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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愣神,飞鹰张口便咬。
觉心迈前一步,挥臂振指,点向飞鹰颚下,那也是人身体最柔软的部分,一般的横练功夫是绝对练不到这里的。
哪知飞鹰并不接招,把口一张。却向他的手指咬来。觉心一招冲天脚,正踢在飞鹰下巴上,这一脚的力道不小,把飞鹰踢出一丈多远。觉心纵声大笑,“原来这个人是个疯子,全身经脉大乱。穴位挪移。看来我的点穴金刚指奈何不了他。老衲先告辞啦!”
陆崖道:“大师,你就这么认输了,太叫我意外了。”
此时飞鹰又已经与觉心交上手,觉心边打边道:“没有宝刀利刃,这个东西恐怕是难以降服。”说着手指巨震。连指尖上都闪现红光,双指连点,如同刀锋,飞鹰身上的衣服被打得布屑飞溅,一个个小洞,昭然而现。
觉心指力已经非同小可,招数也浑然天成,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他都占尽了上风,只是依旧伤不到飞鹰分毫,唯有空耗内力而已。但只要稍有不慎,被飞鹰打上一拳一脚,那便要落败了。
此时一阵笛声悠然传来,飞鹰稍微一愣,杀气已消,觉心趁机手指连点,在飞鹰“人中”、“印堂”、“百会”、“玉枕”四处大穴,各补一指,这四处大穴都集中在头部,飞鹰头脑里本有瘀伤,被觉心金刚指力一透,这才倒地昏迷。
陆崖问道:“大师杀了他吗?”
觉心摇摇头,“老衲是出家人,怎么能随意杀生,再说没有利刃光靠指力,恐怕也难以杀他。”
向南收起竹笛,说道:“利刃倒是有一把,那日快刀门的掌门金奎被飞鹰咬死,曾留下了一口宝刀。但是既然已经将他制服,我看还是饶他一命吧,若是他再要害人,杀他也不迟啊。”
陆崖却道:“留他在世,恐怕终成大患,宝刀在哪里,既然你下不了手,我来杀他吧。”
觉心呵呵一笑,阻住陆崖:“算了吧,既然这位姑娘有好生之德,你就不必勉强了。对一个疯子来说,死与不死,并无分别。”
向南也道:“是啊,如今我们已经可以用笛子压抑他的魔性,只要把他锁好一些,谅也不会伤人。”
陆崖见二人都这样说,此事也只好作罢,点了点头,这才问觉心道:“大师,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觉心道:“我本来要一些人前来寻找《圣书》,但还是有一些门派的人赶来了,故此想到这劝他们回去。到了附近我才听说,一帮汉人的高手来漠北做起了强盗,到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叶密立周围的村庄都受其滋扰。而海都又忙于应付瘟疫,无暇惩戒那些盗贼,虽说也曾派一些兵勇剿杀,怎奈那些盗贼个个都是高手,有数百人之多,那些兵根本不是对手。”
陆崖问道:“你就是为了此事才追查到这里的吗?”
觉心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些人狡猾的很,平素居无定所,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消息,直到前天,我才打听到他们奔大漠而来,故此追到了这里,我知道那些人定是中原的豪杰,却怎么也想不到,来到这天不管地不管的地方,竟都做起了杀人放火强盗,所以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劝回去才行。”
陆崖叹道:“昔日的英雄时代已经没落了吗?为什么他们本是英雄好汉,却做出那样的事?”
觉心道:“依老衲之见,此事定然也有幕后主使。这些人一个目的是夺取《圣书》,但另一个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听陆少侠的口气,似乎知道些内情,否则你怎么断定他们是中原的英雄好汉呢?”
陆崖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其中一人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向南道:“是不是那个张道真。”
陆崖本不想提及这个人的名字,但却被向南抢先说出。觉心一愣,“张道真……他本身名气不大,但是他不是你们忠义岛的人吗?难道……难道……”他连说了两个难道,隐隐觉得此事定然和义军有莫大的关联。
“绝无可能,”陆崖辩解道:“忠义岛号称忠义,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觉心笑了笑:“老衲也是猜测,不过除了忠义岛,我想不出还有哪个门派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向南道:“也许就是,我那日听那金奎与张道真对话时,曾提及一个叫张世杰的……这人究竟是谁?”她虽是郡主,但对前朝的事并不是很清楚。张世杰的名字已经隐没十年之久,伯颜也从未提及,故此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觉心道:“那就不难猜测了,张世杰是前朝的太傅,他似乎是想故意挑起争端,叫海都难耐骚扰及早进兵中原,然后忠义岛就会渔翁得利。我看《圣书》的消息,是他放出来的也说不定。”
向南不解问道:“什么《圣书》?和海都进兵又有什么关联?”
陆崖道:“《圣书》是沙吾提师父的一部武功秘籍,若是忽必烈知道有这样一部武林秘籍,中原豪杰又都齐聚于此,料想他也会派人来个个击破,天下大乱,忠义岛才能举事。如此推断,难道真的是张伯伯?我还是不愿相信。”
觉心道:“如果是这样大的手笔,那幕后一定是个雄才伟略之人,除了张世杰,老衲还真想不出天下还有谁有这样的韬略。不知道陆少侠能想出别人吗?”
陆崖看着漫无边际的大漠,很久,很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90章(上)风轻过灯影摇曳
向南虽不知陆崖为什么不说话了,但从他的神情里已经知道,这个张世杰对他来说一定是一个极为敬重的人,所以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那个人主使的,忠义岛的那些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陆崖他也一定很迷茫,见他神色黯然,便劝慰道:“也许觉心大师说的都不对呢,说不定他们这些人只是为了那本什么《圣书》呢?也许他们没有粮食,不得不抢?”她知道这样的说辞是如此苍白,但她只希望陆崖的心情能好受一点。
陆崖忽然笑道:“也许真的是他呢?”
“陆丫……”向南不知道怎么再安慰了。
陆崖接着说道:“一切与我无关,我已经不是忠义岛的人了。”
觉心也知道陆崖心情一定糟糕,便转移话题道:“真是奇怪了,上次老衲见你身边带着两个野蛮的小丫头,怎么现在换了个善解人意的,莫非你的两个小妾伺候得你不够好?”
向南奇道:“小妾?”我只听说你娶了个叫尹兰的,那两个小妾从何而来?
陆崖脸一红,道:“什么小妾,是你的两个小丫头,翠竹和幽兰,路上开玩笑这么叫着玩的,不想大师信以为真。”
觉心道:“原来是两个仆从,我还以为那么如花似玉的妾侍,怎么说休就给休了呢,你若不要的美人不妨就给老衲,免得我老头孤苦伶仃。”
向南一听这话冷汗直流,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个和尚吗?怎么可以要妾侍?”
那觉心却道:“表面上是个出家人,但实际我早就想还俗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如果陆崖不要你了,你就跟了我算了,老衲马上就还俗。”
向南对着觉心的光头就是一巴掌,“贼秃,还以为你是个得道的高僧。想不到心里竟是如此龌龊。”
这一巴掌以觉心的武功向南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到,但他却不躲不闪,生生受了,“好疼。好疼,女娃下手可是够重。”
陆崖摇摇头,他知道觉心的脾气秉性,酒肉尚且不拒,女色想来也是如此,便笑道:“大师,她就是我要来大漠救的那个朋友,名叫向南。”
向南把嘴一撅,拉过陆崖的手,嗔道:“这个和尚是谁。干嘛告诉他我的名字的。”
陆崖道:“他是少林高僧,达摩堂的首座——觉心大师,说话做事不循规蹈矩,但实际上却是好人。”
向南白了觉心一眼:“好人?没看出来。”回头看了看已经破损的帐篷,问道:“你来大漠。行李里面有帐篷吧?”
觉心道:“那自然是要携带的了,不然我住哪里?”
向南走到他那辆小车后面,将帆布扯下,果然里面有一顶帐篷,她将帐篷取出,回头对觉心道:“你和飞鹰住外面,我和陆崖住里面。”
觉心急道:“不可不可。那帐篷是老衲的。老衲还……还……还帮你们……喂,你不能动下面的东西。”
向南却不理会,觉心越说不叫动,她就越翻得起劲,把个小车整个推翻,里面柴米油盐散落一地。“来这过日子的?”最下面却看到几本小册子。向南拿到手中,问道:“这个是什么?”
觉心忙喊:“不能看!”
向南吐了吐舌头,“就看!”
小册子展看,向南脸上如红布一般,“这是什么东西?不要脸的秃驴!”说罢赶紧将小册子合上。就要撕毁。
觉心大叫道:“这是我的宝贝,可不能撕。”快步上前,要去夺回,向南却朝陆崖一抛,陆崖伸手接住展开一看,那小册子居然是本《春宫图》,里面绘的尽是各种姿势,煞是撩人。
这下陆崖也不禁汗颜,“大师,这个……这个……”
觉心回过身来,一把抢过,“旅途寂寞,看看有什么要紧?”
向南怒道:“你一个出家人,怎么竟做这些不守清规的事?就算再不循规蹈矩,也……也不该如此。”
觉心嘿嘿一笑:“万恶淫为首,论际不论心,老衲又没做强抢民女之事,只不过看看,又有什么打紧,再者,这偏陲之地,肯定没有这东西,没准关键时刻把它卖了,还能换些银两呢?”
陆崖大笑道:“那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少林高僧在漠北贩卖《春宫图》,要是被人知晓,你的老脸可往哪放?”
觉心道:“所以才不叫她看,你的这个老婆,比不上前两个那么听话。”
向南走上前去,拧着觉心的耳朵,“贼秃,谁要你乱讲话?”说罢把《春宫图》抢过,又道:“出家人要六根清净,这东西我替你保管。还有帐篷也不许你住,你在外面看着飞鹰,不从的话等回到中原,我就把你的丑事告诉觉婵大师。”
觉心无奈,只好叹道:“当和尚可真是无趣的很。”
陆崖还要劝解,向南却道:“先把帐篷支好,不然怎么过夜,老和尚,你去把飞鹰锁到车上,免得他醒来伤人。”
觉心道:“伤人最好,早知道这样老衲还不如不帮你们?叫他把你们都吃了。”话虽然这样说,但觉心还是把飞鹰搬到车上锁好。又用绑行李的绳子牢牢捆住。
向南见觉心嘴硬心软,倒并无害人之心,也觉得好笑。
不多时,重新又将帐篷支好,她拉着陆崖道:“咱们进去睡觉去。”
觉心本来在车上打坐,听她这么说,睁开眼坏笑道:“男女授受不亲,老衲看你和陆崖并不是夫妻,怎么能同睡在一起,回到中原,我对伯颜说你在大漠做下这等败德之事,看你怎么交代。”
陆崖脸一红,“觉心大师说的有道理,我不能叫你坏了名声呀。”
向南踢了他一脚:“有道理个屁,你少装蒜。之前你做的坏事还少吗?”
觉心哈哈大笑,陆崖道:“之前不是没人知道么?”
向南呸了他一口,“没人知道的时候干坏事,最是可恶。要干坏事就光明正大地干。你要是不进来,就和老和尚一起睡去。你喜欢我还是喜欢老和尚?”
陆崖苦笑道:“这个怎么比啊?我怎么能喜欢大师呢?”
向南忽然生气地说道:“老和尚怕觉婵,我可不怕我爹,你又怕什么?做事婆婆妈妈。”
觉心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