是稀罕事。倪少阳固然出身非凡,实力顶天,但他也会有对手,而且是与倪少阳地位实力都相距不远的对手……于是外有魔族,内有宿敌,还要护住自己和下属,不能被其他家族挖了墙角——倪少阳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这也没办法,天道如此: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这二者肯定是相匹配的。
望舒思及此处露出了笑容:“帝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爹爹们答应您来,咱们就已经绑在一条船上啦。老实说,我还挺庆幸来的是您呢。”
倪少阳捏了把望舒的小脸,软嫩可人,“小嘴儿真甜。”心里却想,若是平阳给我生个这样的闺女多好,天帝之位都不换。
哄好大老板,望舒又走向羲和,揪着他的袖子问道,“就因为容月的爹姓花,容月的娘才选择他的吗?”这话说得有点别扭,但意思很容易听明白。
被望舒戳了痛处,羲和也很意外自己只觉无奈而没半点痛苦之意,他老实答道,“差不多。”
望舒拍了拍羲和的手,“人各有志嘛。在我眼里,你可比容月他爹迷人好几倍。”说完,她半拉身子就懒洋洋地靠在了行舒身上,两只小手都挂在了情郎的腰际,“哎呀,变出两只白玉手,比我想象得可累多了。”
狐狸天仙笑了笑,顺着接触的皮肤向望舒输送纯净仙力,替她缓解疲劳。
容月的父亲乃是仙界第一美男子,毫无异义;倪少阳的皮相在仙人来看也是好得非凡,但这两个人,望舒见了,真就无动于衷,按说幽冥血脉虽然霸道但也不可能完全屏蔽掉仙君们的美貌以及影响力。
其实,一直以来,“四大天王”在望舒面前全都压制住自己的实力收束住自身魅力,宁可自己不自在,也不想对这个年轻姑娘造成什么困扰。
羲和与行舒对望一眼,得了好友的允诺,火凤方道,“望舒,我也想请你帮个忙。”
望舒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见行舒和羲和同时亮出了尾巴:
行舒的尾巴此刻更蓬松更柔软甚至周围都带着圈儿光晕,随着尾巴轻轻抖动,长毛宛如水波一样层层涌动,根根毛发上还闪烁着月光一般的蓝银交织的光泽。
羲和的尾巴长短不一,却组成了个整齐的扇形。每根羽毛都是晶莹剔透,上面不时有火光像水滴一般地流动。
望舒看得差点失了神,好不容易惊呼一声,“简直让人意乱情迷,”她毫不犹豫地先攥住了情郎的大尾巴,然后面带羞涩地问向羲和,“我能摸吗?”
火凤轻叹一声:“凤凰的尾巴没有狐族那般讲究,你尽可随意。”
望舒眉开眼笑,一手一只大尾巴,“太幸福啦!”
倪少阳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大笑。
他这一笑,惹得望舒也冲着他微笑,“帝君,您有尾巴吗?”
倪少阳乐得更夸张了:“乖侄女,不好意思,姑父我是人族。”
望舒嘀咕道:“呀,真遗憾。”
羲和已经抚着额头:“行舒,她都没看咱俩的脸,哪怕一眼。”
望舒闻言,盯着行舒和羲和瞧了半晌,哪见着半点异样,“又怎么了?”
行舒笑道:“我俩放开束缚,按道理应该美得勾魂摄魄,让你难以抗拒。可你就是不为所动,羲和这位仙界第三美男子,心中极为不甘罢了。”
羲和急忙辩解道:“在望舒眼里,我的脸还比不过屁~股好看,我是因此而沮丧,但绝不是因为什么仙界排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文思泉涌啊,这个坑写得很顺利,黑木崖改得也很痛快,快夸奖夸奖我吧,哈哈哈。
15
15、突如其来的幸福 。。。
傍晚时分,九暄与泰平完成任务准时归来。
二人出现在饭桌上之前已和羲和聊过许多,所以当泰平看见望舒先激动道,“表妹,我也有尾巴!”
望舒也很兴奋:“什么样的?”
麒麟的尾巴介于牛尾和马尾之间,手感爽滑而有弹性,但有行舒和羲和珠玉在前,吸引力并不是太大。望舒笑道:“以后行舒和羲和要是生我的气,我就找你要尾巴啦。”
行舒和羲和立即异口同声:“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九暄咳了一声:“其实……我也有尾巴……”
倪少阳慢悠悠地擦着筷子,心中却在暗叹:得,四颗明珠全军覆没。
第二天,乃是行舒拜见老丈人,倪少阳探望大舅哥的重要日子。两个男子内心一样忐忑,行舒先和上司打了个招呼,“帝君,您准备了些什么?”去老婆娘家谁敢空手,哪怕你贵为北方仙帝。
倪少阳道:“八样灵物,都是与神魂相关的。”
“我备了点材料。”老实说,行舒亲自动手的机会比倪少阳多得多,发“死魔”财的机会也比上司多得多。
一向谈吐风趣的帝君在早餐时彻底哑了火,泰平借着亲戚关系直白问道,“小舅舅,您很紧张啊?”
“嗯。”倪少阳横了行舒一眼,“我可没有贴心媳妇儿来护佑。”
狐狸天仙得意地笑笑:“帝君,嫉妒让您如此没有风度。”
望舒想起昨晚,行舒主动脱光躺平任她“蹂躏”,其实心底也还是多有不安吧。
泰平也叹了一声:“小舅舅,您……和舅母……睡过了没有?”
当真是麒麟金口一开全场静。
泰平自己首先涨红起了小脸,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而九暄深深地低下了头,他发誓今儿死活不管给自己这个堂弟解围了。
连行舒和羲和都只能装死,唯有望舒兴致勃勃,她的直觉告诉她,倪少阳心里就跟沸腾的开水似地起伏不定,有喜有悲有无奈,却绝对不会发怒。
就在“四大天王”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倪少阳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平阳和他□~爱,倪少阳享受到了自打他出生都没有过的极致快~感:灵与肉的双重交融和统一,即使他活了七十多万岁,见惯喜与悲生和死,道心何等坚定,心境何等平和……偏偏那一夜过去了这么久,他回想起来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这样一个美妙得言语不能说尽的夜晚之后,平阳不告而别。所以,当倪少阳听说自己的属下有了位幽冥族人的妻子,特来寻求庇护的时候,他当即抛下手头所有事项,不管亲信的劝阻,撕开虚空直接来到人间,而且毫不犹豫就和魔帝打了一场。
“姑父?”
倪少阳被这两个字惊醒,旋即发觉望舒的小脸近在咫尺。
“你肯定是我姑父,而且等你再见姑母时候,会得到一个好消息。”
倪少阳勉强一笑:“借你吉言。乖侄女你能感觉到我的心情?”按说,他和自己这个侄女神魂与修为的差别用天地之别来形容都是客气的,即使幽冥族人善于神魂之道,也不能如此轻易地看穿他此时心境和状态。
“绝对不是吉言,是事实。”望舒十分认真,摇摇手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您再思念我姑母时候,我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可不就是在思念平阳,而且是因为爱得太深,思念中的一部分快要转成怨念了。这若是一念成魔……倪少阳深吸口气,“魔族真是无孔不入,我也差点着了道。”
一行人来到在京郊的一处小山外——这里只是个入口,经过几次传送阵,才能真正抵达重华与元景的住地。
重华先迎了出来,望舒一路小跑,最后跃进父亲的怀里,“爹爹,我好想你呀。”
重华搂着女儿转了好几圈儿:“爹爹也天天都在想你。”
幽冥血脉让父女两个亲近的时候,十分愉快且满足。元景缓步到来,望舒一瞧,就冲到养父身边,一脸关切,“二爹爹,你受伤了!”
元景的右头和左臂还裹着厚实的纱布,他倒是不甚在意,“皮肉小伤而已,我的神魂无碍。”
望舒抓着养父的手,反反复复地打量,最终才确信道,“还真是。”她放下心来,左手亲爹右手养父,小脑袋一会儿靠在重华臂上,一会儿又贴在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