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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这次风传甚广的鉴宝大会都有什么样的绝世奇珍出现;到底那仙魔大陆商队中人都是什么模样;修为到底如何;无人得知。
好奇就是一只藏在人心底的猫;时不时跳出来调皮地挠你一下;即便是修行者也不能豁免。
每个人脸上热切的表情和眼中急迫的期待;充分将他们的内心世界暴露出来。
“弟子轩辕秋水;奉门主之命;询问诸位长老大会何时可以开始?”
蓦地;一个少年清越的声音从山上传来;清晰无误地映入每个人的耳际。
幽昙派四个长老齐齐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四个铸魂宗长老;似乎只有他们才能决定一般。
这就令得广场中的那些人有些惊诧;难道说咱们先前的揣测都是错误的;真正的幕后主持实际上是铸魂宗?
就在此时;却听得一个铸魂宗的长老沉身说道。
“再等等;等那件东西安然送达;大会就可以开始了”
闻言;立即有个幽昙派长老厉声回应山上的询问:“你去回禀门主;铸魂宗神物还没带到”
“神物?”
闻听得这两个字的广场中人差一点阵型大乱;险些嘈杂起来;难怪幽昙派要和铸魂宗联合举办这次鉴宝大会;感情铸魂宗竟然拿来了神物
到底是什么神物?什么又是神物?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也觉得无需现在就了解;很快反正也能见识得到。所以这样一来;却反倒是令他们一个个的热情高涨起来;都觉得不虚此行;这次的鉴宝大会一定是别开生面;分外的精彩;真真是值得期待q
第八章 军神陨落
已是五月的天气;吹在身上的微风依旧夹杂着从北方带过来的些许寒意;铁镇北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口。
不动刀兵多年;曾经威震极北的他依然时刻保持着足够的警醒;那是多年征战沙场练就的本能。无数次面临生与死的考验;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留得性命;铁镇北早已经勘破了事故人情;自知修行精进无望;只想纵情山水之间;直至寿元完结。
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权势名利;铁镇北早在多年前就彻底看穿;所以;无论皇兄铁青云如何待他;不管其他几个兄弟如何在暗地里谋划运作;他从不在意也不参与;始终保持着一颗淡然平静的心。
自打交卸了军权;从掌管百万雄师的铁血将军变成一个在人世间游历的沧桑老人;铁镇北反倒觉得这段时光;是他平生最逍遥自在最舒心惬意的时光;他感叹自己将青春年华和热血激情都留在了极北那片冰雪高原上。若是能在年轻时就懂得寻找这份快乐;他想他是不是也会像步云龙一样;觅得一位贤良淑德的凡俗女子;与其恩爱地携手;平静却温暖地渡过几十年光阴。
曾经跟他出生入死;在极北冰原和雪兽一族浴血奋战的兄弟们;早就死的死;残的残;他这么多年四处寻访;也没找到一个昔日并肩战斗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这是铁镇北心中最深的遗憾。
偶然的机会与几个位面守护者成为莫逆之交;是铁镇北感到最幸运的事情。而正是这几个人;令他心性、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转变。
他从一个冷血的杀人如麻的大将军;变成一个洞察民情;悲天悯人的普通老人;步云龙等人的影响最为深重。以故;当他获知步云龙、鬼刀都被皇兄以神器镇压之后;悲恸了好些日子。
他知道铁青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明白在铁青云背后支撑的是什么势力;他知道木已成舟;想要从铁青云的手中将步云龙等人救出比登天还难;所以他一直沉湎在一种因为无能为力而深深的痛苦自责中不能自拔。
三大帝国关系的改变;令铁镇北感到欣慰的是民众再也不必经受战火的侵袭;总算是暂时得以休养生息。原本在流光海域游荡的他有一日忽然接到了铁青云的传召;命他返回名都监国。
铁青云手下豢养了一大批三重楼的精英死士;即便他离开名都;也足以确保名都不会生乱;但铁青云似乎还不放心。因为他将国事交给太子铁安行处理;把铁青云召回来监国也是对太子能力的一种不信任。
很快就有消息传回铁镇北的耳中;铁青云带着几十艘魔晶战舰飞舟;伙同月天器宗和佛宗的一干高手;冲破了魔天洞天禁制;杀了进去。
铁镇北虽然没有去过魔天;却从步云龙等人口中多少了解一些情形;他知道魔天中强者众多;就算是铁青云有神器经纬钟在手;也未见得就能稳操胜券。
他只担心双方一旦全力火拼;导致洞天崩碎;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料;一晃眼一年时间即匆匆过去;魔天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也不见铁青云等人返回。
太子是个不安份的主;铁镇北也懒得过问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铁安行不作出伤及帝国根本的决定;他都不予理睬。
其实铁家能成为皇族;可以御使神器经纬钟;都是因为他们祖上传下的一件神物。
那是一瓶神奇的药水。
传自铁青云他们这一代手上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两滴;被铁青云使用掉一滴;仅剩的这滴一直在铁镇北手上。
铁青云与嫔妃们所生的这惺子;没一个是像样的;铁镇北可不想将最后这滴药水浪费在他们身上。
这一次;铸魂宗与幽昙派联合举办的鉴宝大会;也邀请了帝国皇族;铁安行当即欣然决定前往观礼;并提出一定要让仙魔大陆商队见识见识帝国的威仪;请求铁镇北将那件神物带去参加。
被铁安行纠缠了许久的铁镇北只好答应下来;不过他一向小心谨慎;让东方飘零等人护着铁安行先行;而他则绕道前往。
他走的是一条罕有人知的小道。
以前;他一直将神物放在名都隐秘之处;从不敢将其携带在身上;这一次他不得不加倍小心;甚至不惜选取了这条偏僻的小道;就是为了避开人的耳目;悄然前往曲夏山。
微凉的山风吹动着铁镇北的衣襟;他走得不快不慢;绝不肯浪费一分多余的力气;这是多年从军生涯养成的习惯。沙场之上;谁能厮杀到最后还多一分力气;谁就是那个最后活着离开的人。
前方有几座十几米高的小山丘;翻过小山丘之后的那座高峰;就是西宗地界了。
铁镇北心神稍稍一宽;却蓦地从山风中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是人血
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他顿时分辨出来;有人
握紧手中那把无鞘的锈剑;铁镇北打起精神;敏捷如猴般悄没声息地摸上第一个山丘。
从稀稀疏疏的杂木缝隙中朝前看去;铁镇北看到一副堪称惨烈的场景。
一个少年浑身都是冒血的伤口;以剑杵地;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他身体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头铁头豹的尸首
铁头豹;八阶奇兽;力大无穷;行动敏捷;来去如风;群居。
铁镇北从少年一身褴褛的衣衫上依稀辨别出;这个少年是一个普通修行少年;虽然他此刻已经处在油尽灯枯的边缘;但是一个人搏杀了二十几头铁头豹;还是令铁镇北感到十分震撼
他知道世俗这些修行少年的艰辛与不易;为了获取修炼的功法、丹药;不得不一次次去冒险;以赚取灵石去获得自己的所需。他看出这个少年修为当在猎寒境初期左右;不禁暗暗心惊。
看这少年的年纪不过十岁;独自修行竟能有这般修为;当真是极其罕见
立即动了恻隐之心的铁镇北神识将这片区域;方圆几里都瞬间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游蛇一般灵巧地从杂木丛中傣;很快踏入了少年战斗的血腥场地。
铁镇北有些奇怪;为何满地血腥他偏偏只嗅到那少年身上的鲜血味道;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几步走到那少年身前低声问道。
“这位小壮士;你没事吧?”
少年似乎已经筋疲力竭;身上无数个伤口都在汩汩地往外淌血;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来看清铁镇北的样子;可惜始终没能如愿。
铁镇北看到少年放在剑柄上的那只手;青筋暴突;显然此刻他已经用尽了全力;还是没能提起最后的精神。
暗自叹息一声;铁镇北将裹着破布的锈剑别在腰带之上;取出一瓶止血丹;将役均匀地洒在少年满身的伤口之上。
止血丹虽说对于止血有奇效;但是却会瞬间增大伤者的痛感;尤其是少年身上伤口如此之多;铁镇北知道此刻的少年定是疼痛欲死。
可是;任凭铁镇北给他上药;少年的身体只是颤抖如筛糠;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次痛苦的呻吟喊叫;铁镇北不由地暗暗佩服这个少年当真具有非凡的忍耐力。
铁镇北所用的止血丹乃是当年镇北军所用;这些年一直没有派上用场;药效奇佳;很快少年身上的伤口就不再往外渗血;并开始结疤。
此时的少年似乎剧痛过后;因为伤口止血而恢复了少许精神;身躯竭力动弹了几下;却还是半跪在地上;没能直起身来。
铁镇北扶着少年的肩;低声道:“切莫乱动;赶紧盘膝坐下;运功化气;不然以后你的身体难免会留下淤积隐伤;来;服下这颗宁神丹;效果会更好”
将少年扶着盘膝坐下;谁知少年兀自不肯放手杵地的短剑;所以身子忽然一偏
刚取出储物戒指中的宁神丹准备往少年嘴里送去的铁镇北忙伸手去扶;就在此时;铁镇北的心神忽然一凉;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气令他神魂一滞
更令他感到极度意外的是这股杀气竟然来自于他的身下
饶是铁镇北身经百战;饶是他无数次从死人堆中险死还生;这一次他仍旧着了人家的算计
电光火石间;已经知道情况危险无比的铁镇北身形急速后退;但他还是慢了半拍
一股幽冷从他右胸电闪般没入;又急速地抽离;瞬息间;铁镇北感到右胸那里就像被人洞开了一个缺口;体内的灵力就像决堤的湖水一般狂泄而出;只勉强退出半米远;就不得不踉跄停下
同一时间;铁镇北感到似乎有股霸道的破坏力量开始撕咬破坏着他的经脉脏腑
是剧毒
这一刻的铁镇北心中一片悲凉
他没想到自己纵横疆场浴血多年;竟然就将葬身在这个荒郊野外;丧生在一个无名少年之手
铁镇北勉强将右手握紧了腰间锈剑的剑柄;可惜;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他不甘地瞪着就在他身前缓缓站起身来的少年;想要看清楚这个暗算他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模样
少年站直了身形;右手倒提着那把刺穿了铁镇北心肺并附有剧毒的短剑;双眼像饿狼一般;闪动着幽深的凶光
“你···你是逍遥宗的···弟子?······”
铁镇北从少年的眼神;蓦地想到了什么;勉强从口中挤出这句问话;感到身体逐渐开始冰冷起来他此行何等隐秘;这个少年从何得知;并能事先就在此设下陷阱等他?
少年一步步朝铁镇北走来;口中只发出“嚯嚯”的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手中短剑却毒蛇一般再次出击;一下子刺穿了铁镇北的头颅
强大的毒性瞬间腐蚀了铁镇北的神魂;在他意识消散之前;他竟然没感到丝毫遗憾;他觉得就这样死去;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
一代军神镇北王;就在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形下;丧生在荒郊野岭一个普通少年的剑下。
少年眼神中的凶光隐去;十分熟练地将铁镇北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取下;三两下就抹去了残留在上面的精神烙印;将戒指中的物品尽数倒落在地上。
铁镇北一生节俭;他的储物戒指中只有一块玉简;几套换洗衣物;十几块上品灵石;七八瓶备用的丹药;和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
少年一把率先将那个翠绿色的小瓶拿在手中;将瓶子举起;借着日光;他仰头看着瓶中隐约可见的那一滴玫瑰色的药珠;狂喜终于写满他的脸。
少年小心地将这个瓶子收入自己左手的储物戒指;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