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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打着滚,那侍卫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用脚不停的朝她身上踹去。
吉儿走上前去问:“他们犯了什么罪。”
个侍卫禀告:“昨天夜里崇明宫大火,摄政王大人怀疑是奸细故意谋害国主,要我们把负责崇明宫的所有宫人都带去拷问。”
“那就是说还没有找出放火的人,为什么要将她们都铐起来。”
侍卫道:“这是摄政王大人的命令。”
又是他,吉儿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火大,她道:“把她们的链子都解开。”
看着侍卫眉头凝重的在那里为难,吉儿也不想强人所难,他们都是办差的,总得看着上头的脸色,她虽是个公主,却没有任何实权,也干预不了朝政,她说:“我也不为难你,只是不要再动手打人,也不要动重刑屈打成招。”
侍卫回道:“是,公主。”
然后便押着宫人们离开了。
当吉儿来到永和宫的时候,司徒楚成恰好也在,他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大火惊吓了太后,他特地来问安的。
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吉儿看了就生气。司徒楚成走过来与她并排而坐,吉儿却始终偏过头,懒得看他一眼。
敏太后知道司徒楚成心肠险恶,却也不敢发作。强装着笑脸,说自己并无大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看着桓炎的忍气吞声,看着母亲的言不由衷,吉儿很是心酸,她能为母后和弟弟做些什么呢?
现在司徒楚成就敢暗地里下杀手,将来的路必定是凶险万分。都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在他的身边,怎么能够探听他的虚实。
司徒楚成先她一步离开太和宫,吉儿安慰了母后几句,聊了些家常才离开。
没想到司徒楚成竟等在外面堵她,她一出了太和宫,他就拦了她的去路。她问:“如果司徒大人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请让开。”
司徒楚成道:“吉儿,对不起,那天我真的是一时*,请你原谅我。”
吉儿知道眼下的形式,她也不能和他彻底的撕破脸,免得伤及无辜,她道:“我已经不计较了,不过,毕竟我们男女有别,请大人您以后不要擅闯后宫,累了大人的名声。”
她要离开,司徒楚成依旧不让开道。
吉儿道:“还有什么事吗?”
司徒楚成一脸的苦恼,他突然抓住吉儿的手,将她拖到偏殿一僻静处,他道:“吉儿,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生疏我,我很难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
吉儿终是按奈不住,她问:“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放火烧崇明殿,嫁祸给那些无辜的宫人,也是为了我吗?”
她的一席话让司徒楚成哑口无言,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无所遁形,秋水的一样的眼睛,将他一览无遗。
听她这样的逼问,司徒楚成没有生气,也没有狡辩,而且露出一种惶恐和不安的表情。
他的语气凝重:“吉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想得到你了,所以才会这样做,我错了。”
司徒楚成并没有做错事的羞愧,而是在那股欲/望强烈的驱使下;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吉儿,你跟我在一起吧,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发誓,我一定好好的对你,把你的弟弟当作自己的亲弟弟,把你的母后当作自己的母亲。”
他的话说得很清楚,只要她跟了他,他就可以不对付桓炎和母后。
吉儿没有立即开口拒绝他,而是犹豫不定,司徒楚成仿佛看到了曙光,他握住吉儿的手:“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骗了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别说了,你让想想。”
*
吉儿回到绿沁宫的时候,倩莲已经来了,她在大厅里候着,见她回来了,便在两个丫鬟的掺扶下,起身来给她见礼。
倩莲打扮得娴静得体,虽不是光彩照人,但也富贵怡人。
吉儿问:“近来可好?”
倩莲道:“托公主的福,奴婢很好。”
吉儿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也是你的福分,能够得到这样的夫婿,他对你可好?”
没想到倩莲却突然跪在了吉儿的面前,吉儿命人扶起她,她却哭道:“请让奴婢申肺腑之言,司徒大人救了我,给了我名分,给了我荣华富贵,虽然对我始终相敬如宾,我也从未服侍在大人身边,但奴婢还是感激他。我看得出来大人非常喜欢公主,这些日子他在府里经常借酒消愁,奴婢非常的心痛,我希望公主能够原谅大人娶了如霜公主,他真的有万般的无奈。而且我听如霜公主说过,只要公主肯委身,她愿意奉姐姐为主母。”
看来倩莲已经完全被司徒楚成收买了,想靠她在他身边作探子,是不可能了。可怜了如霜跟倩莲,对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为命是从,真是不值。
吉儿叹了叹气,道:“你先起来吧,我跟他的事我自有打算。”
*
第二天傍晚,吉儿备了酒席,让倩雪去请司徒楚成。
能够得到吉儿的主动邀请,司徒楚成真是受宠若惊,精心打理了一番,才欣然赴约。
席间,吉儿主动为他斟酒,司徒楚成激动的说道:“你原谅我了。”
吉儿道:“你那天的话我仔细考虑过了,我答应嫁给你,不过你也要实现对我的承诺。”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司徒楚成真是喜出望外。
“但丑话我要说在前头,我是怎么样的情况,你也了解,我非清白之身,如果你要娶我,就要接受我的过去。还有就是,我可以不跟如霜争名分,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也不能少。如果你没什么意见,你就去跟我母后提亲吧。”
“好,好,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司徒楚成高兴得立即伸手过去搂住她,然后对站她的唇就要吻下去,吉儿感到一阵厌恶,抵住他的胸膛,道:“我过几天就是你的人了,还急着这一时吗?”
“我只是高兴,让我亲你一下吧,就一下。”
他没皮没脸的缠上来,吉儿阻止不了,只能任他紧紧的吻住自己,虽然胃里一阵翻腾,也只好忍着。
司徒楚成欣喜得仿佛跌入了仙境,她的唇就像是清澈的甘泉,让他留连忘返,“我爱你,吉儿,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后悔这个决定。”
明月不归沉碧海(三)
司徒楚成是迫不及侍,第二天就到太和宫向敏太后求亲,因为吉儿事先已经向母后和桓炎禀告过了,她一再的坚持,让敏太后和桓炎不得不同意。
堂下的司徒楚成欣喜若狂,而堂上的敏天后,桓炎和吉儿则是各怀心事。
桓炎实再忍不下去了,起身来对敏太后道:“孩儿还有事,就先回崇明殿了,相关的事宜,就由母后定夺吧。”
他路过司徒楚成身边时,不屑的哼了一声,表明自己对这场婚礼的态度,你根本就配不上我皇姐。
司徒楚成也不生气,反正他想得到的东西就快到手了,无论怎么样,朝政已经在我手里,我看在吉儿的面上,我不动你,我就让你当个傀儡。
经过一番商议,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司徒楚成也表示,吉儿过门之后,也是他的正妻,与如霜不分大小,他一定会用最盛大隆重的仪式,让吉儿风风光光的嫁给他。
而且他也一再表示,吉儿成了他的妻子,他和敏太手、桓炎也成了一家人,他会尽力的辅佐桓炎,让青邑强盛。
司徒楚成高兴的离开之后,敏太后只能无助的对吉儿道:“苦了你了,希望你不一番苦心没有白费才好。”
吉儿道:“母后,你放心,孩子自有分寸的,以后你在宫里一定要督促弟弟用功,不可松懈半分,只盼他有朝一日能够亲政,扫除奸党,复兴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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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太后为了让吉儿不失皇家的风范,特地大肆的为她置办嫁妆,金银玉器、绫罗绸缎样样都是精挑细选。
吉儿对这些东西却一点也不在意,敏太后几次让她自己过去挑选,她都只是派倩雪过去随意的挑些,再精美的饰物,再华贵的器皿,都不能填补她内心深处缺失的那份真爱。
看着自己曾经满怀幸福绣好的那条汗巾子,看着明赫送给她的金牌,这些都太远太远的,远的都不敢再想了,她将要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尽管这种生活并不是她期望的,但她还是得努力的去适应。
吉儿对倩雪道:“帮我把这两件东西收起来。”
倩雪问:“收在哪里?”
“你看着办吧,放在哪里都行,反正它们已经在我心里了。”
倩雪将东西收好后,吉儿又道:“你陪我去园子里逛逛吧,以后看的机会也不多了,现在看一次就少一次。”
吉儿和倩雪在园子里赏着花,倩萝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吉儿见倩萝慌得脸色都变了,赶紧问:“出了什么事,你快说。”
“公主,我刚才听到高公公说,今天早朝的时候,国主当着满朝文武和豫国使者的面,宣布让公主去豫国和亲。莫公公可能正朝着绿沁宫来宣旨,让我来找公主回去接旨。”
倩萝的一番话,说得吉儿莫名其妙,桓炎怎么可以让她去豫国和亲,再说,她和司徒楚成的婚事已经订下了。
她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绿沁宫,果然,莫公公带着四个小太监,已经等在那里了。
莫公公见到她,先是行了礼,然后道;“我是带着国主旨意来的,金诚公主请接旨吧。”
吉儿跪下接旨。
莫公公打开朱红的圣旨,念道:“今豫国欲与青邑结亲,两国修好,孤特命皇姐金诚公主前往和亲,以示诚意。”
莫公公将圣旨递到吉儿的手上,道:“国主还说,公主心中必有疑问,他在崇明殿等着公主,还请公主随老奴前去,国主定会给公主一个满意的解释。”
“是。”
吉儿并没让倩雪跟着,而是独自一人随着莫公公去见桓炎。
崇明殿里,桓炎让所以的宫人都退下,他要单独与吉儿说话。
吉儿还未开口,桓炎就先道:“姐姐心中的疑惑,我来解答,姐姐与司徒楚成的婚事,我一点也不愿意,如果我的江山皇位,要用姐姐一生的幸福来换,那这个皇位于我,还有什么意思,就算你真的嫁给他,他也未必会放过我,皇权富贵,哪个会不窥视。我今天答应将你送往豫国和亲,不过是缓兵之计,我知道姐姐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青邑的皇宫里,我也不想你成为皇权的牺牲品,我会派我的心腹护送你去豫国,在途中,然后宣布你暴毙而亡,从此海阔天空,姐姐,你就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吧。”
“不,怎么可以,如果我真的走了,司徒楚成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要再顾虑这些,就算司徒楚成不暗算我,我们青邑也抵挡不住雍国的铁骑。雍国的新皇帝南宫羿已经即位了,他的第一道圣旨就是攻打青邑。我和母后注定要成为这个国家的亡魂,而你不同,你是女子,他们不会太注意你,趁着还没有兵临城下,你就快走吧,晚了,不过多条人命而已,你是我和母后唯一的希望,你要替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不。“这简直就是噩耗。
“我十天后就会安排你动身,你去准备一下吧,司徒楚成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压制住他的,我量他现在也不敢和豫国翻脸。”
回到绿沁宫,吉儿仍觉得桓炎说的话像是一场梦一样,她真的能这么做吗?
她能够自私的独自离去,留下母后和桓炎来面对这混乱的局面,面对这内忧外患。
而她,又有什么地方可去?
明月不归沉碧海(四)
“摄政王大人,公主已经休息了,你不要硬闯。”
想拦他怎么拦得住,吉儿对倩雪道:“让他进来吧。”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刚摘下的珍珠耳环再重新戴了起来。
“吉儿,你不能嫁给别人。”司徒楚成一进门就急切的对吉儿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