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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瞪一眼,可惜某人根本不为所动,仍然是一脸得意的笑容。
算你狠!石岩闷哼一声,不想在看见某人得意忘形的嘴脸。
“起来了?”温鹏脸色不善的扎着围裙,手中端着一碗奇异果粥从厨房走出来。
“恩!”
石岩接过粥,窝在沙发里大口大口的吃着,昨天晚上消耗体力太多,现在饿的她都要前心贴后背了。
不知为何,石岩看见温鹏那黑漆漆的脸庞,竟然有种强烈的心虚感,湣鹱约鹤隽耸裁炊圆黄鹚氖乱话恪�
真是奇怪,她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他干嘛用那么哀怨又恶毒的目光注视着她,害她差点消化不良。
电话声突然响起,石岩浑身酸痛,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耳朵充斥着电话声,她巍然不动的继续喝粥。
终于,比耐心的话,她又胜了一筹,温鹏投以她一个算你狠的眼神,爬起来去听电话。
“喂,找谁?”
温鹏凶狠的声音,明显让对方愣了一下,半晌,对方才幽幽的开口。
“请问是石岩家吗?”
“咣!”话筒被摔在桌子上,温鹏扭身坐回沙发上,撇着嘴巴不说话。
石岩叹了口气,这个别扭的男人,他不说话,想必电话一定是找自己的了。
无奈的起身,石岩懒洋洋的晃到桌子前。
“喂——”软腻腻的声音,无限的拉长。
“师姐,是你吗?”电话那边传来无比激动的喊叫声。
石岩颦眉,这个世界上会叫她师姐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身后那个别扭的温狐狸,另一个就是同她一起长大,她宠爱得胜过亲弟弟的小师弟。
“小宝!真的是你吗?”石岩比电话中的那个人更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若不是陆飞拦着,石岩就要上演抱着电话痛哭流涕的久别重逢悲情戏码了。
二十分钟后,石家的客厅内。
石岩与小宝抱头痛哭,场面胜过失散多年的亲母子。
“混小子,这几年干什么去了?竟然敢杳无音信的消失了。”石岩抹了一把鼻涕,恶狠狠的揪起了小宝的耳朵。
“师姐,疼啦!”小宝疼得半眯着眼睛,可惜手脚并用,仍是逃不出石岩的魔掌。
“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请原谅石岩会这样想,从小到大,小宝只要一惹祸了,必定是来找师姐庇护,实在怪不得她习惯成自然。
“人家想师姐了嘛!”小宝挣脱不开,索性一把抱住石岩的腰,一张俊脸使劲的在石岩的胸口蹭着。
陆飞和温鹏满脸黑线,如果不是石岩恶狠狠的目光,他俩绝对要拎着小宝的脖领子将他扔出去。
“说实话!”拎着耳朵的手又使了点力气,小宝尖叫,眼泪差点都要掉出来了。
“是住持师傅让我来找你的。”
“住持师傅让你找我什么事?”石岩松开手,神色有些凝重的望向小宝。
“住持师傅让你回少林寺。”
小宝委屈的揉着耳朵,扁着嘴巴哀怨的瞄着石岩,石岩眯了眯眼睛,抬头望向了陆飞和温鹏。
“住持师傅怎么会突然让我回去?”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突然接到师傅的信,让我来找你回去。”
小宝还想投奔到石岩的怀中,却因为背后两道恶狠狠的目光而微微停顿,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的两个脸色不善的男人。
刚才他一心只想和师姐,竟然没发现这里还有两个男人。
“也就是说你也没见到住持师傅?”石岩擦干腮边的泪,慢慢起身。
“把信舀给我看看。”
看了住持师傅的信之后,石岩一度陷入了沉默,陆飞和温鹏分别传看了信件之后,也是面色凝重。
“确实是师傅的笔迹,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石岩的心情有些沉重,住持师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她会少林,除非——
“师姐,就算明知道回去可能是龙潭虎穴,你也还是会回去的吧?”
温鹏太了解石岩的作风了,虽然他很想劝石岩不要自投罗网,但是他知道再多的劝说也是枉然。
“不错,我一定会回去。”
石岩捏着住持师傅的信,目光却飘忽的没有焦点,当初师傅送她下山的时候曾经说过,永远不许她再回少林,今天,他怎么可能出尔反尔的让她重回少林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封信并不是师傅写的。
现在师傅的处境一定很艰难,想到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师傅,石岩的心就一阵阵揪痛。
师傅,对不起,是徒儿连累你了。
“收拾东西,现在我们就回少林寺。”
陆飞和温鹏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淡淡的担忧,但是他们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尽快的安排好各自的势力,以确保此次少林之行安全无虞。
石岩看着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师弟,笑容渐渐冰冷,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晚那个狼一般男子的面容,上次碰面,却没有正面交锋,想来是有些遗憾的。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么我便会一会你好了!。
、(六十七)重回少林
坐在飞往郑州的飞机上,石岩的心绪很难平静。
此行,暗中随行的人到底有多少,石岩也不知道,她只能笼统的知道很多。
明着与她同行的只有陆飞、温鹏、小师弟、黑天还有那个不着调的邪朗。
耳畔,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
“先生,请问需要饮料吗?”
石岩淡淡的瞟了一眼,亭亭玉立在温鹏身旁的空姐,脸上挂着三个加号的甜腻笑容,身高约一米七二左右,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庞,是个极品美人,想必很合温狐狸那个色狼的口味。
“不需要。”温鹏头都没抬,依然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报纸,好像那上面真的有什么吸引他的要闻。
石岩惊讶的难以附加,刚才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是温鹏么?陆飞被她瞪大眼睛的傻样逗笑,爱恋的摸着她的头顶。
温鹏闻声抬头瞟了一眼,看见陆飞亲昵的摸着石岩的头发,眼光一黯,便又低下了头。
“温鹏,你是不是刚才鬼上身了?你居然拒绝了那么极品空姐的搭讪,这不是你花花公子的风格啊?”
温鹏瞪了石岩一眼,继续看报纸,不想理她。
石岩倒也不生气,她笑眯眯的睨着温鹏,继续逗他。
“这么性情大变,不会是寡人有疾了吧?”
温鹏这下终于放下报纸,他直直的看着石岩,目不转睛,半晌,石岩狼狈的败下阵来,堪堪的别过头去。
“师姐。不想笑就别笑,你也不是仙人掌,何必随时全副武装的假装坚强,没人会笑话你的。”
石岩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僵硬的脊背。挺得笔直。久久一动不动。
陆飞叹息一声,大掌轻轻覆上她的背,一下下温柔的抚摸着。
许久,感觉掌下的脊背终于放松。他眼底的担忧才稍稍减缓。
认识石岩这么久,不管遇到多么大的困难,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从来没见石岩脆弱过,她总是淡然的面对,一笑而过。
有时候陆飞很希望她会示弱一次。软绵绵的靠在自己的怀中,请求自己的庇护,哪怕一次也好,可惜,一次都没有。
石岩的坚强既让他心疼,也让他无奈。
自从了解到石岩的童年之后,陆飞多少有点理解。石岩那石头一样倔强的性格缘何而来了。
三岁她便离开父母被送上了少林寺,即使有住持师傅的关照。师兄弟的爱护,也远远不及父母的宠爱,她从来没被宠过,所有的问题都要小小的她独自来面对,她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和喜好,最后甚至得了自闭症。
即使后来自闭症治愈了,她依然患有人群恐惧症至今,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姑娘,她强悍的表象下,是一颗最脆弱的玲珑心,需要被人捧在手心来呵护。
一想到曾经小小的石岩,独自站在人群中彷徨无助的不知所措,一想到她即使红着眼眶,也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陆飞就心疼的犹如针扎。
将飞机座椅间的扶手抬起,陆飞从背后紧紧的抱住石岩,感受她紧绷的脊背慢慢靠向自己,陆飞的心里酸酸的,那种心疼是难以形容的,湣鸨榧叭淼耐闯次薮又溉系降啄囊淮Ω垡谎�
“别怕,有我在。”
许久,石岩才小声的恩了一声。
“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吧,到地方我叫你起来。”
石岩又恩了一声,将头靠近陆飞的怀里,她始终闭着眼睛,但是陆飞知道她一直没有睡。
飞机抵达郑州的时候,是后半夜三点多,陆飞安排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了。
石岩原打算离开开车去嵩山少林寺,但是拗不过陆飞,终究是在粥店喝了两碗粥,才开始上路。
一路上石岩都没有说话,温鹏说的对,不想笑就不要笑,都是最亲近的人,她的故作坚强又给谁看呢?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众人终于到达终点。
站在嵩山脚下,石岩仰望着一层层飘渺的雾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嵩山,时而虚幻,时而真实,恍若人间仙境,这是嵩山的一大胜景——云海
明明她期盼已久的故地就在眼前,石岩却踌躇的不敢上前,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石岩回头,迎上陆飞暖暖的微笑,湣鹗芰斯奈瑁椅⑿ψ抛恚宦肥敖锥希皇且恢泵蜃觳谎浴�
还记得就是这条山路,药师傅将她一直送到山脚下,临行殷殷嘱托,从勤学苦练到融会贯通,从中西结合到将少林禅医发扬光大,听得石岩昏昏欲睡,哈欠连连,药师傅频频摇头,一记爆栗,打得石岩呲牙咧嘴,这下彻底不困了。
山下,石爸爸雇来的车早就等在那里了,药师傅要求石岩一直往前走,直到离开嵩山都不许回头,石岩乖乖的听话,她知道药师傅怕她看见他哭,会觉得他很丢脸,他总是老小孩一般的可爱。
直到上了车,石岩才哭得泣不成声,刚才的懒散,那频频抬起的手臂,只是借故偷偷抹掉不小心流下的泪水罢了,她不想药师傅看见她哭,一如药师傅不想她回头看他一个道理。
石岩离开少林不久,药师傅就不告而别了,据说是游历去了,过了这么多年,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胸口有些揪痛,石岩按住胸口,一路向上。
陆飞和温鹏有些担忧的望着她,犹豫了片刻,终是什么都没说的一直跟在身后。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嵩山少林寺五个漆红大字,刚劲有力的龙虎生威。
当年,住持师傅就是将她送到这里便离开的。
住持师傅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心之所系,天涯若比邻。
道理石岩懂,但这并不能缓解她的悲伤,她强忍着鼻翼的酸涩,笑得点头回答:谨尊师命。
住持师傅说:寒来暑往十五年,你我师徒之情已了,离开少林,就永远不要再踏足半步。
石岩红着眼眶,紧抿着嘴唇,久久不肯答复。
住持师傅抚摸着石岩的发顶,慈祥的微笑: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下山吧!日后艰难险阻,好自为之。
竖起单掌,口诵佛号,住持师傅转身,慢慢消失在山门之内。
石岩硬生生的逼回眼底的热泪,冲着住持师傅的背影,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随着药师傅下山。
记忆中那无比熟悉的山门,越来越近,一步步向前,竟然已经就在眼前了。
入目所及的是山门旁石台的古柏两株,挺拔如铁。
台下东南隅,有古树数株,根出如虬如梁。
依稀记得,当年自己最常出入的便是这里,那时候她才五六岁,奶声奶气的跟在大师兄的身后,抹着鼻涕要求大师兄传授她铁砂掌。
还记得当时小小的她,穿着功夫服在这里扎马步,大师兄怜她年纪小,让她比别人少练一刻钟,小小的她说什么都不干,非要固执的比别人多练一刻钟不可,因为她明明已经来晚了,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