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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什么瞪!我说错了?你见过人家裴老太太么,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她能让你进门?”楚云哼了哼:“别做梦了,如果裴慕杨喜欢你,也许还能挣一挣,可人家眼里更本看不到你!你也该醒醒了!”
林潇潇从愤怒到苍白,不过一瞬间,楚云看着有些不忍:“你只看到裴慕杨,看不到别人么?我一直在你身边转着,你看不到么?”
林潇潇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悲伤似乎在她全身拢上了一层薄纱,“我也一直在他身边,为什么他看不到?”
楚云听了这话顿时像被浇灭的烛火,只有一丝灰烟苟延残喘着:“潇潇…我真心的希望你能看见我的时候我依然还爱着你,也许那会是我的幸运。”
“喂喂喂!说什么呢,那么严肃!”高杆走了过来,看见靠墙站着的两人神情严肃,一脸的疑惑的问:“嘛呢?两人像掉进粪坑似得!”
“去去!嘴里没句干净的!”楚云抹了把脸又恢复一脸的痞样。
“有啊!我的干净都给我们家简洁了!”高杆回头冲不远处的简洁抛了个媚眼。
“有病!”楚云笑着说完便快步走开,凑到客厅里热闹了起来,也许对于他来说,林潇潇是属于他青涩时期的那个叫做初恋的种子,他努力过,等待过,也曾希望能开出甘甜的果实,可是如果没有,他不愿强求。
遗情在客厅里热情的招呼着众人,高杆和德叔交换了下眼神,高杆挠了挠头,凑到遗情身边用手指捏着遗情的袖子不太好意思的拉了拉,遗情转过头看着高杆一脸的变扭,有些奇怪的问:“你干嘛?”
“那个…手机…还你…”
遗情瞄了瞄高杆递来的手机,还是和原来一样后盖翻在外面:“你不会真拿去修了吧!”
高杆尴尬的笑笑。他和德叔两人当天就上网查了一下这个手机的牌子,看到北京有专卖店,搜了路线就过去了,到了专柜门口才觉得有些不对,豪华的装潢,偌大的门面,接待员统一的制服和专业的微笑,他俩有些心慌的把手机拿给接待他们的女经理,那人一看手机就将两人请到后间的VIP室,二话不说先给两人上了茶点,又给二人看了看新款的册子,高杆略微瞄了瞄,后头的零多的他不想数。最后女经理一通说辞归纳一下就是:“这台手机是订制版的,修一下价值不菲。”
高杆和德叔借口出了店门,两人都各自一把汗。
遗情笑了笑,有趣的竖了竖拇指:“学长,这是假货!你还拿去专柜,真够胆的!”
高杆没出声,真假他分不清,人家专柜的可不会认错,他抱歉的朝遗情笑笑,这个姑娘安慰人的说辞真是有一套,也的确缓解了他的一丝尴尬,但他也不落人后,一手搭上了遗情的肩膀,格外真诚的说:
“等哥赚钱了,再给你买一假的啊!”
“……”
裴慕杨出了厨房,便看到高杆和遗情两人有说有笑的,勾着肩膀一副亲密的样子。
“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高杆自然瞧见了裴慕杨凌厉的眼神,一想到自己的动作,立刻收了手,还往身上蹭了两下。
这天晚上,遗情徘徊在书房门口,重重的咳了一声,推门而入。
“哎~明天我可能会去趟你们学校,”遗情说着瞄了瞄专注于电脑屏幕的某人,见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不是去看你啊…你们学校美术系的邀请穆浅大师去讲座,我顺带过去听听…”
“穆浅?”
“就是墨品展的创始人,画国画的。师傅和他是莫逆之交,经常来往,和咱们家也是世交~”
“哦…”
拾遗情停下又看了一眼裴慕杨,发觉这人还是没反应,不禁有些胸闷:“我说,你现在可是名人!我这要是碰到你,是认识你还是不认识你,招呼还是不招呼啊!”
裴慕杨听了这话笑了出来:“这是什么话,什么招呼不招呼的,这里是首都不是玉兰,我还没那么大名气,而且学校那么大,你那个美术系具体在哪我都不知道,咱俩不一定能碰上。”
“那你不早说!费劲!”遗情瞪了瞪眼,出了书房,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裴慕杨,半天没赶上重点到底在哪儿?
第二天裴慕杨在学校就听闻国画家穆浅大师来美术系讲座,这消息就跟禽流感似得一下爆腾起来,
裴慕杨身边首先吼起来的就是高杆,谁让他有个搞美术的女朋友呢?
“我C!疯了这都!他妈的他到底是谁啊!我今天要和简洁见个面都得预约!什么玩意啊!”高杆撸了撸头发。
“兄弟,学着点吧,这有个艺术系的女朋友还真得学点这方面的知识!”楚云在一旁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哎,听说是开墨品展的那人…”高杆想到那天在画展碰到遗情的事:“你妹妹去么?”
“她应该会过去,不过我不懂这些。”
“我也不懂啊,可简洁非得让我过去,说是有助于我人格的升华,屁吧!我想想就犯困。”高杆挠挠头,一脸的郁闷。裴慕杨庆幸遗情从不拿这些为难他。
“走吧,舍命陪君子,我也去镀镀金!”楚云一手搭在高杆肩上,一手拉起裴慕杨,“你也一起啊!别挂我面子!”裴慕杨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拉了去。
讲座在艺术大会堂举行,三人一进去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已经开始了,除了舞台上的声音下面静悄悄的的一片。
“我C!这是人民币展览啊,这么多人!”高杆悄悄的嘀咕了一句,翻了翻白眼,掏出电话给简洁打过去,确定了位置便悄悄的从一旁的过道上走了过去,幸好简洁有帮她们占座,不然还真得靠边站着。
“你们怎么按的这么好的位子!”高杆左右看看,悄悄的问简洁,前面第三排,靠近主席台的位置,这要卖票,那绝对是VIP啊。
简洁指指前面主席台背对着他们坐着的背影,表示有高人开后门,高杆看过去一愣,随即捅捅楚云,楚云看了一眼,凑过头到裴慕杨耳边说:“你妹妹!那里!”
裴慕杨坐正顺着楚云的手望过去,果然是遗情,穿着宽大的T恤,带了顶鸭舌帽,桌子下面是一台平板电脑正亮着屏幕,高杆微微站起身往前趋了趋,眯着眼用力凑前看了看,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用夸张的表情和嘴型示意:偷菜!她居然在偷菜!
“噗!”楚云一手按着眉笑了出来,裴慕杨也扬了扬嘴角,摇摇头一脸无奈,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做点出人意表的事。
楚云和裴慕杨听到半途就离席了,高杆因为要陪女朋友脱不了身,楚云二人便到附近的篮球场动了动筋骨,还没打完一场,便看到远处的会场慢慢涌出一批批的人群。
“散场了,走!去瞧瞧!”楚云将外衣脱下挂在一边的肩膀上,额头微微有些汗意,裴慕杨也有些运动过后的热气,两边衬衫的袖子都卷在手肘处。快到会场门口时,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裴慕杨皱皱了眉,盯着远处快挤在一起的两个人影,遗情拿着画册正仔细的看着,一旁的男生凑的很近,视线却落在遗情的身上,眼里流露出爱慕的神色一目了然,裴慕杨顿时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不动声色走到两人一步距离的位置。
那个凑在遗情身边的男生首先发现裴慕杨,一开始有些尴尬,又一脸你有何贵干的表情,遗情还专注在画册上,直到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便抬起头,一眼便望进裴慕杨如漩涡搬的眼里。
“你在看什么?”裴慕杨声线有些低沉,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哦…最新一期的墨品介绍册。”遗情像是想起什么,合上画册,转头对一旁的男生说道:“替我谢谢慕大师…”
“哦…不用不用。”那个男生脸色有点泛红。
遗情愣了愣想说,又不是谢你,你不用不用的干嘛,但最后出于礼貌还是没开口…
等那人走后,裴慕杨二话不说的一路将遗情拉到会场后面僻静的角落才停住脚步,转身正色的看着拾遗情:“他是谁?”
“啊?什么谁?”
“刚才那人是谁?”裴慕杨又问了一遍。
遗情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看了看裴慕杨的神色说:“穆先生画廊里的学生,和师傅去画展时见过几次…”
“…刚才那人不许再见!”裴慕杨平静的说完便转身想走,他难受的压抑着心里的焦虑,只是站在一起而已,他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可心里的不平静让他失去了理性,那种黏在遗情身上爱慕的眼神让他想发疯。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拾遗情瞪大了眼睛看向裴慕杨,有些不理解是什么事让裴慕杨如此对她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裴慕杨重复着话语,突然回过头,吓的遗情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可裴慕杨却不说话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里的汪洋开始有了澎湃的波澜…
“遗情…我……”
无数的话到了嘴边,那种呼之欲出的冲动顶着他的脾胃,难受之极。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
“遗情。。。你,可有喜欢的人。。”终于问出口,裴慕杨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忽然害怕听到答案,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不该问的!不该问的!他低垂着眼不愿看她。可如果他抬头,也许就会发现女孩眼里羞涩的光彩满满都是他的倒影,在一阵沉默后他听到了答案。
“有”她说。
裴慕杨悄悄的退后一步,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她有喜欢的人,有了喜欢之人,他是谁?是谁?那种嫉妒之心能将他彻底淹没,他嫉妒,是的,那个让她喜欢上的人,他是多么幸运,呵。。。轻笑出声,抬头看见遗情不明所以的眼神,他一怔!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摇了摇头,有些心灰意冷后的颓废,慢慢的想转身离去,…可遗情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裴慕杨终身难忘…突然冲进怀里的重量,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馨香,湿润小巧的唇舌碰上了他的,柔软的好像一碰就会碎,生涩的吻,却带着满满的害羞和勇气,当遗情的舌小心翼翼的探出口,触碰裴慕杨的,那种酥麻的触感让他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瞬间掌握主动,遗情叮咛出声,淹没在裴慕杨暴风雨般的深吻里,湿润的唇舌肆意的捻转进退,狠不得整个拆吞入腹,执着的要她共同起舞,拾遗情的脑袋顿时晕晕的。好一会裴慕杨才慢慢的停下,又留恋的在遗情的唇畔亲了又亲,抵着她的唇角,喃喃细语:“真的么?是真的么…”
这天晚上在盛世花园里,裴慕杨躺在床上,一遍遍的想着自己的事,从福利院到拾家,从缇兰到大学,从玉兰城到首都,自己的人生轨迹从灰暗到明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逆转着,可无论到哪里,他的人生仍旧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从前是院长,现在是奶奶,有时他会想,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奶奶选中的是自己,如果是别人,遗情也会这样依赖么?会喜欢么?奶奶也会这样反对么?可一想到是别人,如果遗情…也这样吻着别人,他的心就如同万蚁啃噬,不能接受。
…还好…还好是他。
…还好…还好遗情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天哪!真是受罪!”班上有女生叫着,“考试考试考试,就不能有点别的!”
“遗情!外找!”遗情顺着视线向外看,却意外的看到一个她不怎么想见的人。
“有空么?我们谈谈吧!”林潇潇的双眼又些浮肿,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遗情皱皱眉。
“我还有课…”
“我查过你的课程表,这是最后一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