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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冶子道:“管钱曾经对你有恩,付疤中伤管钱,你自然心存怨恨!”
皇龙拍了拍欧阳小刀的肩膀,道:“走吧!不必再解释!”
付疤与欧冶子等人并无渊源,即便皇龙二人确是凶手,欧冶子等人也不会相难。
皇龙二人刚刚行出脚步,一记黑影突然自屋脊间闪过。
“什么人?”七指神尼暴喝一声,飞身蹿上屋脊,追踪而去。
杨柳青唤了声:“师父!”提灯赶出。
欧冶子叹息一声,道:“管钱师弟膝下曾有一女,多年前被人所劫,近日刚刚复认,不知皇少侠可否认得?”
“快走!”皇龙呼唤着欧阳小刀,脚下却早已先动,人已在三丈开外。
欧阳小刀叫道:“小心!”放步追去。
“小心!”欧冶子也叫了一声,道:“小*贼,哪里跑?”施展轻功追出。
小心?
仅剩在街面上的万祁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一道闪电劈过,映亮天空,将街面映得银亮。
街面上赫然出现一位长袍男子!
男子的头上戴着一具阎罗面罩!
万祁终于明白先前那两声“小心!”是何寓意,两声示警,所对之人竟是自己。
“万祁?你可知假冒阎罗帖的引路人该是何罪?”
万祁的心似已被冷水所激,呐呐的道:“万某……万某只为一睹‘五虎断魂枪’真容,所以才假冒阁下,实属……实属情非得已!”
“好!想见识‘五虎断魂枪’?本引可以成全你!”长袍人突然消失,再又出现之时,手中已经多出付疤丢落街角的黑檀木棍。
“饶……饶命……”万祁怯怯的退去脚步。
“晚了!”黑檀木棍已然击出。
原本寻常的一根木棍,攻至万祁身前时却突然连变,点、刺、拨、划一气而成,劲风带动细雨,似乎万千支利箭,齐射万祁周身死穴。
万祁急忙出枪招架,将丈二铁枪挥舞得风雨不透。可区区一根木棍却生生穿过铁枪布下的屏障,“噗……”的点在万祁的胸口。
万祁的眼睛似金鱼般猛然前突!
木棍摔落!
铁枪摔落!
万祁随同着木棍与铁枪,摔落在冰冷的雨地中!
“好!”万祁倒下的同时,街边突然升起八盏红灯,一位骁悍的锦衣老人踏雨行出,道:“不愧是紫面阎罗的属下,一招之间,已然结果了这厮的性命!”
老人年过六旬,可身躯依旧魁梧,粗壮的双臂与腰身在锦衣下毫无遮掩的暴露出一条条盘结的肌肉。
长袍男子道:“前辈如何称呼?”
“七杀堂!”
“前辈有何指教?”
“杀你!”
雨突然停了下来,亮银盘自淡淡的黑云间显现。
起风了,长袍与锦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长袍男子感到一股凛冽的劲风扑面*来,雨后的空气似乎异常沉闷,压抑得令人无法呼吸。
魁梧老人大步跨出,一步一顿,但带有无可形容的强大气势!
长袍男子迎风屹立,冷冷的道:“能杀在下的人还没有出世!”
“笑话!你若能接下老夫三掌,老夫便饶你不死!”
“好狂妄的老匹夫!”长袍男子跨出一步。
魁梧老人似乎也感觉到空气的沉闷与压抑,脚下不由一停。
“怕了!”长袍男子再跨前一步。
“这是老夫一生之中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魁梧老人定身街中,右臂前推,对着长袍男子拍出一掌。
两人尚且相距一丈有余,就在魁梧老人出掌的同时,他的身躯突然前窜,已然站在长袍男子的身前。
长袍男子不躲不避,急聚内力于掌上,缓缓展臂,对着魁梧老人的来掌迎上。
“轰”的一声,魁梧老人与长袍男子对过一掌,各自后退三步。
长袍男子道:“不过如此!”话虽说得轻松,可他的内息已然混乱,脏腑正翻腾不已。
魁梧老人道:“何必强挺?”跨步上前,再又推出一掌。
长袍男子还是未退,推臂再拦。
“嘭……”
魁梧老人未动。
长袍男子倒飞出一丈多远,单掌拍地,翻过一记筋斗,稳稳站落,可阎罗面罩下却已经有血渍溢出。
魁梧老人冷“哼”一声,道:“老夫先前的第一掌不过使出三成内力,刚刚的一掌也仅仅使出五成,凭你的功力,绝难接下老夫的第三掌!”
长袍男子“呵呵”发笑,道:“原来你已经使出五成功力,在下刚刚却只催动出两成内力而已。看来若以九成内力相对,你此刻已然是个死人!”
魁梧老人道:“老夫的第三掌会加以七成内力,能否活命便要看你的造化了!”
长袍男子道:“如此说来,在下只要以四成内力相对便已足够!”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内伤似已非常严重。
魁梧老人“呵呵”冷笑,道:“看起来你受伤破重,老夫这一掌只需三成内力便足以取你性命!”
来掌已然推出,带动街面上残留的雨水发出震动,绝不止三成内力,该是全力的一击。
长袍男子抬起手臂,手臂剧烈颤抖着,似乎已经不受控制。
其实他抬起手臂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因为内腑受损严重,真气根本无法汇聚,整条手臂没有丝毫内力附加其上。
听到“七杀堂”三个字,看到魁梧的老人,长袍男子已知自己绝非敌手。他原本可以选择逃命,依对手的来头,断不会放下架子前来追杀。但寻常江湖中人尚且不齿临阵脱逃之举,堂堂紫面阎罗座下的引路人,自然宁死也不会退缩!
他可以死,但他却必须接下魁梧老人的第三记来掌!
即便是死,他也不能辱没紫面阎罗的名号!
就在此时,屋脊间突然暴现出三点寒光,三颗透骨钉迎着魁梧老人的手掌射上。
“什么人?”升起的红灯下各自跃出一位彩衣女子,向着透骨钉的出处掠去。
魁梧老人手掌侧拍,但听一阵“噼里啪啦”的骤响,三颗透骨钉被拍在街墙上,弹射落地。
长袍男子“呵呵”发笑,道:“三掌了!”血污自面罩下涔涔流出。
魁梧老人精光暴现,在屋脊间扫动一圈,而后落在长袍男子身上,道:“暂且留你一命!”负手于身后,掉头便去。
八位彩衣女子还在屋脊间搜索着,只听一声咆哮:“人已经跑掉了,还找什么?一群笨蛋!”
红灯在手,八位彩衣女子陪伴着魁梧老人飘身离去。
雨已停,夜更深!
长袍男子的身躯轻轻摇晃数下,砰然倾倒。
就在他倾倒下来的时候,旁里突然窜出一人,托住了他还未及地的身躯。
皇龙自街头走回,道:“欧阳小刀?”
托住长袍男子之人正是欧阳小刀!
三颗透骨钉又是何人所发?
正文 第七章:红痣梅花(一)第四更
(一)
红灯依旧,魁梧老人却停下脚步,低吼道:“滚出来!”
已是官道,大路并无人迹。
路边种植的官柳上飘下一条倩影,单膝拜在老人身前,娇声出口:“老爷子!”
红灯提近,照出婉儿的娇容。
老人沉声道:“婉儿,你做的好事!”
婉儿嬉笑一声,道:“婉儿的透骨钉打出的正是时候,老爷子怎的还埋怨起婉儿来?”
老人道:“晚了三分!此中间隙已足够先行了结紫面阎罗的引路人,再去处理你那三颗破钉子,若是精明之辈,一眼便可看透此中把戏!”
“婉儿已先行打探过周围状况!”
“就凭你?如果少林执法堂首座大畏禅师与峨眉七指神尼那般人物藏匿在旁,就凭你的武功怎能察觉得出?”
婉儿为之语塞,垂头不言。
老人道:“皇龙与欧阳小刀已经救走引路人,盯紧他们!”
“婉儿领命!”
红灯去,灯火渐远!
婉儿缓缓起身,突然发现一条长长的身影由月光映射在自己的身旁。
身影静止不动,婉儿亦不敢妄动,僵硬着身躯,如同被钉在当地。
“你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黑影发问,用一种粗哑的声音,像是男声,可细听之下又有女音。
婉儿自手中暗暗扣出两根银针,道:“我是婉儿,身属七杀堂,刚刚离去的便是我们七杀堂的老爷子!”
“婉儿?七杀堂?”黑影的问话中充满疑惑,似乎从未听闻。
江湖中人可以不知道婉儿,但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七杀堂的名号。
婉儿因为黑影的疑惑而发愣,疑声反问:“你连七杀堂都没有听说过?”
黑影未做回答,而是感叹道:“你们的老爷子真是位高手,一身内力更是深不可测,老夫若与他交手,绝难撑过十招!”
“那我呢?”婉儿娇声发问,猛的转身,手腕急转。
手臂已经展开,手腕已经翻过,但银针却未射出。
婉儿的拇指紧紧扣住两根银针,对着黑影的脸孔,惊呆在当地。
黑影不屑的冷“哼”一声,道:“还好你及时收手,否则这两根银针便将要了你的性命!”
婉儿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在发抖,颤声道:“娘?”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婉儿的生身母亲——管夫人!
管夫人一身夜行衣,肩上背着个硕大的布袋,看起来异常沉重,其内该是金银细软之类的物件。
一声“娘”!
一声亲情的呼唤!
管夫人却是一愣,粗声道:“娘?笑话?老夫何时变成了女相男身的观世音菩萨?”
此刻发愣的再变成婉儿,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相信,娘亲竟然视自己如同陌路之人!
若说作假,管夫人的脸上先是嘲笑之色,再是惊异,并无半点作假之嫌。
“娘?你真的不认得婉儿了?”婉儿瞪大了眼睛,呐呐的发问:“你是谁?”
“臭丫头!老夫并没有相害之意,你又何必惊恐?再者说来,即便你想令老夫开心,也该唤声爹爹才对!”管夫人粗着嗓子“呵呵”发笑,放落肩上的布袋,道:“见者有份,老夫赏你些珠宝也就是了!”
布袋拉开,月光映照,其内金光一片。
管夫人自布袋内捧出满满一捧金银珠宝,丢在婉儿脚下,而后扎紧袋口,再次扛在肩头,道:“小丫头,下次再见到万万不可叫娘,弄得老夫浑身都不舒服,直打激灵!”说着话,她当真打了个激灵,笑着对婉儿摆摆手,蹿上官柳,几次飘跃,失去踪迹。
天色渐渐发亮,官道上有位可人的女孩!
女孩撸起衣袖,正对着手臂上三颗梅花般的红痣发愣,同时又对着脚下那一堆金银珠宝发呆!
皇龙也在发愣,因为欧阳小刀似一位老道的大夫,开方、抓药、煎煮、喂食……忙得不亦乐乎。
当欧阳小刀将紫袍男子放落床上之时,皇龙偷偷伸出手来,去揭男子头上的阎罗面罩。
小刀抓住了他的手腕。
皇龙看来,眼神已在发问。
欧阳小刀正色道:“引路人不可曝露身份!一旦他们曝露身份,师门与家人的安全都将受到威胁,紫面阎罗将亲自出手,必将铲除所有见过其真容之人!”
“如果他杀不了我呢?”
“没有如果!”
皇龙盯着小刀看了好一会,道:“那就算了!”终于将探出的手臂缓缓缩回。
客栈!
客房门外有人叫喊:“毛手毛脚的毛毛,快快滚出来?”
皇龙刚刚沏好一杯安溪的铁观音,茶杯凑在唇边,声音入耳,手指立时一抖,半杯滚烫的茶水涌入唇舌,烫的他“哇……”一声怪叫。
门板上响起敲指声,婉儿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