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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水千幻欲言又止的告辞离去,凌天险些笑破了肚皮。他自然明白水千幻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现在两家交战刚刚完毕,若是说联盟,恐怕谁也拉不下这个脸皮,更别说由凌天主动提出了。凌天的脸皮虽然能够拉得下来,他也确实不太在意这个,只要结果如意就万事OK了。但若是此事真传出去,不说别人,就光是自己的老爹就能把自己地皮给扒喽!
还是慢慢盘算吧,以后再议。凌天心中如此这般安慰着自己,走出门口。记得凌晨正在监督玉冰颜学画,便想过去瞧瞧这丫头的进度。
刚出房门。便见到一个家丁狂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不由皱住了眉头。停住了身子。看着他走近。
“公子。咳咳…龙翔…陛下他…疯了。”那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自从凌天回来。凌老夫人便下了严令。无论府中有任何大小事情。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报告给公子知道。这便是老夫人地私心了。她与丈夫这几天为了龙翔地事。老两口吵架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又唯恐女儿凌然做出什么事情不好收拾。便干脆下了这么一道命令。心想孙儿诡计多端。一旦出了事。总能有些希奇古怪、却非常有效地解决法子来。哪怕是真过火了些。经过他一道缓冲再到自己这里也好处理得多。所以看守龙翔地家丁一旦发现异常。便立即报到了凌天这里来。
“疯了?”凌天眉毛一挑。这家伙迟不疯早不疯。偏偏在自己父亲与自己回家地第二天疯了?他妈地。这老小子疯地也太巧了点吧!
“是。疯了。”那家丁喘过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地道:“小人唯恐有什么事。每天必检查几遍。今早一看。见那人披头散发地坐在一滩屎尿里。神情癫狂。喃喃自语。目光呆滞;应该是疯了吧。”一边说一边看着凌天地脸se。心中不住打鼓。
几个人轮班看守。偏偏在自己当值地时候龙翔疯了!自己这是走了哪门子地背运啊。虽说那人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可毕竟是然小姐地夫婿。小公子地姑父啊!
“带路。我去看看。”凌天一步跨了出去。那家丁连声称是。心头松了口气。一路小跑地带着凌天而去。
相隔老远,凌天已经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臭气,他素来爱洁,眉头微微一皱,脚下不停,便到了石室门口,隔着窗子望去。
只见龙翔头发披散着,上面还沾满了黄黄白白的秽物,手上也是脏兮兮的,脸上更是东一道西一道,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没有焦距,那里还有半点一代王者的风度,原本威严的脸庞居然充满了童稚般的神气,正在石室之中又唱又跳,活泼异常。
凌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转头吩咐道:“来人,给我提几桶水来,好好的冲冲,让他干净干净!人家可是一国的国主啊!”
一声令下,顿时战战兢兢围在旁边的几名家丁飞也似的活动开来,不多时已经提了水回来。
凌天一脚把石室门口踹开,倒退两步。手指一点,道:“泼!”
“哗!”一桶水从龙翔头上浇了下去,顿时从头到脚一片透湿,龙翔似乎是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寒战,但转眼却又恢复了疯疯癫癫地神气。凌天仿佛没有看见,只是一个劲地命令泼水。不过盏茶的功夫,已经是几十桶井水倒在了龙翔头上,又流了下来,石室之中变作了一片汪洋,水都流出去了出去,院子里也是一片水渍。
凌天手一扬,停止了泼水,接着命令家丁将石室之中地水扫了出来,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虽然仍是一片潮湿,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臭烘烘的味道。淡淡的命令道:“你们在石室之前等候,任何人不得接近石室五丈之内!违者。杀!”
众家丁身躯一颤,垂首应命。
凌天在石室之中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看着龙翔:“装的不错嘛,挺有演戏地才能呀,你真不应该做皇帝的,若是去唱戏,肯定能养家糊口,哈哈。”
龙翔呆呆的眼神看他一眼,目光空洞。仿佛眼前便没有这个大活人一般,转身又自顾自的哼起了小曲来。手舞足蹈,将手在脚丫上抠了抠,又放到鼻孔下面闻了闻,接着便塞到了嘴里,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
凌天有趣的看着龙翔的动作,低沉着声音道:“你原本打算,有北魏西韩与天风之水为强助,若将凌家除去。便可恢复皇权,纵使损失一时的利益,也可换来皇权的空前强盛;更因为有杨家的支持,以他们在承天地强大势力掣肘凌家,天时地利人和,无不齐备,便以为是万无一失了吗?,便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所以,便发动了这件阴谋。殊不知。你所有知道的一切根本都是假象。旨在欺骗你的假象!”
龙翔似乎完全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在听。伸出手在身上搓了搓,居然搓出一个乌黑地泥球,咧开嘴笑了笑,便吞到了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口中喃喃道:“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哇!好好吃的糖啊!”
凌天没理他,继续道:“可是你却完全没有想到,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在你认为凌家的主力全部调离的微妙时刻还失败了,此刻的你虽然做了俘虏,心里却还是不害怕的。因为,凌家有你的岳父岳母,有你地妃子女儿,凌家人素来心善,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就算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你觉得自己的性命怎么也是能够保得住的。甚至你还曾幻想,现在杨家已经没有了,只要你肯许下优厚的条件,凌家说不定还会把你送回皇位,继续做你的承天皇帝吧。呵呵…恩,你应该是有这种希望的。”
“但是昨天我父亲终于平安班师回朝了,你却害怕了。你伤他太深了,十万弟兄,回来了不足一万五千,更兼背信弃义,卑劣无耻,我父亲已经恨你入骨,誓要除你而后快!昨天若不是他有伤在身且被我爷爷拦住,再加上有凌然姑姑的哀求,估计昨天你就已经变作了一个死人!但是你也看到了,就连我爷爷和姑姑亲自出面,依然不能让我父亲平息心头的怒火;所以,你真地害怕了,你害怕你早晚会死在我父亲的手中,是吗?”凌天一条一滴的分析着。眼睛却不看向龙翔。
龙翔依然摇摆着身子,似乎在学仙女跳舞,却又突然坐倒在地,两只手扳住自己脚趾,便向自己口中送去,但他身体硬邦邦的,又怎能够得到。急的在地上不住打滚,口中呀呀有声。
第四部 第七十三章 高压铁血
凌晨乃是清纯的女儿家,哪里知道凌天真正话意的龌龊之处,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道:“公子当然能干了,晨儿还从来没见过比公子更加能干的人呢。 /”
凌天不由得一头黑线,伸手在她挺翘的臀上轻拍一记:“胡说八道!你若是见得多了就坏了!”
凌晨嘤咛一声,缩在了他怀里,口中却问道:“为什么就坏了?反正凌晨见过的人都没有公子能干!真的!”
凌天被雷个够戗,尴尬地嘿嘿一笑,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什么,凌晨顿时一张脸红到了脖子,小手狠狠在凌天胸膛上拍打两下,娇嗔道:“公子你…你真是坏死了!”
凌天大笑一声,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嘴唇咬着她的小耳朵,嘻嘻笑道:“既然晨儿都夸了我很能干,那我要是不能干一次,怎么对得起晨儿的夸奖?”说着便向内室走了过去。
凌晨羞得嘤咛一声,轻声悄悄细细的道:“公子,别院那边还在等着您呢。”
凌天挑了挑眉毛,语音中竟然一下子充满了腻腻的味道:“那就让他们先等上几个时辰,我得先让晨儿知道,他家公子,到底有多能干…。”凌晨一下子捂住了脸,浑身都发烧了起来…
别院这一等,居然从早晨一直等到了下午,才见到凌天与凌晨终于姗姗来迟…由此可见,凌大公子,恩,的确是很…能干的!
凌天高踞马上,看着前来迎接的一众别院首脑,脸上一片薄怒:“冯默,当日我是怎么吩咐你的,眼下的这十二万降兵又是怎么回事?居然闹到我那里了,呵呵。我倒是小觑了你们,你们还真挺有本事啊!”
本就在忐忑不安的冯默顿时脸se都吓白了,躬身道:“公子容禀,那帮北魏降兵在最初的恐惧感过去之后,突然有少数人开始散发流言,远赴承天。人地生疏,大是恐惧,更兼思乡情切,居然有好多降兵乘机闹起了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我们的人手毕竟远逊,降兵人数多过我们太多,甚至在别院人马前去管教时候,也曾经发生过数次殴斗。目前更是人心惶乱。我等以为,若是纯以铁血手段镇压,降兵就算没有兵器。但人数实在太多,所以…”说着抬头偷偷看看凌天的脸se,顿时心中一寒,再也说不下去。
“就这点事吗?”凌天地脸上已经阴沉地快要宛如是暴风雨地前奏。乌云密布!“你们真出息啊。居然被这些废物给难为住了。这些人都是降兵。本就不是我们地子弟兵!而且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地想法;冯默。你居然把他们当作了自己地士兵一般来对待。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愚蠢还是白痴!你太辜负我地信任了!”凌天重重地道。
冯默被凌天训斥得脸se煞白。连大气也不敢出!
凌天翻身下马。自众人面前走过。边走边道:“我们接下来地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寄望于能够将这十二万降兵全部转化过来。成为我们真正地子弟兵。更没有时间、没有那么多地精力去慢慢转化。谁要是那么想。那就是标准地傻瓜蠢蛋!现在唯一地手段——高压降伏。铁血管理!才能有所成效!”
凌天突然转过身看着冯默。目光如雷霆电闪:“一共十二万降兵。在我原本地打算之中。能有六万人彻底收服加以管理就不错了。冯默。我问你。你可知道。其余地六万人哪里去了?”
冯默头上黄豆大地汗珠不住地滚落了下来。却不敢伸手擦上一擦:“呃。这个。末将不知…想必公子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嗤!”凌天狠狠一笑:“清楚明白地告诉你。那六万人都已经被立威了!”
“啊!?”这下不管是冯默,还是跟随在一侧地其他人。都是惊呼出声!
立威?言外之意,就是那六万人的下场就是——死!
以屠杀六万人来立威?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恐怖事情!若是战场交战,你死我活之下,不要说六万人,就是十二万、二十四万尽数屠戮,那也只是寻常事!但现在对方已经投降了,再屠杀这样手无寸铁的俘虏,就有些太过于说不过去了!而为主将者必然会被后世传为残暴不仁之辈!
“用降兵作战,自古以来,均有几大忌讳。”凌天悠然的道:“第一,防阵前反复;第二,防军中哗变;第三,只能打顺风仗,而不能打持久恶战!第四,不可促之与其母国交战!所以,历代以来,降兵的处理问题从来都是各国君主将军最为头疼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心道您也知道这道理哇,可为何还要将降兵全部收拢了回来?这等烫手的大山芋,岂是好接的?
“但在我手里,却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不会像前人那般困扰。”凌天眯起眼睛,目中神se深不可测:“以往各国君主将军若不是太过仁慈,就是太迂腐了!既有心要利用这些人,又要防备这些人;还要顶着一个仁义道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