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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看着鸟古兽车子中的美丽新娘,没有注意母亲的悲伤。
她带着念离辞别了宫廷,从那一夜之后她没有见过白夜,这一刻,不知是为了什么,她竟然有一些渴望见到他。
转念一想,她的任务完成了,白夜带她来这的目的就是不让元刹再次见到她,让他顺利娶白君,目的达到了,她也该离开了。
她抱着念离走在宽大的宫殿行道上,满心的茫然与自失,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她之前的挣扎又到底算些什么?
忽然有个人站在了她的前方不远的地方,明月聚焦视线,面上一惊。
“瑞女官别来无恙,”裴荨微笑着说。
“裴大人,”明月向他微微颔首,露出一丝笑意。
裴荨眼见主子以为公主看病为由将她接入安苍,顺着主子的意思一步步安排了后面与她有关的一切,方知这女子就是主子这十多年来始终挂在心上的那个人,其情之深远远不是自己所能想象。
“裴某自上次一别再未见过姑娘,这些年姑娘可好。”裴荨一直笑着。
“有劳裴大人惦记,明月一切安好。”明月笑着,“明月也一直惦记着要向大人和大人的主子道谢,大人当日对明月救命的恩情,明月无以为报。”
裴荨哈哈一笑,“裴某的主子并未交代可以向姑娘透露身份,裴某是安苍人,姑娘为安苍所做的一切就当是谢过了。”
明月怔了一下,“我什么也没有做,大人过誉了。”
裴荨若有所思的笑了,“姑娘,姑娘倘若有机会识得在下的主子,还请姑娘莫提谢字。”
“这是为何?”明月一惊。
裴荨低头笑笑,抬起头来看着她说,“这大概不会是他想听到的。”
希望她能不负那个人的一片苦心,裴荨笑着消失在了宫墙转角。
明月呆立在原地,裴荨到底是什么人?她猜想他专门负责宫廷中的暗卫,他的主子,她还真猜不到是谁,想必也是受了大公主所托吧。
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子的时候,在院外见到了琉盏,她想起琉盏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她绽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
他默默地看着她,从她手中接过已经睡着的孩子,等她收拾完东西,将她们母子送上他的马车,自己骑马跟在车旁,一路无语。
离开安苍城门的时候,明月挑开车帘看了一眼那个蛇身女神像,心底浮现出白夜的影子,想必,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
回到傅山营地,她便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军医们用尽了方法也无能为力,于是大家让她安静的在帐中躺着,每日按时喂进水米和药,尽人事听天命。
第六天,来了一个神秘的女子,指名说是能医治好明月,卫兵将这个女子带到琉盏面前的时候,琉盏大惊失色,那女子抬脸一笑,“硫将军,别来无恙。”
她听见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和她说话,她很努力地跑向那个方向,但是还是听不清,她听到那个声音一直叫她,“明月,明月,”她听见他说,“这一世你执意要改变,你改变了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我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但是,我错了,我本不应改变任何。”
“你,还是不明白。”
她愕然睁开眼,女子缓缓取出银针,“姐姐?”
“瑞女官没事了吗?”琉盏在帐外等着皓月。
“恩,自小,她就这样,一旦受了重大的打击她就会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意识里,硫将军放心,已无大碍,我再稍加针灸,你只要遣你的军医继续用药就是了。”
“硫将军,我有一事请你帮忙。”皓月平静的看着琉盏。
她这是回来了么,过去的几日恍然犹如一场梦,这个梦好像做了很久,久的好多场景都模糊了,她刻意不去碰触那个名字,但是一旦那个名字出现在她脑海中,那种血淋淋的冲击感却不再那么强烈了,终于,那些伤痛都随着梦境永远的留在了昨天。
皓月再次进帐的时候,明月正在针灸,她看着久违的姐姐,忽然想哭,皓月五指一伸,按在她脸上,“要哭啊,忍着。”
“瑞明月,你给我闭嘴,多大的事啊。”
皓月接着给明月针灸,银针缓缓施落,皓月淡淡的说,“明月,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想必我的事你也是知道的,那我就直接说正题,我来是见你最后一面,大公主的养育之恩,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姐姐! ”
“既然不能救赎,就与他同入地狱。”皓月淡淡的语气里无比的坚定。
“姐姐,你今日来就为了这个?”明月浑身颤抖。
姐姐的医术与幻术都是一等的好,想必早就从某些征兆里看出了未来。
“我有事找硫将军,也顺便来看看你,近日我闲来推挂,你的气息日渐昏弱,我也有些担心……我看见念离那孩子了,和他爹真是一个模子……”
皓月的回忆又回到四年前的赛图,那个在明月窗边出现的男子,那个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果真天意弄人。
“你见过元刹?”明月很疑惑。
“四年前,我在你窗边见过这个男人,我自楼下看到他就站在你窗边的小露台上,他应该是跟着元锦然王爷一起来赛图建交的。”皓月心里有些复杂,他们竟从那时起就错过了。
明月的心又是一震,原来,那一次他来了,他真的来了,那个白松木的味道不是她的幻觉,而是他真的来了。眼泪又一次不听话的落下。
皓月搂过妹妹,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看着她轻轻的说,“明月啊,走了的就让他散了吧。”
散了吧,他们本就是在不该遇见的时间遇见的错误的人。即便是曾经遇见,也不过是为了最后彻底的分离。明月闭上眼睛靠在姐姐怀中。
忽然皓月开始颤抖,明月紧盯着姐姐的嘴唇,只见她粲然一笑,“明月,你好福气,我若能有一子,便是这残躯立时化作泥也是心甘情愿的了。”
明月一把拽住皓月的手,皓月安心的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君上待我如至宝,恨不能时时刻刻挂在心上。”
“那你,何不劝他收手,一切都来得及啊!”明月紧紧抓住姐姐。
皓月摇摇头,“那一世的仇恨岂是我可以轻易化解,我能做的我都做了,我找到元尔了,被观澜封印在续断山王殿一侧的冰墙里,我不能说服他放了他,但是如若到了最后那一刻,你一定通知墨柯的人去那找他。”
“门河老王的暴卒?还有咱们小王女的受伤?”
“那是门河内乱的人干的,临渊王已死,他当日想要借着观澜的势力消灭诸国,最后不过是当了观澜恢复肉身的一个祭品。”
“姐姐,魔君真是你解封的?那么当初在门河行馆……”
“是他,那时的他只有身形而没有实体,他找我,已经太久太久了……”
“姐姐,如今诸国神器汇聚,很快就要着手封印之事,倘若魔君被重新封印,你……”
皓月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坦然,她笑着说,“明月,你好好照顾念离,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了,你我姐妹一场,姐姐祝你一切安好。”
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姐姐,倘若魔君消失,姐姐必定已经想好了结局,她一定会随之而去。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自姐姐这里亲身印证依然让明月心内大恸,经历这些,虽难以自持,却是一滴泪也没有了。
“圆月,替我……”没有说完,皓月便冲了出去。
这是她们的大姐,一向是她们的支柱,这软弱泣下的一面从未让她们见过,在这最后的时刻亦然如此。
明月觉得自己的头想要裂开了一样,为什么,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不,是早有安排的事情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出来,元刹,观澜,皓月,白夜……
白夜,他知道一切,却从不阻止,他的使命就是让它们发生,他预先告知她一切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她接受,让她去劝元刹死。
他说过,因为她是这一切发生的唯一变数,只有她能让一切回归正规……
变数?既然她能让一切错开,再让它们回归,那么,她可以彻底改变这些吗?
一双温暖的纤手轻轻握住明月冰凉的手指,明月惊了一下,抬起眼来看到的是微笑的白君。
“公主……”明月有些愕然。
“瑞女官,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白君急忙解释。
“我来看看你……”这句话,有些耳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明月有些失神。
“将军他……”白君咬了咬下嘴唇,“将军也知道你病了,已经大醉了几日了。”她眉头微蹙,淡淡的苦笑。
明月不知该说什么,握紧了她的手。
“我前日告诉将军当年女官为他解咒阵的事,那是个双重血咒,必须用奉神祭祀之血为引,受诅咒者出血两次方可解,而女官当日割伤将军,为的是破第一次血咒,不顾危险割伤自己又是要以自己奉神祭祀之血为引祭之,而且……而且那时女官已身怀有孕,女官割伤自己一为祭祀,二为……解第二道血咒。”
明月淡淡的笑了,想起来那一个莽撞而没有章法的自己。
“将军始终心结于女官两次离开他,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不能自己。”
“公主,谢谢你,你是真心为他,说清楚这一段,想必将军也能好受一些。”明月心中一颤,白君此番所为,不仅解开了元刹心中的结,也让自己内疚的负担轻了许多,她谢谢她。
“何止是一些,他,轻松了许多……”
“公主,你瞧,我只会让你的将军劳心伤神,而你,却能让他放下包袱,你是他最适合,命中注定的妻子。”明月淡淡的笑,心里有了一个决定,“公主上次说要报答我救命之恩,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女官请说。”白君一双倾城的美目看着明月。
明月垂眼笑了,最后能为他做的事,只有这一件了……
“我送你出去吧,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明月拉着白君的手说。
白君眼中带泪,微微笑着,点头轻轻说,“这哪里是我报女官的恩情,分明是女官……”白君哽咽的不禁掩口。
明月紧握她的手,或许白君不会明白今晚她的到来,是明月身处窒息中划破黑暗的一道闪光。
送走她,明月独自在营帐外立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我比女主还纠结有谁知道啊~仰天~
、魔君
皓月站在营地附近的小溪边,她何尝不想劝服观澜,只是她知道此生是不可逆转了,命运就会顺着这样的轨迹走下去。
但是;她更想和他一起活着,和他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活着,简单的,体会呼吸体会悲喜,她知道自己的妹妹都经历了什么,知道痛不欲生的元刹都经历了什么,这些都是活着的证据,活着,自己用四年的时间陪在观澜身边就是为了唤起他活着的念头;,只是她那高傲冷漠的爱人一心一意还是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在想什么?”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从身后抱紧了她。
她覆住他的双手,“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那双手紧了紧,身后男人的声音似是一声叹息。“你见到你妹妹了?她为何病重?”
皓月点头,“她的爱人是封印你的钥匙。”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与任何人想不想无关。“你……”
“你休想推开我,”皓月转身面对他,那世间罕见的容貌,沐浴在月光下更显得清冷与夜的尊崇,她的爱人,世间传言中嗜血暴戾的魔尊,是世间对她最温柔的人。
她承了他全部的爱与温暖,生生世世为这一人而活。
观澜紧紧地抱着这个女子,这是他生生世世爱着寻找着的女人,前世里带着浓郁的蔓菁花香气的回忆,千万年来在他脑中越刻越深,一刻也不曾忘记过。
忽然他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