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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
范晓晨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走去,乞丐犹豫了一下,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离这还有二三十米,于是街上形成一道诡异的风景:一个一身白衣的美丽少女扎着马尾在前面走着,身后三米处跟着一个衣衫褴褛脏兮兮的乞丐。
范晓晨早就发觉乞丐跟着自己,她心里气苦,难不成做好事救了个人还弄了个黏在身上甩不掉的牛皮糖来了?
她初时装作没看见,想着乞丐跟几步就不跟了,哪里想到对方竟然锲而不舍,一路跟到底。
走到车旁边之后,范晓晨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瞪着乞丐道:“你别再跟着我了,不然小心我也像刚才那些人一样揍你,我可是练过功夫的!”
她挥舞着拳头威胁道。
“我真认识你!”乞丐又说话了。
范晓晨无奈地想,这家伙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她试探着问道:“那好,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乞丐又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范晓晨抚了抚额头,心想天呐,真的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这下怎么办?
“那你家住哪里?”范晓晨抱着一线希望问道,如果这个家伙的家离得不太远,她不介意做做好事把人送回家去。
“我不知道!”乞丐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我看是不着调!范晓晨几乎要抓狂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乞丐突然问范晓晨。
范晓晨几乎被呛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不露出生气的样子,微笑道:“你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好了,拜托你,别再跟着我了!我走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乞丐声音里透着些难过和伤心。
范晓晨恼怒道:“我真不认识你!神经病!”
她说完嗖的一下手脚麻利地钻进车里,然后啪地一下关上车门,启动车子,赶紧逃跑。
开了大概有两三百米之后,范晓晨无意间从倒车镜中发现刚才那个乞丐居然奔跑着在追赶自己。
他在追车!
范晓晨吓了一跳,狠了狠心继续往前开,因为路上车比较多,所以车速并不是很快,再向前开了大概两三千米后,范晓晨发现身后那个尾巴还跟着。
此刻,她除了哭笑不得,也有点佩服那家伙的毅力了,居然跟了这远。
由于乞丐刚才挨了打,可能伤了腿,所以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十分艰难,不过对方居然还是咬牙坚持着。
范晓晨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她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乞丐见她停了车,在跑到离车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弓着腰喘着气,不过却并不跟过来。
范晓晨估计对方是怕被自己骂,叹了口气,暗想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她干脆下了车,朝乞丐招了招手,喊道:“你过来!”
乞丐畏畏缩缩着,好像有点怕范晓晨。
范晓晨怒了,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她还得赶去机场呢,云将会出现在那里,他也在等她。
“我叫你过来!妈的!”范晓晨愤怒之下,爆了一句粗口,这两年待在军营里,耳濡目染也跟那些男兵学了两句。
军队里上至军官下至士兵,没有不会说一两句粗话的,要是不会讲两句,那就是特立独行。而军队讲究的是规范统一整齐划一,对特立独行的个性并不太欢迎。
乞丐看到范晓晨发怒,犹豫了一下,乖乖地走了过来。
范晓晨无语外加无奈地看着对方,头疼道:“大哥、大叔、大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乞丐用迷茫的双眼热切地盯着范晓晨,迟疑道:“我认识你,所以以为你也应该认识我,我想让你告诉我我是谁!”
范晓晨一听这话,倒是有些好奇,疑惑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啊?还有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两年多以前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睡都不认识,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是什么人,有没有家人!送我来医院的那对大爷大妈我更是不认识!后来我从医院里逃了出来,每天在街上溜达,就是想找一个自己认识的人,让他告诉我我叫什么!可是两年了,整整两年多了,这座城市里我基本走遍了,可是一个人也不认识,也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我在电线杆子上都贴满了寻亲启事,可是居然也没有一个家人找我,就好像我是个多余的人,亲戚朋友家人什么都没有!”乞丐说到这里,语气一阵哀伤。
范晓晨也被他的遭遇感染,心里也对这个牛皮糖一样的乞丐有点同情起来。
“你失忆了?”范晓晨叹了口气,想想如果自己有一天也突然失忆,谁都不认识,那种恐慌多吗可怕,而这个乞丐更可怜,他不光不认识别人,居然连其他人也不认识他,整个就是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天外来客多余人,他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乞丐突然期盼地看着范晓晨道:“今天我第一眼一瞧见你,就觉得非常熟悉,我认识你,我以前肯定见过你,你是我这么久一来唯一认识的一个人,求求你帮帮我,告诉我我是谁行吗?”
范晓晨看了看乞丐,考虑了一下说道:“好吧,我能帮尽量帮!不过你现在这幅样子就算我以前偶尔见过你,也人不出来了,我先带你去洗个澡理理发刮刮胡子!”
范晓晨也不嫌弃那乞丐又脏又臭,让他上了车,然后载着他先去服装店随便给对方买了一身衣服,然后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把他推进浴室让对方好好清洗一下。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乞丐走了出来。
范晓晨不由瞧去,只见对方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披肩,胡子很长,身材高大,虽然洗干净了,但是还是看不出面貌,不过那一双蓝色的眸子却更加有神了。
不过他这个样子倒让范晓晨想起一个人来:马克思。
现在这个乞丐长发大胡子,真的有点像马克思他老人家。
范晓晨又带着乞丐来到外面的理发店。
理发店的美发师看着乞丐开玩笑道:“您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就像个艺术家,头发剪了胡子刮了那多可惜啊!”
乞丐也不吱声。
范晓晨笑道:“可惜也得剪掉!”
头发剪掉后,露出个脸部上方的样子,范晓晨已经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了,等到乞丐的胡子一根根落下来以后,范晓晨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蓝眼黑发的高大帅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洛……洛老师?怎么会是你?”
范晓晨急着去接莫云泽,也没时间现在好好询问莫云泽相关的事情,便在附近的酒店给他开好房间,让他好好休息,然后驱车赶紧往机场赶去。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晚上晚上七点多,公公和婆婆已经到了。
“晨晨,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李美芬疑惑道,要知道这丫头可是比他们提前动身三四个小时啊。
范晓晨尴尬道:“路上遇到点事!来迟了,抱歉妈!”
莫问天身边跟着几个贴身警卫,他作为中央军委的首长,机场的工作人员直接殷勤地领他越过安检口进了机场内部的起降场。
范晓晨自然也跟着进去。
等了一个小时后,大约八点的时候,从美国飞来的航班终于降落。
看着从飞机场一个个走下的乘客,范晓晨激动得全身发抖,心跳飞快,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终于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国人出现在飞机出口,他脸颊瘦削,眸子清亮深邃,脸似刀削英俊非常,眉宇间透着股潇洒和英气。
这人不是莫云泽还是谁?
只是比起以前他瘦了很多!
看到这个人范晓晨身体禁不住地颤栗,眼泪夺眶而出,想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莫云泽显然扫视了一下人群,在看到父母后,显然也看到了站在他们旁边的范晓晨。
莫云泽明显一呆,接着眼眶红了,他嘴唇颤抖了一会儿,接着勉强在嘴角扯出一丝坏笑,冲着范晓晨深吸一口气,大喊道:“老婆,我回来喽!”
说完飞快地从滑梯上冲了下来,随身携带的包被他扔在了一边,不管不顾。
“哇!”范晓晨终于哭了出来,她脚下踉跄着往莫云泽奔去。
泪水在空中蔓延,遮住了谁的视线?
第六十七章 两男的第三次交锋
分离的日子是种鞭笞灵魂煎熬心肺的刻骨折磨,而分离后的重逢则美得像一杯色彩斑斓口感晶莹的红酒。
分离的泪是苦的,而重逢的泪是甜的!
莫云泽和范晓晨这一对夫妻在分开两年后,终于在机场里再次重逢,他从飞机上不管不顾地冲了下来,她哭着脚步踉跄着朝他扑了过去,泪水在这一刻迷蒙了两人的视线。
但是他们珍视对方又何必用眼,只是用心。
当范晓晨投进莫云泽的怀抱时,她声泪俱下,这个久别的温暖怀抱终于又被她完全占领,而在这一刻之前,她甚至想都不敢想,即使几个小时前从莫家二老那里已经知道莫云泽没死,知道自己还有机会钻进这个只属于自己的怀抱,可是当真的搂着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鼻子里嗅着熟悉的男人味道时,范晓晨还是觉得恍若如梦!
她几乎痴了,也醉了!
莫云泽此时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如此,本来他以为广场那一枪自己死定了,如今还能重新拥抱怀中的小人儿,让他也激动难言。
不远处的李美芬不停地拿纸巾擦眼泪,就是莫问天这个铁血上将也在心里一阵唏嘘感叹。
“你这混蛋混蛋!居然消失了两年,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别跟我说你一直昏迷着,即使昏迷着,你不会给我托梦告诉我吗?我看你根本就没想我!”范晓晨脑袋埋在莫云泽怀里,不愿意出来,嘴里却在责怪对方,声音嗔怪幽怨。
莫云泽苦笑着道:“这个……托梦什么的不都是人死了变成鬼才有这能力么?我还活着怎么托梦?”
“你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让我却难过这么久,现在你还敢顶嘴?”范晓晨从莫云泽怀里抬起头来,红红的眼眶,撅着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当真是梨花带雨。
“好吧!是我不对!我应该给你托梦的!下次我一定记得!”莫云泽伸手抚摸着范晓晨粉嫩的脸,帮她轻轻擦去泪痕。
“还有下次?混蛋!”范晓晨身体一抖,满心恐惧,这次的经历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好吧,我混蛋!”莫云泽笑着道。
“混球!”
“ok,我混球!”
“臭男人!”
“好吧,我真的几天没洗澡了!”莫云泽坏笑道。
看到莫云泽嘴角又露出招牌式的坏笑,范晓晨心里彻底安稳下来:他真的回来了!
“老婆,咱们要亲热晚上回去再亲热啊,到时候我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你了,你可劲折腾,不过现在嘛,咱们是不是去跟我爸妈打声招呼啊!”莫云泽说着冲范晓晨挤了挤眼睛。
范晓晨脸一红,羞怒道:“流氓!”
范晓晨和莫云泽两人手拉着手走到莫家二老面前,莫云泽看了看抹眼泪的李美芬,微笑道:“妈,我回来了,你别伤心了!”
李美芬笑着白了儿子一眼道:“你一回来就只顾得自己老婆了,哪还记得我这个老妈了,我能不伤心嘛!”
“哪有!”莫云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范晓晨也羞涩地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