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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满含讽刺之意:“找什么这么认真,莫不是丢了无间道的少主腰牌?”
莫飞手下停了一停,却没有回头,佯笑道:“你脑子坏掉了吧,我又不是少主,哪里来的腰牌?”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女人走近,俯在莫飞耳边,“你和少主情同兄弟,他要你办的事,你能拒绝么?”
“……”莫飞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身冷冷的笑道,“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只可惜你聪明的不是地方,小心还未功成身退就丢了性命。”
“跟你这样的人合作真是我的不幸。”那女人恨恨的骂道,“你优柔寡断,感情用事,三番两次破坏计划,真不知道他凭什么信任你!”
莫飞扑哧一声冷笑道:“你也清楚比起你来他更信任的人是我,那就别在这碍手碍脚了!该做什么便去做吧!”
“哼”那女人愤愤的转身离开,顺便踢碎了一个酒坛解气,边走边骂,“要我查个死人的身份,20年前的事,上哪儿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
☆、群英楼
第二天一早,余火莲来到群英楼。经由掌柜李绰的指引,余火莲打开通向地室的暗门,“就是这儿?”“是。”李掌柜说罢先行一步,恭敬的道,“少主请随我来。”二人进入暗门,穿过一段幽深昏暗的石筑的地道,余火莲道:“我记得这里只负责各方消息的集散。 边关分舵几时搬到这儿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少主有所不知,以前的分舵设在赌场,一年前阿飞兄弟离开边关以后,赌场因为债务有人闹出了事端,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咱们才不得不挪地方。”
余火莲点点头,又问,“那些关在地牢里的人呢?”
“都在,酒窖的东面还有个暗门,是通往地牢的。”余火莲朝李掌柜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身严肃的道:“宗主希望可以尽快让无间道归入正道,你可知道该怎么做?”
李掌柜忙回道:“属下可以截止所有的探子活动……”余火莲听罢摇了摇头,踱步道:“你这里最靠近边境,各方情报极其重要,消息往来不能中断。没准什么时候我还得依仗你的消息……”余火莲笑了笑,“除此以外的活动就都停止吧,记住,要“销声匿迹”。”
李掌柜应声退下,余火莲只身在酒窖里转了转,笑道:“躲在酒缸里真是委屈你了,赶紧出来吧!”
“唉~”酒缸里飘出清月的一声叹息,只见她钻出身来,嘟着嘴扫兴的道:“火莲哥哥又拆穿我!不好玩!”余火莲走过来扶着她跨出酒坛,无奈笑道:“你不是分舵的人,这地方你不能来。今天要不是有我掩护你可是进不来的,还不谢谢我?”
清月赌气道:“火莲哥哥小看我了,以我易容的功夫,这地方我想进就进,以前只是没什么兴趣罢了。莫飞整天往这跑,我倒想知道他在这里能鼓捣什么。”她说着上前扯掉余火莲脸上的银色面具,笑嘻嘻的道,“现在这里没别人了,可以摘了吧。”余火莲拿她没办法,由着她抢走了面具。
群英楼的地下酒窖藏着百十个酒坛,幽暗空旷,除了石壁的火把,只有一道光柱从天花板一角巴掌大的缺口透入。清月走近瞧了瞧,道:“依照地道的走向看,这个缺口必然连接着群英楼大厅。”余火莲也走过来,微微听到些酒楼的喧闹声,点头道:“地上有任何风吹草动,地下马上就会知道便可以即时遣散,再加上酒楼本就人来人往,出入方便,这里果然是个集散情报的好地方。”
“若要遣散……除了东面的暗门通往地牢,这里肯定还有别的出口。”清月环视着四周。
“你没瞧见这些火把吗?”余火莲指着石壁上的火把,笑道,“这肯定是个机关。”
清月疑惑的看了看余火莲,走上前去试图转动火把,费了半天劲却不见一丝动静,转身见余火莲正笑她,不由气愤道:“转不动啊?火莲哥哥你耍我啊?”
“我说它是机关,可没说它是唯一的机关。”余火莲止住笑,在火把附近的石壁上四处敲了敲。只见他旋转了一个圆形的满月浮雕,“现在你再试试看。”
清月半信半疑的微微一转,果然轻松的转动了火把,只听轰隆一声,一面石门应声打开,石门之后链接着另一个石壁通道。“果然还有暗道,”清月取下墙上的火把,正欲一探究竟,却被余火莲拦住,余火莲道:“这里面或许有机关也说不定,你要是真想进去,我叫李绰来带路就是。”清月忙摆手求道:“那可不成,这地方不是我该来的,被他看见没什么,被宗主知道就不好了。”
为了满足清月的好奇心,余火莲拿过火把先一步走进暗道,叮嘱道:“你跟着我,记得不要随便乱碰。”清月点头如啄米,兴奋的尾随而入。
二人小心的在秘道中前行,一路发现了好几个秘室,清月胆子越来越大,边走边笑道:“我就说嘛,不过是个石道而已,火莲哥哥你多虑了。”余火莲道:“这石道竟这样长,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出口,真不知是通往哪里的……”余火莲话音未落,只听得前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
“哪里来的水声?”清月一甩手放了几把袖箭,见没有回应,稍稍放心道,“是不是快到出口了?”
二人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远处又有一道窄窄的光柱倾斜着射下来,清月拍手兴奋道:“果然是出口!”说着抢到了余火莲前头,可没走几步双脚竟踩进了水里,余火莲忙赶上来拉住她,借着光柱,二人看清石道通向的只是一潭池水,哪有什么出口。
清月失望道:“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出口。我们走错了。”说着便调头往回走。
余火莲想了想道:“返回最后一个分叉口吧,那里还有一条路……”话音未落,只听“喀拉”一声,清月脚下的石头忽然一沉,紧接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射出数百只利箭。
余火莲大呼“小心!”,一手拉下身上的披风翻卷着阻挡利箭,清月也机敏的拔出腰刀防卫,箭雨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啊!”清月小腿上中了一箭,顿时鲜血染红了裤脚,余火莲见情势不妙,心一横,抱住清月跳入了冰冷的池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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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将军府的厅堂里,桌上早已摆满了饭菜。火莲和清月却迟迟未归。
秋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担忧的道:“这两个孩子跑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这饭菜都热过两遍了……”展颢放下手中的书,安慰道:“夫人莫气,待会回来我让他们给你道歉。”秋娘笑道:“我只希望他们别被人暗算了就好。”莫飞打趣道:“以他二人的武功,别去暗算旁人就谢天谢地了!”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声响,莫飞喜道:“是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说完便冲出了门。
余火莲背着昏迷的清月艰难的跨进院门,二人浑身湿透的狼狈样着实把莫飞吓了一跳。莫飞急忙帮着火莲放下清月,见她脸色铁青,小腿上还渗着浓黑的血,心中一紧,大声嚷道:“宗主你快出来看看啊!清月受伤了!”
展颢和秋娘闻声赶了出来。展颢这一惊非同小可,忙急行几步,俯下身边查看清月的伤口边焦急的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余火莲早知有此一问,镇静的扯谎道:“我们在树林里碰上了捕兽的利器,清月不小心中了埋伏。”展颢听罢眼神闪了闪。秋娘信以为真,斥道“你们两个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好好的跑去树林做什么!”
展颢一手迅速封住清月身上几处大穴,双掌一推,一口污血从清月口中喷出。清月似乎清醒了一瞬,而后身体又瘫软的倒在莫飞身上。
“爹,她怎么样了?”余火莲焦急的问。
“毒已经止住,只差运功把毒逼出来。”展颢接过秋娘递过来的药丸塞进清月嘴里,又顺着喉管轻轻一捋助她服下,向莫飞吩咐道,“先把她扶进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
☆、清月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清清的晚风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晚霞撒下一片玫瑰色的光辉。
屋子里,展颢正在为清月运功逼毒,莫飞在一旁帮手。清月额上细细的冒着汗珠,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秋娘看着心疼,见帮不上什么忙,便起身去煎药了。她出门的时候,见余火莲不在屋外,心里琢磨着火莲又跑到哪里去了,他浑身还湿漉漉的呢,刚回来又不见人影。
展颢用针挑破清月右手小手指,浓黑的毒血终于排出体外。展颢舒了一口气,小心的扶清月躺下,拉过落在一旁的银色斗篷妥帖的盖在清月身上。展颢坐在床边,取了块手帕为清月擦拭额头的汗水,见她难过的直皱眉头,身体也微微颤抖。像是要与她一起度过难关般,展颢心疼的握着她的手,极尽关切与疼爱的守着她。
坐在一旁的莫飞看得直傻眼。他哪里见过宗主这么关心过无间道的任何一个孩子呢。从他进了无间道时起,宗主就是个不苟言笑冷漠深沉的形象,对几个男孩子更是管教严厉,轻易不会笑。但对清月却是不一样。清月练武累了可以随时休息,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起来就可以窝在被子里睡到晌午,闯了祸或是办砸了差事也不会责怪她只随口嘱咐几句便一笑了之。莫飞曾经怀疑过清月和展颢是不是有亲缘关系,但后来又听说清月是少主从破庙里抱回来的孩子,与宗主没什么渊源。宗主对清月的关爱让莫飞暗自唏嘘就算是亲生父女也不过如此了吧。
“火莲呢?”展颢像是刚想起来。
莫飞摇摇头,他也觉着奇怪呢。方才他抱着清月进屋,展颢跟进来为清月疗伤,秋娘也进来了,却唯独不见余火莲。他哪里想得到余火莲这会儿正焦急的赶往群英楼找李绰拿解药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清月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发觉这里是书剑阁,而自己正虚弱的躺在软塌上。她看向周围,正对上莫飞的双眼。莫飞喜道:“清月醒了!”
展颢也笑道:“毒已经逼出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宗主……我头好晕,手脚无力”清月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头,在莫飞的帮助下坐起身来,幽幽忽闪着眼睛,回忆道,“毒……我几时中毒了?……”
“那可就要问你了,”展颢收起笑容,严肃的道,“你们两个去了什么地方,弄得浑身湿透的回来?”
清月想起来自己在群英楼的地道里中了暗箭,然后余火莲抱着她跳进了冰冷的池水中,后来她头晕目眩得紧,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不得了。心道:既然我收了伤,火莲哥哥怎么会不陪着我呢,这会儿他不在屋子里,会在哪呢……
“火莲哥哥呢?他怎么样了?”清月焦急的问。
展颢轻哼了一声。莫飞摊着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月一瞧这阵势心里一沉,她误以为宗主已经迁怒了余火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心道:不会是已经东窗事发了吧?……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套好说辞,也不知道火莲哥哥是怎么答的,要是两份口供对不上岂不是越抹越黑……
“你小腿上的伤口不浅,像是利器穿透,告诉我,这是在哪受的伤?”展颢又问。
“呃……”清月见避不过,边苦想边偷偷的瞟眼看向莫飞,只见莫飞对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树林,树林……
展颢顺着她的目光瞥了莫飞一眼,嘴角一勾,向清月笑道:“莫飞又没跟你们去,你看他干什么?”清月忙赔笑道:“啊,哈哈,没有,我是在回忆呢回忆……”清月心道,莫飞说,“说了,说了”?……难道是火莲哥哥已经招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