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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
他俯下首,乌发倾垂,洒成流墨,轻轻吻住她的唇……仿佛已经渴念了太久,让他一下神经绷紧,丹田生热,犹如吸奶未饱的婴儿,在那两片唇瓣反反复复吮过又吮,贪恋渐浓,便有些一发不能收拾,只欲竭力索取,更深更深的探入……好像要的不仅仅是与那人唇与唇的触碰,舌与舌的纠缠,更希冀的是魂与魂的交融,想要离得她更近更近……
想要……想要啊……
他环抱的手臂不自觉拢紧,浑然忘我,犹自吻得激烈沉迷……偏偏昏沉间的苏拾花,意识逐渐苏醒过来,竟在这一刻睁开眼睛。
恰好兰顾阴掀抬睫帘,四目相对,他不由得身躯一震,此刻,他还缠着她的舌头……
细长的凤眸瞠开,他僵滞不动,苏拾花也似乎愣住了,眼神透出微微疑惑与初醒的迷茫……没有言语、没有喊叫,彼此就这样相互凝视……
随即,苏拾花明白过来,不知是羞恼还是气的,娇靥上涌现一抹红潮,呼吸也有点急促。
兰顾阴反倒一派淡定,毫无羞耻心的缩回了舌头,告诉自己,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就是毫无道德良知的人,这种事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况且她是他的妻子,他私下偷吻她,难道还需介意那些道德礼数?
当然他也忘了,现在他的妻子正在生他的气,两个人处在僵局中呢。
苏拾花没说什么,也没大呼小叫,只是往周围寻望几眼,声音含哑地问:“小蝶呢?”
因她过于冷淡的态度,兰顾阴心底有些凉嗖嗖的,凤目瞪着她,隐有火气:“去打水了。”
苏拾花在他怀中轻咳两声,发觉他双臂依旧紧着力道,淡淡张口:“你放开我吧。”
他的脸色更黑,咬了咬牙,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
苏拾花扶着树干站稳,嘴唇被那家伙咬得微微充血红肿,舔一下,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刚才留下的灼热未散的气息。
他居然趁她昏迷的时候……苏拾花简直气到无语,但又没力气跟对方计较,过去一阵儿,迟迟不见耿小蝶归来,她开始紧张,启唇问:“小蝶去多久了?”
他不说话。
苏拾花又问:“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他不理会。
“……”苏拾花急的胸口起伏,没办法,决定自己去找。
她甫迈出四五步,蓦听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纷杂不一,显然来者众多。
苏拾花忙按住剑柄,不料率先撞入眼帘的人竟是四师姐,瞧见她,四师姐简直喜不自胜:“苏师妹!”
“四师姐……”苏拾花出乎意料,看到她背后跟着众多紫荆派弟子,以及拿着水筒的耿小蝶,睁大眼诧异,“师姐、小蝶……你们……”
四师姐提气三个纵掠,眨眼便跃至跟前,目光担忧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太好了,师妹你没有事,自从你们跌入悬崖后,我跟门中弟子一直在山下搜索,可惜一连多日过去,半点线索也没找到,今日我们再次深入幽林,没料到竟在溪边遇见小蝶。”
四师姐端详着她神容憔悴,但眸光却是澈中焕彩,连日来悬挂的心此际终于落下,长长吁了一口气:“苏师妹,这次师门虽受重创,但看着你跟小蝶平安无恙,师姐我总算是放心了。”
“四师姐……”回忆当日惨状,苏拾花目底有薄薄的泪光浮现,“眼下师门怎么样了?”
四师姐握住她细瘦的小手,安抚道:“你放心,黑煞帮首领已经毙命,余下那些恶贼我们已经铲除干净,已无敌患之忧。”
“嗯,那就好、那就好……”苏拾花自言自语般念叨几句,心口倏又一动,反握她的手,“师姐,那师父现在怎样了?她的伤势好转没有?”
四师姐脸色一变,扭头避开她的注视,目光隐晦烁动:“师父她……师父她……”
她吐吐吞吞,背后跟来的弟子们也一应垂首,苏拾花察觉到不对劲,追问:“四师姐,师父她到底怎么了?”
四师姐咬着牙,眼眶红肿,始终不语。
苏拾花心里如被什么挖掉一块,瞳孔渐扩,呼吸微断,仿佛害怕一样紧紧抓住她的手:“师姐……难道师父她……”声音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四师姐省回神,忙眨干眼角的湿气,想她也是伤势在身,受不得太大打击,强自抑住悲痛,迟缓开口:“师父的事……等回去我再告诉你……”
苏拾花本就忐忑不安,且听她言辞闪烁,心中的不详预兆愈发清晰,一遍遍急问:“师姐,你快告诉我,师父她到底怎么了,师父她是不是出事了?”
四师姐正值犯难踌躇时,目光不经意朝她背后一扫,却见树下男子长身而立,素白的长衫,乌浓的长发,细腻的肌肤宛如融化的雪,那树荫下的阴影越重,衬得那张雪面越白,散着几分阴柔诡意,却也美得惊心动魄,好似古书上记载的夜潭幽魅,那种吸食人魄所凝聚的美。
见着这个人,四师姐仿佛吓了一跳,又或许对当时的场景太过深刻,以致心有余悸:“他……”一时警觉大起,拔剑而出。
“四师姐……”苏拾花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
“师妹,他是异族术者,与咱们武林不为同道中人,还是小心为妙!” 此人非敌非友,实在难以放下戒心。
“四师姐,不要动手啊。”耿小蝶竟是惊惶失措地跑上前,以身正好挡在她的剑尖前,出声解释,“四师姐,你误会了,姐夫不是坏人哪!”
“小蝶……”四师姐意外她竟会维护对方。
耿小蝶满脸焦急:“当时若不是姐夫动用术法,我跟师姐早已摔下悬崖一命呜呼了,是姐夫救了我们,而且师姐身负重伤的时候,全是姐夫在治疗照顾。姐夫虽是术者,但绝对不是坏人。”
四师姐一愣,不禁抬目望去,那人广袖轻垂,容姿淡定,微扬的优美下颌,总透着一抹高傲冷漠的意味,他神情不畏不惧,似乎根本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唯有一对凤眸直勾勾盯着苏拾花,像要把那人的心魂儿都给盯出来。偏偏苏拾花就是不抬头对视。
即便后赶来的四师姐,此时也察觉出二人的诡异关系,又听耿小蝶心急火燎的解释,缓缓放下剑,想了想问:“苏师妹,你当初与他成亲时,可知晓他是术者的身份?”
听师姐问及,苏拾花如吞黄连,就觉一口苦涩上涌,袖里两手的一攥,摇摇头。
四师姐有所预知地暗自叹气,师妹秉性单纯善良,看样子,是教对方用花言巧语给哄骗了去。可适才听耿小姐一番言辞,他又的确是对重伤的师妹进行过倾心照料,而师妹现在的模样,迷惘而无措,彷徨而犹豫,矛盾而痛楚,似有情又似无情,连旁人都觉得她的情绪太过纷杂错乱,难以厘清。
四师姐心疼她,但也不愿干涉她的决定,无奈地张口:“师妹,你是随我们一道回师门,还是随这个人走,你自己决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继续更新,大家不要走开噢^_^
萧亦:20140730 11:25:04 霸王票、 20140730 11:19:01 霸王票
感谢土豪萧的大力支持,一鞠躬、二鞠躬!
☆、'抉'
是回师门……还是跟这个人……
四师姐犹如丢下一个重磅炸弹给她,炸的苏拾花大脑嗡鸣一响,余震不断,连出神的机会都没有了。
师姐的意思……是要让她自己来做决定吗?
她显得措手不及,垂下颈,很想尽快静下心来思索,一只手按住心房,却觉得里面乱七八糟的一片,仿佛体内不止有一颗心,而是两颗、三颗……十颗……一百颗……咚咚咚的,毫无规律的错乱跃动,化成理不清的千头万绪……
是啊,她弄不懂,弄不懂自己的心,从没想到一直以来最信赖的夫君,会有朝一日变成欺骗自己最深的人,还把她骗的这样彻头彻尾、不留余地,若说不痛不怨,那是假的,可心底更多的又是被一些模模糊糊的解释不清的感情占据,让她越想探究,越是迷惑,就像覆上一重又一重的茧丝,最终被围裹成窒息……所以现在,她忽然觉得累了、乏了,很想找个能够栖身的地方,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人静下来,好好休息,哪怕是缩在蜗牛的贝壳,也是愿意……
过去良久,她抬起头,甚至,没有看那个人一眼,徐徐启开嫣唇:“我跟师姐,回师门。”
气氛,忽如漫天冰雪飘过,一股冷却后的寂静。
四师姐点点头:“好。”
“苏师姐,你……”耿小蝶虽然高兴师姐能跟她们在一起,但、但……她难道就这样离开,丢下姐夫不管了吗?
她眼角稍稍瞟去,心头倏然绷紧,看到兰顾阴伫立树下,脸色有点惨白,是真的真的惨白,整个人完全跟木头一样杵着,仿佛过去千百年之后再看,他依然杵在那里,纹丝不动,活似一具失了七魂六魄的空壳,孤零零地与残风为伴……原本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变成这番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怜、心疼呢……
跨出第一步时,苏拾花显得犹豫不决,眼尾余光映入背后一剪孤寂的白影,心仍控制不住地撕扯抽疼下,但一咬牙,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蝶。”四师姐转身呼唤。
耿小蝶有点依依不舍地望了那人几眼,才跟上前,搀扶着苏拾花离开。
待一行人消失后,躲于暗处的无痕与无霜出现在兰顾阴背后,从主公与苏姑娘坠入山崖后,他们虽然料到主公不会出事,但这么久以来主公连个信号也不给他们,便也隐隐有些担心,这段时间只好一路暗中跟随紫荆派的弟子们在林中进行搜索。
兰顾阴知道他们来了,也无半分反应,一直目视着苏拾花刚刚消失的方向。
“主公……苏姑娘她……”
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依旧站着不动,害得无痕与无霜满腹疑惑,面面相觑——
苏姑娘这可是走了啊,莫非真就撒手不管,不追回来了?况且依照主子的脾气,本不该这般安静才对啊……难道这一次,主公是真的玩够了?失去兴趣了?决定就这样放手让苏姑娘离开了?
正暗自胡乱猜测着,本是形如石雕的兰顾阴突然间像恢复了清醒,攥紧手,修长的身躯莫名地微微发颤,微微发颤……肩后垂落的长发也随之飘起……
果然……
无痕与无霜下意识打个激灵,可谓心照不宣,同时提气转身,开始玩命儿地往后跑,可惜还是被对方迸射出的强大气波震飞开,一左一右地撞到树干上。
“噗……”二人纷纷喷出一口血,脸上布满无奈。
唉,所以说……这样子的主公才是正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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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潇潇,细丝交错,山峰间呈现一片水色空蒙之态,那些景致无论近的远的,皆犹如雾中赏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耿小蝶推门而入,见苏拾花长发及腰,肩披一件薄衣,正对着窗外发呆,额际发丝被飞溅在窗沿的雨滴清浅打湿。
“苏掌门,你怎么站在窗前呀,唉,外面还下着雨,要是染上风寒可怎么办?”她连忙搁下膳盘,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推到床上去。
苏拾花莫可奈何地笑了笑:“小蝶,我都说过多少次了,称我师姐就好,别老唤什么掌门的。”
耿小蝶眨巴几下眼睛,解释道:“但这是师父临终前的遗愿啊,希望师姐继承掌门之位,日后能将咱们紫荆派发扬光大。”
苏拾花偏过头,看向套在自己左臂上的玉质跳脱臂环,生就白皙的肌肤被这样一衬,更显得娇腻胜雪,触碰即化一般,而这玉质跳脱臂环,正是紫荆派历代掌门,方可佩带的饰物。
圣云师太临终前在众弟子面前说下遗愿,并将它交托给四师姐保管,至于程紫鹃,尽管尚残留着一口气,但人已神智不清,半疯半癫,被关在地牢中由人单独看管。
她一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