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任有和乍一看有点吃惊,还以为对方生病了,开口询问才得到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你在关心我?”
“也不算,平常问候吧。”任有和坐下来就刺回去。
“呵呵……”孙玉青表情颓废地笑了笑,“你还是这麽可爱,竖著一身的刺,眼睛却在说,你又饿又冷,很想要别人来抱抱你。”
他对方文艺兮兮的腔调哽了一下,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少说这种话,我现在不爱听这种陈词滥调,你去骗别人吧。”
孙玉青又笑了一声,似乎真的感到开心,“你一点都没变。怎麽,你哥还是不能给你?你根本没办法确定他的感情,对吧?啧啧,看你这幅可怜的小样子……”
他沈下脸冷笑起来,“你到底谈不谈?不想谈我马上就走。”
“谈,当然要谈。”孙玉青舒展著身体软软靠在沙发上,露出个懒散的笑容,“我会跟她签字离婚,还分一套房子给她,而且守口如瓶,绝不多说一个字,你要怎麽回报我?”
任有和听著孙玉青的话,心里的那点疑惑反而放了下去。这才是对方应该做的,不会超出他的预测之外,让他难以处理。
他也放松身体伸长双腿,但十指交叉在胸前做出个防御的动作,“你想要什麽回报?直说好了。”
孙玉青似笑非笑地靠近他,手指抚上他青春到可恨的面孔,“再做一次?或者你可以瞒著你哥,跟我恢复长期的关系?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会在任何力所能及的方面去帮你。”
任有和并没躲避对方的触摸,只是当那双放肆的手一直下滑到他胯间,才伸手抓住对方不老实的爪子,“我不接受。”
孙玉青被他过大的力气抓得皱起了眉,也并不挣扎,甚至凑过头来想要吻他,被他迅速躲开後才愣了一下,随後自嘲的低笑,“你恶心我?”
任有和也皱起了眉,在这麽近的距离里,他明显发现这个男人正在变老。虽然乍一看还是风度翩翩,皮肤也很细腻,但对方的眼神已经显出疲惫和苍老,失去了从前那些狂热的激情。
“没有……我恶心你,岂不是恶心自己?”他跟对方一样自嘲地笑了笑,“你教过我那麽多,我青出於蓝,比你还要过分。我们在本质上是同一类人,我其实很像你。”
孙玉青认真地听著,收回手又看向他的眼睛,“你这麽说,我还真感动……你只想在口头上感谢我?除了这个什麽都不付出?”
“我不会背叛他,我从跟他在一起开始,就只跟他上床。你要别的回报,我可以想想办法,这个真的不行。”任有和收起了浑身的刺,目光坦率地看著孙玉青,“我觉得你也不是真的想做,我记得你发现我跟别人做过之後,就再也没有吻过我。”
孙玉青身体一僵,用力推开了他,缩在沙发的一角捂住自己的脸,冷静片刻後才苦笑道:“好吧,你走,以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我跟你的事情,还有你跟你哥哥的事情。”
任有和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犹豫著拍了一下对方的背脊,“回去以後,我把你的信和录音都寄给你。”
孙玉青低低地笑著,声音逐渐变大,直到笑出了一堆眼泪,“你真的以为我在乎那些?我敢给你,就不怕被捅破,你可以伤害我,是因为我主动给你那个权力!你没有安全感,觉得被我操纵,被我掌控,我才会给你把柄让你安心。有和,你不爱我,所以把我想得那麽蠢,但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给你的啊。如果你拿那些证据去告我,我就去坐牢,那是我应得的,我心甘情愿付出代价。可你竟然认为那是我太蠢,太好色,才会犯错……你真的以为那些东西可以让我害怕?”
说到这里,孙玉青的声音又慢慢低下去,“我愿意放手,也只是因为你不爱我……我终於发现你一点都不爱我,甚至已经不需要我。你只当我是个迷奸犯,而且是个愚蠢的迷奸犯……真伤心啊,是不是?但你根本不会在意。不过谁叫我这麽爱你呢,这才是你手上最大的把柄。你走吧,那些东西不用还给我,你最好留著,这样你和你哥哥都可以安心一点。”
任有和又有了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这不是一个合理的状况。他沈默了几秒锺,脑子里有点迷乱,某些罪恶又甜蜜的回忆侵袭而来,竟让他在这个短短的瞬间感到心软。
“我……我想问问你,你那时候为什麽要告诉我,你是为了得到我才跟我妈结婚?你明明可以瞒我一辈子。如果你不说,我可能不会离开你。”
孙玉青抬起眼有点呆滞地看他,脸上的苦笑也停顿了,“是啊?为什麽呢?真是他妈的蠢……可能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不想再隐瞒你任何事情。我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也这麽喜欢我,不管我做了什麽都能原谅我……事实证明,我错了,好过我除了骗你之外,还要骗自己一辈子。有和,你能告诉我吗……你有没有,哪怕是一分锺,真的喜欢过我?不考虑我们的关系,不考虑任何其他人,就只是喜欢我这麽一个人?”
“……”任有和这一次沈默了很久,终於轻轻地点了点头,“有过。”
然後他在对方满足的笑容之下,近乎残忍地说出接下来的话,“你对我那麽诚实,我必须用诚实回报。我喜欢过你,但是不够喜欢你。它才刚开始,就被你的诚实打断了,後来我在报复你的过程里发现,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麽恨你,同时发现我也没有那麽喜欢你。”
孙玉青竟然还笑得出来,神情中甚至带了解脱,“嗯,我早就知道,只不过一直不敢听你当面说出来。现在我敢了,因为我痛苦太久,实在想要跟你做个了断。”
87…88破釜沈舟
孙玉青说著话就猛然站起身来,任有和在那一瞬全身绷紧,也盯著对方立刻起身。
从孙玉青今天反常的程度,他不能排除发生危险的可能性,他充满防备地往後退了一步,注视对方每个微小的动作。
“呵呵,看,你不信任我,你在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孙玉青的脸上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嘲讽而悲哀,“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任有家,你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任有和下意识地回答,“当然不会,他不可能伤害我。”
“因为他是你亲哥?还是因为你足够喜欢他?”
“……两者都是。”
“我明白了……”孙玉青笑得释然,“有和,你确实跟我很像。阴暗、偏激、没有道德观、极度缺乏安全感,不肯轻易信任他人,但一定会信任那个自己最喜欢的人,然後把弱点主动暴露给他,为了减低自己的攻击性,让他降低防备来接受你。可以真正伤害到你的,只有他一个人,就算几句话都能把你伤到体无完肤,如果他讨厌你甚至抛弃你,你会恨不得去死,你会想要伤害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想要把他整个抢回来只属於你一个,可是晚了……你已经太爱他,你会把所有的控制权都交给他,从此以後他是你唯一的主人,也是你心上的那把刀。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你。”
“不用说了,他绝对不会伤害我……”任有和不想再听,他确实一直都处在极度的不安中,但他知道这肯定是对方离间的手段而已。
“是吗?”孙玉青微笑著反问他,“是他让你来的吧?是他担心我把你们的事说给雅丽知道?你觉得他真的会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他会愿意为了你去伤害雅丽?告诉她,你们是一对彼此相爱的亲兄弟?他会为了瞒著雅丽,到了某个时间就逼著你结婚,或者自己找个女人结婚吗?你真的从没想过这些?”
任有和没办法再听下去,揉著眉心低喝一句,“别说了!”
极力压制住自己涌动的情绪之後,他看到孙玉青脸上嘲讽的神色,也露出自嘲但坚定的笑容,“我都想过啊,那又怎样?他愿意给我一辈子,我就给他一辈子;他只愿意给我一阵子,那我还是给他一辈子。他是我哥,我是他的亲弟弟,但我这麽爱他……就像我已经爱过他一辈子,现在是第二个一辈子了,这种感觉你不明白……电视上演的那种老夫老妻,亲情跟爱情融在一起,你没有过,你不懂的。”
孙玉青被他那一脸平静的表情彻底打败,垂下头又坐回沙发,“好吧,我确实没有过,我身边的男人总是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快。反正我无论多麽爱你,你都不会信任我、不会爱我,我累了……有和,谢谢你这麽伤我,我总算可以解脱了。我自己一个人不幸福就好,不用再拖著你一起,也对,我怎麽可能斗得过血缘之亲,呵呵……就算你专好这一口,我也只是你的继父,他可是你货真价实的亲哥哥。”
对方最後的一句话让任有和皱眉,忍不住瞪向对方,孙玉青表情夸张地举起手指,“别急著反对,说不定你还真是……好了,不跟你闲聊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自己走吧。”
这是……完全讲开了?以後也不会再骚扰纠缠的意思?
任有和还不太确定地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转过身去,孙玉青带著笑意的声音给了他最後一个保证,“放心吧,我的前前任男友回头找我复合,我已经打算答应他再试试了。”
他停在原地想了一想,用异常认真的语气说:“祝你幸福。”
“谢谢。”
他分辨不出对方说的是真还是假,也许只是让他安心的一个小小谎言。但起码他可以觉察出它是善意的,这也就值得他去相信并祝福。
他们曾经的那一段过去很疯狂、很淫亵,但他们的这个结束算得上平和又温柔,这很好,会让他们彼此都在回忆中记取真实并甜蜜的那一部分,而不是只记得那些恶心的欺骗和无聊的报复。
xxxxxx
在任有和跟孙玉青见面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哥哥会做出一件怎样让人震惊的事。
就连任有家自己都没想到过,他胆敢真的做出这件事。
可事实是他做了,也许并不是深思熟虑,而只是出於一种想要尘埃落定,切断自己退路的决心和冲动。
趁著弟弟不在,他和母亲单独相处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一直小心观察母亲的表情,看著母亲欲言又止。重复过多次之後,母亲终於察觉到他的反常,出声逼问他到底怎麽了。
他甚至没有在心里好好的措辞,就那麽软著膝盖跪了下去,“妈,我想跟你说件事,你先答应我无论听到什麽,都要听我说完。”
母亲被他吓到,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他犯法或者惹了金钱上的大麻烦,立刻稳住情绪应承,“好,你起来说,我不会打断你,但是你不能有任何隐瞒,不然妈就没办法帮你。”
他当然不肯起来,也不可能不做任何隐瞒,他开口时根本不敢看向母亲的眼睛,只垂著头再次恳求,“妈,你坐好,深呼吸,听我慢慢说……”
母亲被他吓得更厉害,两条腿有点抖,但接下去儿子所说的话又让她浑身僵硬,竟然连发抖都忘了。
任有家的声音也在抖,但他必须抓住自己冲动的这一刻说出来,否则以後会更加无法鼓起勇气。
“我……我跟有和在一起了。”
看到母亲睁大眼睛疑惑的神情,他豁出去闭著眼睛继续说:“我们……是……夫妻那样的。”
“……”母亲僵了半天,勉强挤出个木偶般的笑容,站起身来就想跑,“炉子上还在烧水,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