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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马朝着相反的方向、徐徐撤出了一片狼藉的科研所广场,只余下法务局的警察匆匆忙忙地开始善后工作。
S4专用车车厢。
速水紫央半窝车座上、双目失神地看着窗外。她浑身湿淋淋的,连带着座垫也被泅出大片暗沉湿痕;倏尔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火机把嘴里的烟点燃。
静坐一旁的宗像拈着零片的手骤然一顿。“冷静下来了?”
她歪了歪身子、脸颊贴了冰冷的车窗上。“专注冷静三十年。”
“很好,那么现开始问答时间。” 宗像推开了面前的拼图框。
“……记得给心灵受创的下属算加班费啊。”速水紫央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宗像微微一笑。
“破案的过程太顺利了。”
啪嗒一声,火机自女手里弹到宗像面前,被后者轻松接过。用指腹刮擦着金属外壳上的暗纹,宗像若有所思地开口。
“那一位啊……与其说是被们逮捕,倒不如说是——自首。”
火机修长的五指间辗转腾挪。
“这么多面前把秘密亮出来,也不过是想要借部的手将高层的军;这样一来科研所的实验计划也会就此终止……皆大欢喜的结局。”
速水紫央侧头盯着宗像礼司。
很难想象这么白白净净的一个男,居然会如此擅长玩这种烟枪的把戏——最惊悚的是,他不但玩了,还玩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儿,玩得略高雅。
终于,专注杀死违和感三十年的男玩够了,将火机自然地揣回制服口袋里。
“但以为,博士的‘小秘密’恐怕不止这么多吧?他特意邀请去地下做客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
车子驶入医院园区车道,缓缓停泊雨棚下。
“一共三十二支。”速水紫央端详着面前打开的医药箱中码放得整齐的制剂瓶。
宗像“嗯”了一声,“直接交给鹿岛的主治医师。”
她点点头合上箱子、将防水背包的拉链拉好。正想转身拉门,冷不防宗像后头幽幽地说:“感想如何?看到周防的‘剑’的时候。”
她八风不动地吐了几个烟圈,“……想抽烟?”
避重就轻的狡猾答案并不能阻止青之王对“送佛送到西、坑坑到底”的热情。
于是室长大摸摸下巴。
“那个男压抑着力量,是为了延缓死神的脚步。”
拿起雨伞递给正忙着打包的部下,继续加深补刀力度。
“某种意义上与殊途同归,但不喜欢他的方式。缺乏责任感、胆大妄为,即使知道着一旦那把剑落下会发生什么,却依旧行素地给周围的找着麻烦啊。”
速水紫央手上动作停了停,抬头看着上司。半晌,轻飘飘地说:“啊,可不是嘛。不过也就是那副蠢相……还挺招喜欢的啊。”
……
鹿岛治也刚要将床头的阅读灯调暗,病房门就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来,不由瞪圆了眼睛。
“……老大!?怎么会过来?”
“探病。”速水紫央快步走到病床边站定、把空瘪的防水背包随便往床头柜一扔。
鹿岛打量了一下她落身后的一串儿湿脚印和还滴水的头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老大,昨天才出院……”那之前她就住他隔壁的病房。
“嗯?”漫不经心。
鹿岛立刻怒摇尾巴:“难、难道说是已经开始想念了吗!?”
“来送制剂,顺便找聊聊天。”她没接话茬。
“呜噢噢噢别说聊天了就算是……”鹿岛正准备犬魂爆发,冷不防被速水紫央一爪按犬首上,于是嘤咛一声哑火。
按犬首上的手发旋上狠狠转了两圈,“来聊聊恋爱吧~♂”
(°△ °)……犬耳幻听?
没等沉浸震惊中的鹿岛接话,速水紫央已经凑到他面前,伸手从他的领口勾出拴颈链上的挂坠。
指腹拂过银白吊坠上一处不显眼的凸起,锥型的坠子“喀哒”一声张开,露出内中的晶核碎片。
“……果然,还把这玩意儿挂身上啊。”她轻声说。“很意吧,那位……小女朋友?”
鹿岛讪笑着挠挠头。“……啊。”
她将吊坠合上、塞回他的领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鹿岛怔怔地回望她——灼灼的视线仿佛一把生寒的锁,一时之间竟叫无法移开目光。淅沥的雨声中,她的叹息轻的几不可察。
“小子……”
“到……到!”
“现回忆起那女孩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用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剑鞘,“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对方的幸福放开了她的手?”
鹿岛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抚着后脑勺的手。
“……怎么可能。”
青年显得有些沮丧,一下子垂下了头,只不过语气却是理直气壮的。
“伟大?才不是呢,简直每天每夜都后悔啊!”
似乎是打开了牢骚的匣子,接下来几乎是滔滔不绝地吐起了苦水。
“她放弃了那种吓死的好家世、跟父母闹得那么僵,说起来还不都是因为是个一事无成的笨蛋?啊,口口声声说着‘两个不合适’、‘配不上’这样的话,其实是因为自己太过懦弱,总是患得患失、害怕万一她有一天厌倦了这样的怎么办?其实当天去送机的时候,完全是厕所里哭成了白痴了啊!”
“咚”地一声,鹿岛一拳打了床板上。
“啊啊,真是蠢爆了啊!当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心里觉得……还不如当初紧紧地抓住她就好了,起码……不会像现这样,留下这么多遗憾啊!”
鹿岛一边喃喃地抱怨、一边抬头,却看到她的表情后,一时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老大?”
她双眼大睁、嘴唇微张,一副惊讶的模样。直到他出声叫她,才像是醒过神来一样,捂住了眼睛。
“……了不起啊,这种让泪腺酸涩的发言。”
汪了个槽!
“老老老大?!”鹿岛吓懵了!“等等,其实她只是国外交往了别的男友……”
她一僵。
随即放下捂着眼的手,抬臂给了青年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
“嗷嗷嗷疼疼疼!”
“少废话,害白流眼泪了啊!”
鹿岛抹了一把疼出来的眼泪,瞅了瞅面色如常、一丝泪意也无的女,“根本就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啊嘤嘤您骗!”
她狞笑一声又是一个爆栗,“哭泣着的是那老好的心呀~”
……汪了个大槽!
……
HOMRA。
酒吧里静悄悄的。
经此一役,不良们也没有如常盘亘这里扯皮的心思,回到镇目町以后就纷纷走光了。
灯光昏暗的吧台前,草薙出云连擦三遍杯子,才稍稍缓解了一下烦闷的心绪。抬头一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担忧地望了望大门口。
周防尊回来之后连门都没进、就这样冒着瓢泼大雨出去了,到现还没回来。
二当家:认命地开始擦第四遍杯子。
玄关风铃叮铃作响。
草薙出云手一抖,赶紧把杯子码好、回头看向来者,脸颊肌肉登时开始抽搐。
迈着慢吞吞的步伐走进来的周防,兜帽已经被浇得湿透、完全起不到防水作用。平日里飞扬跋扈的红毛湿淋淋地全垂了下来,没两步就把铮亮的地板踩得像热带沼泽一样。
想起他出门时自己问他“去哪”时……
王权者顶着那张冷峻的帅脸、触须一扬:“降温。”
二当家掐指一算,果然把男淋感冒比酒吧被拆合算,准了。
——于是默默地看着留下一串儿泥脚印的地板,忍了。
大赤王拖着步子上楼,打开卧室门、反手关门;把兜里泡废的PANDA随手扔进垃圾桶,活动活动僵直的脖子;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阳台……然后凝住。
紧闭的阳台门外,影影绰绰地立着个。
因暴雨而陡然降温的室外,她每一次呼吸都会自口鼻间喷出极淡的雾气。
周防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阳台的方向,随后匀速往前走、握住阳台拉门的把手,猛地拉开了阳台门!
力道过猛,“哐啷”一声响,楼下的二当家吓得一缩脖——搞什么鬼,淋成这样了温度还没下去?
速水紫央双手环胸、斜靠阳台栏杆上,不咸不淡地跟他打招呼,“哟。”又瞥了一眼楼下,“摸上来以后才发现阳台门是反锁的,叫好等呀。”
周防尊保持着反握门把的姿势,眯了眯眼,直接探出身去、一步跨过了门槛,双手扶她身边两侧的栏杆上。
“……来做什么?”
此刻的男本该是狼狈的——被淋得不成样,就连平时那股生勿近的气场都弱了几分;凑近了看,连睫毛都滴水。
偏偏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含着锐芒,就像是会长出刺来、非要将接近的事物都刺得疼了才肯罢休。
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将水珠拂去。
微微直起身,她抬头、额头抵上他的,一字一顿地逗他。
“来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唔噢噢噢求婚了~(狂喜乱舞)接下来全是糖给我接好了宝贝儿们!要交往了哟要交往了哟!
豆浆浆扔了一个手榴弹 呜哇豆娘人家好想(喝)你呜哇(大哭打滚零伍扔了一个地雷 快来跟我一起萌蛇叔!!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快来跟我一起撸卡西姆!
☆、69告白
镇目町夜晚的霓虹因被厚重的雨帘包围而显得模糊不清,失去素日里充满活力的鲜艳与张扬。女放松地靠栏杆上,纤细的身躯与背后大片灰霾不清的城景融为一体。
周防尊长腿一迈、跨过门槛,双手扶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
动作并不急切,反而带着他惯有的从容。
两的距离近得暧昧,几乎面对面贴上,男的双眼却没有一丝狎昵,反而饱含明晰的锋芒。
“……来做什么?”他问。
她凝视着男双眸中自己的倒影。
——他锐利的眸光就像是会长出刺来、非要将接近的事物都刺得疼了才肯罢休。
之所以逃避着这个男,是因为不愿意去碰触、更不愿意去猜测……埋藏那副皮囊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也许潜意识中早就惊觉——一旦看到了,自己就会走向无法回头的道路。
这位爷还真是深谙犯规艺术啊,她想着,一边抬手拂去他额头滴沥的水珠、一边仰头抵上他的额头。
这个颇有不真实之感的雨夜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语气戏谑又欠抽,可那一字一顿间的坚定却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来求婚。”
……真不像样。
不过她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台词了。
雨珠自相抵的额头间流下、间或滴两的鼻尖上。
周防尊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不凝神细听,雨声就几乎要盖过男似乎隐忍着什么的、格外绵长的呼气声了。
良久,他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前倾上身、迫使她不得不加大仰头的幅度;眉峰缓缓挑起,露出一个颇具攻击性的笑容。
她停留男腮边的手一顿,随即五指张开、将他的脸朝后快速地一扳,拉开了些许距离。这个动作使得原本紧贴的额头传来的温度骤然消失;她微微眯眼,端详着他的表情,“……真碍眼啊,那种‘早知如此’的神棍表情。就这么确定会来么?”
“不。”周防干脆地答道。“不确定。”
她愣住。
随后颇不自地收回手。
“……嘁。”她捋了捋额前的湿发,别过头朝向一侧、避开了他的目光,面容遂隐没黑暗中再看不清表情。无意识地扣着牙关,她低低地嘶声吸了口气,似有些焦躁;随后用不太稳定的节奏咕哝道:“总……之,这种时候就……给好好地对怀揣水晶鞋来迎接的大好道谢吧。”
周防看着眼前似乎对阳台右侧的外墙产生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