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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我这就拿出来。”
吕淑湘的目光随着李黎的手移到他的袖口,心脏也提到嗓子眼上,就在李黎举起信纸的一瞬间,云婴的人影便穿了出去,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云婴已经站回原来的位置。
吕淑湘睁大眼睛看着儿子手中的纸被慢慢打开,纸张打开的声音像是箭铤一样一点一点地钻他的心。当纸完全打开,白茫茫的一片总算把那支箭铤拔了出来。
“哈哈!”吕淑湘拿过来云婴手上的白纸举起来笑道,“只是一张白纸,你就说什么证据,你不要再戏弄大家了!”
现在的大家还处在惊诧之中,因为刚才云婴的那一幕,他们还没有想明白,尤其是李黎的手还举着。
“李黎,把手放下!少在那里丢人了。”声音来源于一棵树,这时大家才发现亭子附近的一棵树上还站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的打扮和幽冥豹一模一样。
“那里还有一个人呀!”众人再次惊诧。
“动作好快!”云婴也非常吃惊,这个人不是原来就在那里的,是刚刚那一瞬间掠到这边的,这样的速度不容他小视,而且这股气息也是那么熟悉。
“现在怎么办?”李黎转头看向另装打扮的江元泽问道。
“现在没你什么事了,你就站在那里看好了。”江元泽背着手跃到亭子前面,把众人又吓退几大步。
“你又是什么人?”吕淑湘又开始紧张起来,幽冥门怎么还有人活着?而且这个人深厚的功力他察觉得到,他对李黎的口气又说明他的地位比李黎还要高,难道是幽冥门真正的把权人?
江元泽抬起手指向云婴,“你就是吕公子是吗?”
云婴一如平常的淡然,“有何指教?”
“今天我要和你一决高下!”
“我不是好战分子,要我出手得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好,你不跟我动手,我就杀光这里所有人,这算不算是理由?”
一语使在场人惊慌失色,他说的是大话吧?还是……
夏玉成在云婴身边轻声道:“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啊,真的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个强手,你感觉能打败他吗?”
云婴摇摇头,这么强大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江元泽已经忍不住内心的火气了。
“很充分。”云婴走到吕淑湘前面,“爹,你和玉成都靠后一些。”
“祖儿——”吕淑湘无法不担心儿子的安危。
夏玉成扶住吕淑湘的胳膊把他拉到后面,“伯父,这里就交给云婴吧,他不会有事的。”
吕淑湘往后退,周围的人都跟着又退了一丈多远,凉亭前面的空地就剩下江元泽和云婴两个人。江元泽发出阴阴的笑声,这一场对决是他期盼已久的,他身上那么多恶人的血都在怂恿他下死手,杀了云婴之后,他的气血会更加美味。
“恩,那个吕公子,可以开始了吗?”
“随时奉陪!”
江元泽点点头,突然出掌打了过去,“去死吧!”
云婴也察觉到了强烈的掌气,身后是围观的人群,他不得不接。想的同时,云婴像离弦之箭主动迎上江元泽的这一掌。
两掌未接,强大的掌气已经使周遭的树林瑟瑟作响。
站在亭尖上的李黎感到脚下的亭子抖得厉害,他再一瞄云婴的眼神,吓得他马上跳下亭子,紧接着身后的亭子在“怦”地一声后转眼化为尘灰。原来云婴还是担心掌气相撞带来的冲击伤及无辜,便攒足一口气将掌气推到亭子上面。
尘埃落下之后,众人惊见两人都是毫发无伤。
江元泽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不到我的功力增长了这么多,哈——”
“我希望你顾及一下周围的人,不要滥杀无辜好不好?”
江元泽的目光回到云婴的身上,“你不要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很讨厌,你知道吗!”
江元泽的狂躁让平静的云婴也开始有点气愤,“好,那就好好打一场吧!”
“我要的就是你全力以赴的状态!”
说完话的两人都迎向对方开始激烈的肉搏战,众人看着双方惊人的力量和速度都屏着呼吸不敢喘大气。夏玉成却是兴奋不已,这样精彩的对决实在难得一见,他必须从中有所收获才行。而现在的吕淑湘一改刚才复杂的心理,所有的心思全在云婴身上,“祖儿,你千万要小心啊!”
和云婴的每一次冲撞都让江元泽热血沸腾,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先前的他和云婴比起来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可现在他已经可以施加给他如此大的压力,这就是强大起来的快感。
“我要更强!”江元泽念着这句话挥起灼烫般的手刀劈了出去。
可是江元泽的手劈到云婴肩上时却落空了。
“结束吧!”云婴突然抓住江元泽出手的手腕,江元泽手上那股刀气被握的渐渐消失。
“你!”
云婴凌厉的眼神近在咫尺,江元泽大惊失色,他怎么可能在躲过他的手刀之余还有能力抓住自己的手腕,刚才明明已经劈到他了。
云婴慢慢松开手退了一步静静说道:“你的力量和速度或许已经超过我了,但是我很不明白你的招式却如此单一,难道你只做提升功力的修业,不做别的研究吗?刚才你劈到的只是我的影子,我在你出刀前就做出了判断,所以才有时间抓住你的手腕。”
云婴的说教让江元泽有所恍悟,的确,和云婴纷繁的招式相比,他只拘泥于小时候学过的那么三拳两脚而已。
“还有,”云婴孜孜不倦的样子,“你现在的气息很乱,内心一定也平静不下来,心不静的话在作战的时候就做不出快速和正确的反应,这样反而会限制你能力的发挥。”
不光是江元泽从云婴的话里领悟了许多,周围的功夫人都在领会其中的涵义,可是像他说的心平气和地战斗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用不着你在我面前说教!”
“你不是想打败我吗?”云婴平静的脸上又露出那种淡然的笑容,“想打赢我的话,你必须还要做更多方面的修业。”
江元泽的气焰彻底被压了下来,原来他和云婴还差这么多。
“李黎,我们走!”两个幽冥般的人物又快速消失在树林中。
吕淑湘望着背影消失的林海,暗暗松了口气。
“吕盟主!”一些门派的掌门这个时侯又来阿谀奉承,“令公子真是了不起啊!这么快就解决这个大麻烦。”
“麻烦还没有解决,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吕淑湘冷漠地说着,走到云婴身边,面容马上亲切起来,“祖儿,你有没有受伤啊?”
“爹,我没事,我们回去吧!”打退了江元泽,云婴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
第八十三章 点破迷津真人露相
仿佛过了荒凉的几天,江元泽重又回到吕府,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恢复先前的状态。云婴并没有急着回许阳,很多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
天色刚黑了下来,吕府一家人结束了晚餐。江元泽一个人走在穿廊上,突然一个闪光过来,他吃惊地躲闪开来,但是又是一闪,黑影穿至身前又是一击,这样的速度,江元泽不敢怠慢,回手就是一掌,黑影退开来停止了攻击。
“果然是你,出手的套路一模一样。”
听到了声音,江元泽才认出偷袭他的人竟是云婴,“你越来越狡猾了啊,竟然玩起了偷袭。”
江元泽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半点惊讶,云婴向前几步站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元泽走到穿廊的栏杆边坐了下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都是因为你那个阴险狠毒的父亲。”
让人意外的是,云婴也很镇静,“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难道非要采取这种方式才能解决问题吗?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几个月,但这段时间我们可是说是一起出生入死过,这样的情谊不值得你信赖吗?”
“就是看重你这个朋友,所以才不想对你说,毕竟我要报复的人是你的父亲。”
“那天看我爹的表情,我多少也看的出来这些事情一定是和他有关,但你最终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啊,如果我能办得到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江元泽暗自冷笑,云婴才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现在你多少知道点几十年前的事情吧,最早的受害者就是我的祖父青松散人,八岁的我亲眼看见他老人家被人摧残致死,而幕后主使人就是你的父亲吕淑湘,这种血海深仇,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就算亲手杀死你的父亲我都不解恨。”
云婴汗颜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用不着你说什么对不起,你也是药王宗的传人,而你的父亲却几乎将整个药王宗荡平,你能拿他怎么样?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难道就必须再要流血牺牲吗?”
“血债血偿!”
“还有一句话叫父债子偿,你想对我父亲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吧!”
江元泽抬头看着他,心想早就恨不得将云婴千刀万剐,“你死了,雪蝶怎么办?你舍得了她吗?”
一句话就抓住了云婴的七寸,他可以抛开任何东西却抛不下雪蝶,有她的存在云婴也不敢面对死亡了。
“云婴,你是吕淑湘的儿子,也是我们药王宗的同门,这么复杂的身份,我希望你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你就静观其变吧!”
“一边是我父亲,一边是我的师兄,我怎么静的下来?”云婴回望着江元泽充满仇恨的眼睛,“江师兄,你这么做根本无法使恩怨了结,反而会变得更糟,难道你就不能退一步吗?我会劝说我父亲放弃武林盟主的位置,从此去过平民百姓的生活。而你如今也与宝儿成婚了,大家都过上平静的日子不好吗?”
云婴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刺伤江元泽,平静的日子他当然也想过,但他是想要和雪蝶一起过,如果可以的话,其他的什么他都不想要了,可云婴却大言不惭地要他和吕宝儿一起过什么平静的日子。
“江师兄,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云婴几近于乞求的语气。
江元泽低下头掩饰自己得意的表情,他就喜欢云婴求他,他做梦都梦到云婴被他踩在脚下的惨状。
“让我就这么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那你给我一点时间,也让你自己平静一下,我会尽量去做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如果做了这些你感觉能消除一些怨恨的话那是最好,如果还是不行,你再继续你极端的手段,至于那时候我会怎么做我现在也不知道。”
“好,那你就做给我看看吧!”江元泽站了起来瞥了云婴一眼离开了。
云婴平生以来最无奈最无措就是现在了,他默默地坐到栏杆上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丫鬟刚把小厅里的早饭撤掉,云婴走了进来淡淡地向父母请了个安。
“祖儿,你自己在房里用过早饭了吗?”吕夫人关切地走到儿子身边。
“娘,我有事想和爹谈谈,您能回避一下吗?”
儿子严肃的表情让吕氏夫妇都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祖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娘,没什么事的,我只是想和爹好好谈谈。”
“不对,你别以为能骗过我,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这么多年多少事情都是我和你爹一起面对的,现在又牵扯到你,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吕淑湘终于开口,“祖儿,有话你就说吧,不用顾忌你娘,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脆弱的人。”
云婴看看母亲冷静的神态,又看看后面的父亲,“好吧,娘,您先坐下!”
一家三口都各揣心思地坐了下来。
吕淑湘好像猜到了儿子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或者是想问什么,那你就直接问吧!”
云婴抬头看着青丝中已掺白发的父亲心中很是不忍,但是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