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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情看了看远处,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走向舞台,西莲和米雪都不明所以的用目光追随她,遗情弯腰向乐队的键盘手说了几句话,便有悠扬的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缓缓流出,遗情几乎不用看歌词,这首歌她听过千百遍了,每一次都让人止不住的悲伤。。。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
在我心中
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拥叹息
不管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
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
遗情温婉的声线动人的演绎的这首歌曲,歌词写的那么贴切,唱着唱着,热热的泪忍不住流下来。
裴慕杨一直在酒吧二楼望着一切,包房里只有他一人,站在落大的玻璃内安静的注视着楼下女孩的一举一动,片刻不离。像是看不够似得在心里描绘着她的五官,细长的眼,远山般的眉,嘴角微小的痣,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流连忘返。裴慕杨承认自己带着爱意和欲望窥视这个明明爱的极致却注定只能是妹妹的人;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遗情这晚喝醉了,西莲也醉的不醒人事,裴慕杨从米雪手中接过遗情,没有片刻犹豫的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满怀的温暖,让他一时有些迷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记忆里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回到了身边,遗情朦朦胧胧的看想清身边的人,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张愈发成熟坚毅的脸,轻声呢喃:
“。。。别推开我。。。别。。。”
“乖,在这儿睡一晚。。。”裴慕杨将遗情带到自己的公寓,将她安置在床上。
“别走。。。别走。。。”遗情抓走慕杨的手不愿松开。
“我不走,不会走的。。。”裴慕杨想抽回手帮她把被子盖上,可遗情有些激动的握的更紧,这让裴慕杨难以抑制心痛,于是就这样靠在遗情身边,将她温柔的环抱在怀里,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
“睡吧,我在这儿。”
这一夜,遗情睡的很踏实,可早上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她猛然惊醒,立刻坐起身环顾四周,有些糊涂自己在哪里。裴慕杨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看到遗情还傻傻的坐在床上看着他。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拾遗情有些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从容的起身梳洗后走出房间,看见裴慕杨正好将早餐上桌,西式的。
她安静的坐下用餐,而他气定神闲的坐在对面喝着咖啡,一切看上去那么和谐又那么美好。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分开这么些年,并没有挥之不去的伤痛,依然是原来的他们…
该死的,她恨极了这种不清不楚!
“我要去公司,一会让人把你的东西搬过来。”语气温柔缓慢。
遗情抬头看着裴慕杨,说的这样理所当然,笑了笑:“以什么身份和你住?”
裴慕杨放下刀叉,黑沉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遗情,这个问题问了这么多年了,却一直没有答案,遗情期待着这一次能有不同,毕竟她向前跨了一步,曾经誓死不回的她输给了执念,她回来了,所以希望,这一次,能得到不同的答案。
“不管什么身份,都不影响你住在这儿。”
遗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突然身心疲惫,嘲讽的撇了撇嘴,将刀叉碰的一声丢回桌面上,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出了门。
“天哪!早上去你房间你没在,可把我吓坏了,你昨晚去哪儿了,我都回酒店了没道理你没回啊~”西莲敲开遗情的门,发觉她在里面顿时安了心。
“你管那么宽干嘛。”
“不会是有什么艳遇吧。。。”西莲坏笑,想了想又摇头:“不太可能,维也纳那么多混血帅哥你都不要,没道理一回国就开窍了啊~”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哦,忘了和你说,我找了份工作。”
“工作?你不回维也纳了?”
“呆了那么长时间也该换换地方了,再说了,我这不是落叶归根嘛。”
“什么工作?”
“其实是回国前就联系上的,只是那时没下的了决心,老本行,室内设计。”
遗情点点头,西莲是科班出身,在维也纳的大学里学的就是室内设计,不过这人不安于室,开了个店画起纹身,其实赚不了多少,但是好在没人管,时间自由。
“那你的店呢?”
“先关段时间再说吧,万一我在这儿不适应,还得回去继续开着。”
“在哪工作?”
“有朋友介绍的一家室内工作室,离这儿还挺近的,明天就开始上班。”西莲想了想:“你呢?呆着还是回去?”
“先呆着吧,要不我给你当助手?”
西莲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开玩笑吧,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高材生,皇家交响团的钢琴演凑家给我当助手??你要我的命吧!!”
“我又没说要工资!”
“不要我也用不起!”
“免费的都不干?”
“倒贴也不行!维也纳的教授们会杀了我的!”
隔天一早,西莲便焕然一新的一身职业装,在遗情看来其实很変扭,看惯了她总是有点另类的打扮,突然之间的转变让遗情都有点不敢相认的感觉。
西莲走后遗情才觉得有些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便去酒店健身房逛了一圈,回来看见自己的房间门敞开,里面两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在搬她的东西,在房门口,背对她站着的,一个是前厅的崔经理,另一个不认识。
“你们做什么?”遗情不动神色的问。
崔经理转过身,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古怪,遗情看向另一边站着的男人,黑色外套白色衬衫一丝不苟。
陆湛微微一笑,递上自己的名片:“拾小姐,我是裴总的特助,陆湛,我曾经见过一面。”在裴老太太的葬礼上,当然这话只能在肚子里说。
陆湛一早便接到裴慕杨的指令,到红枫一号接人,和崔经理打过招呼后,才知道这间房住着的是一位姓拾的小姐,前后一想,陆湛便明白了,拾家的千金啊,没道理流落在外嘛。可是和裴总住一块儿?哈雷撞彗星么?要知道,当年的那一巴掌让陆湛时至今日都记忆犹新。
“怎么,这家酒店可以随便放人进客人的房间么?”遗情忽略陆湛看向一旁的崔经理。后者一脸难为,其实心里想说,老板说开门他能不开么,不想混了么。
遗情见他不回答,便看向陆湛说:“麻烦你们立刻出去!”
遗情踏入房间,才发觉里间的卧室里有两位酒店的客房女服务生在整理她的一些私人物品,并用棉质的白色整理袋非常专业的小心包裹装箱。
“我说住手没听到么!”女服务生停下手,看向崔经理,崔经理看向陆湛,而陆湛看着遗情。
“拾小姐,您别为难我们,是裴总吩咐的。”
“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陆湛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很想说报警没用,玉兰城的警察管不了我们裴总的事,可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妥当,最终还是表示沉默。
遗情看着陆湛依然站在原地没动静,一时有些恼火。
“拾小姐,要不这样。”陆湛想了想说:“我们先将您的东西打包给裴总,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我想裴总。。。应该是愿意配合的。”都叫裴老太太奶奶的人,怎么说也沾亲带故的,有事就好好说呗,可千万别再动手了,时过五年,咱们裴大总裁的狠劲可是更上一层楼啊。即使当时打得,现在可打不得啊,祖宗~陆湛在心里默念。
遗情哼了哼,真是裴慕杨带出来的人,处事一套一套够圆滑的。
遗情坐在公寓里连同她的行李有些想笑,自己可以走的,没人锁着她,拿着护照买张机票就可以立刻消失,可是她没有。她的心是矛盾的,不断的在撕扯。理智说要远离,反正见面也是毫无头绪理也理不清,可是情感上认输,她都回来了不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也想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她坐在这里等着那个人下班回家,屈从自己的心意,承认吧,她想和他说话,哪怕吵架,想看见他,哪怕是背影,想拥抱,即使可能被拒绝,她想她是有勇气面对这些,却没有勇气再离开,有时回望过去,都不知道这8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裴慕杨下班回到公寓,想像过一千种可能,做了最坏的打算,却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仍旧心跳不止。房间里一片黑暗,就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可是,他能感觉到今晚的不同,那一丝熟悉的气味牵动着他的神经,属于那个女孩的味道,他的心像是可以瞬间被填满,如此轻易。
裴慕杨静悄悄的靠近沙发,小心的蹲在一旁,遗情像是睡着了似得的半躺在沙发上。
“遗情。。。”
拾遗情睁开眼看向裴慕杨,良久。心里有无数的话,可开口的却是露骨的尖酸:“固执的让我住进这里,你是想折磨谁?”
“遗情,呆在我身边。既然选择了回来。。。这一次,我再不许你离开。”
是我的自私,离不开你又无法拥有你,可是…我能怎么办呢?遗情…我根本无法接受你会嫁给别人,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裴慕杨的公寓不大,开放式的厨房,有些格外大的客厅,除此之外只有两间房,一间被用作书房,书籍电脑塞得满满的,一整面空墙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白幕,应该是做视像会议用的,整个书房俨然是一个小办公室。
另一间便是主卧,独立的卫生间,衣帽间,还有一块被隔出来的小型办公区域,黑白两色的简洁装潢让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硬朗,如今遗情搬进来,一下多了柔和,她的行李箱,外套,笔记本,包包,化妆品等等零零散散的落在各处,一切都标示着这里,多了一位女孩。
裴慕杨习惯性的在书房处理一些公事,可是听到外间窸窸窣窣的响声让他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回到了在盛世花园的日子,生活有了期待。他提前出了书房,有些犹豫的进了主卧,梳洗室里传来了水声,裴慕杨突然有些紧张和不安,他想起之前遗情说的话,这是要折磨谁?呵…他们同样都备受煎熬。
遗情穿着睡衣,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水汽出了梳洗室便见裴慕杨有些发愣的站着房门口,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就径直越过他去了厨房到了杯温水进来,裴慕杨已经进了梳洗室。
遗情熄了灯安静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直到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身后的床有些下陷,熟悉的味道传来,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依稀又有了悸动,为了同样的人。遗情转过身从身后沉默的抱住裴慕杨,亲密的贴着他宽阔的后背,柔软的手臂穿越身体将他围住,裴慕杨的身体一怔,没有动。
他承认,他要遗情,只要她,熟悉的温暖,内心的躁动,他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身后的人是他求而不得的,可他只能将内心的恶魔紧锁,如此就好,一辈子,只是这样的相守他便满足。
然而不到一分钟,裴慕杨便在黑暗里突然睁开双眼,像是午夜的星空,难以莫测。他清晰的感觉到那双柔软的小手钻进了他的衣服,贴在了他的腹部,温温热热却渐渐下移,几乎能触碰到他的欲望,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制止她继续下去,他感觉到身后的人略微的颤抖了一下,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遗情。。。停手。。。”闭上双眼,艰难的开口拒绝,嗓音有一些情动后的沙哑,他知道,他的欲望早已苏醒,不停的在向他叫嚣,可他现在能给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