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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道者、海休阁和裴述亲切的交谈着,孝眉儿捧着热茶呆呆的想着什么。
室内一片温馨和祥,交谈过后海休阁再度扭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沈襄一手比着华夷图,竟然又在那里推算着什么。
“大少,能不能说说,到底你推算什么呢?”
海休阁实在是忍不住了,拉过椅子贴在沈襄的身旁,很是自来熟的追问起来。
其实,如果是旁人根本不会如此失礼的再三追问,应为看到沈襄的样子都知道,一定是很重要很隐秘的事情。万一真的有点什么事情,避嫌还避不过,哪有还这样追问的。
海休阁不怕,他知道沈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怕让沈襄感觉到失礼。毕竟交情在那里,他看沈襄顺眼,沈襄和他也有缘。
果然,又推算几下后沈襄施施然向裴述示意,裴述也走过来将华夷图收了起来。
“想印证一件事情,嗯,很大的事情,需要去大夏、大金、大辽、鬼方和南诏、东燕、东闽、西凉、西成中寻找。”
沈襄屈指一算,原本的八荒八国中似乎多了一个鬼方,成了九国,不过鬼方说是一国还不如称之为城邦,只能算做一个势力。脑中回味一下华夷图,他发现,似乎东方青龙星宿大阵的落点还真的躲不过鬼方。
八荒九国其实只有大夏大辽和大金对大宋天朝威胁最大,因为他们也是疆域领土最大的国家,最少的也要有将近两个州府之地,其余国家有大有小,对大宋天朝的侵略都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就在沈襄思考的时候,海休阁惊叫一声,满脸都是惊诧:“啊,你跑遍八荒去做什么。”
沈襄醒过神笑道:“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至于干什么,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海休阁愣了一下后没有在追问,板着手指念叨着八荒九国。
孝眉儿一直看着沈襄和海休阁,她也满心好奇,毕竟一个几乎没有出过远门的人听到有人竟然要走遍八荒九国,心中不能不充满了好奇。
而这个时候,瓶隐子三位道者也第一次听到沈襄的计划,心中也感觉到沈襄真的是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否则也不能行遍八荒九国。不过他们与海休阁不同,在他们的心中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沈襄要做的是件什么大事情。
“要去八荒九国,有点危险吧。”海休阁满眼都是担忧:“鬼方与魔根勾结正在与天朝开战,大金国虽然与天朝开战停止,但是却在背后支助南泺刘煜在天朝搅起一潭浑水。三年的时间虽然局势有些稳定,但杀戮和动乱每天都在发生,几个国家都在等待时机,谁都不知道大战会在那一天爆发。”
“嗯,这个我知道。”沈襄点了点头。
“我刚才看到你一直都在注意大夏国,难道你的第一站选在大夏的连横山脉。”
海休阁敲了敲桌子。
沈襄点了点头:“不错,第一站是大夏国,然后有可能是鬼方也有可能是西成。”
大夏国在大宋天朝的南方,他的右侧是南诏,左侧是西凉;鬼方在大宋天朝的东方,右侧是东燕,东燕在右是南诏。鬼方左侧是东闽;西成在大宋天朝的西方,右侧的西凉,左侧是大辽;大金国就在大宋天朝的北方,右侧是大辽,左侧是东闽。
八荒九国布局是这个布局,当然具体位置是不能这样准确,例如鬼方原本是大宋天朝正东,可由于在几百年前野心勃勃欲要吞并东燕挑起大战,结果被东燕联合南诏挟带两国之力将鬼方杀得打败而逃,一连丢掉三十个城池才在东闽水军的帮助下堪堪守住,没有落下灭国之厄。
但从那以后,鬼方的国家才衰落到小城邦的落魄之地,而他们的国土疆域也整体向北迁徙了很多。东闽领土多数临水,善于海战而不善于陆战,也是是为什么他们会拼着和东燕撕破脸也要兵助鬼方的原因,唇亡齿寒的故事他们还是知道的。
当然,义助鬼方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将自己的领土割让给鬼方,总不能为了防备东燕而招来鬼方这个狼吧。
就这样,没有办法的鬼方只能将自己的领域延伸到无人可要的漠北之处,这也使得鬼方明明是一个小城邦却是八荒九国中领土最为狭长的国家。
最为狭长的邦国也使得鬼方明明是一个小小的城邦之国,却是与大宋天朝、大金国、东燕国和东闽国四国交壤,在虎视眈眈的夹缝中生存。
据此,鬼方勾结魔根侵入大宋天朝的举动,其背后没有八荒其他几国支持,谁都不会相信。
“南宫孤身一人深入大金国去寻找荀洛,岳鹏举留在军中随时准备接应,先生没有想过先去大金国看看吗?”
海休阁略一沉思后道。
沈襄笑笑道:“南宫大气运者,此去大金有惊无险,不用牵挂。”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子午周罗盘
更新时间20111227 14:55:43 字数:3063
在帝都的事情办的很顺利,沈襄他们只在随心园住了一夜就走了。
再一次踏上征途,大骊二骊踏着轻快的脚步,拉着双驾马车平稳的行使在大道之上,马车平稳如舟,纵使车行如电让道路的人看不到一点踪影,但车内的人连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
从帝都出发,穿过刑州、潞州、许州,穿过长河,穿过汉水,穿过岷江,最终站在永州府旁。
永州古称零陵,别称竹城,因有潇水由南至北纵贯全境、湘江经西向东穿越零祁盆地,两水交相环绕于永州之地,故而雅称潇湘。
沈襄他们脚下踏着大宋天朝国域,背倚邓州第二名山九嶷山,正好可以看到大夏国第一名山连横山脉。
由此可以体会到永州为什么会有“南山通衢”之称。
古有贤人赞咏永州:“距水陆之冲,当楚粤之要,遥控百蛮,横连五岭,连横绵亘于其前,九嶷镇临于其后。”
永州,镇西凉其东北入中原腹地,扼南诏之西北边陲之咽喉,正面硬憾大夏北通之道,故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九嶷山,灵秀之地。”
沈襄从九嶷之北横贯九嶷之南,一路望来心中暗叹,如若不是有连横山脉,其实九嶷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现在连横山脉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沈襄腾空而起,一晃身形如跨空间一般闪现在万丈之外。
“沈先生???”
瓶隐子一愣,失声而叫。
“你们跟着裴述慢慢走,我去看看,等我召唤。”
沈襄轻轻的回了句,纵使人在万丈之外声音却宛如在耳边蚁语一般,清晰入耳。
一闪,再闪,沈襄已然穿过宋夏边界,等三位道者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处早已经人影渺渺,入目空空。
身随意动尽力而为,眼之所见,身之所到。
沈襄心念通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这是从修真界谪落之后从未有过的行为。
灵力匮乏,心神受到束缚,想做什么都感觉到束手束脚,整个人时时刻刻都有种被整个世界排挤的感觉。自己仿佛就是落入这个世界的异物,仿佛就是刺入身体的木刺,不单身体感觉到难受,木刺同样也会不舒服。
不过现在不同了,沈襄布下一座聚灵大阵,使得身体内的灵气得到极大的补充,虽然补充得其实不多,但对于这方世界已经足够了。
“一座大阵使得这方世界被吸纳的灵气大为减少。那再布下一座,想来绝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沈襄外放灵识,感悟着这方世界的变化。
“应该是这样。”
沈襄感觉着身体的变化,感觉着这方世界对身体的影响,大约的有了些判断。
“这方世界被修真界吸纳了不知有几千万年,想来也极大的影响到这方世界的成长,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是否会伤及到这方世界的根基。而我布下一座聚灵大阵,即使他发挥的作用再小,却也干扰到修真界对这方世界的吸纳,起到了保护这方世界的作用。”
身影一幻,沈襄站在连横山脉最高峰之上,从他起步到落脚不过几息之间,可跨越的距离却在十万里之上,如果被世俗武者看到怕不呼他为神仙。
“我来此是为布下第二座聚灵大阵,一南一北两座大阵,互相呼应,互为转化,绝对会极大的影响到修真界的吸纳,对这方世界的保护会起到更大的作用。我现在感觉到灵力时时刻刻都在身外环绕,呼吸吐纳异常灵转,仿佛是有种力量驱使使得灵力为我所用。”
沈襄运转灵气入目,张目四望,竟然发现灵气运转灵活随心,而且时时刻刻被瘴雾环绕隐匿的大山,突然之间竟然雾消云散,显露出百峰真容来。
这方天地变化,诡秘多变,仿佛是被一双大手控制,动静随沈襄之心而动。
“如此变化非大能力大神通者不可为。”
沈襄心神一动,不由的仰天而望。
“这是。。。。。”
沈襄讶然,因为他突然看到,刚刚明明是碧空万里的天,陡然聚现朵朵金云,金云汇集形成道道彩霞,彩霞斑斓直贯天地。
气势浩大惊得方圆百万里所有能力通天者都仰头张望,心下骇然。
“啊。。。这是。。。”
三道者仰天张望,骇然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是少爷引发的。”
恐怕天底下唯有裴述心中隐隐感悟到了什么,双手带动缰绳,大骊二骊奋马扬蹄直响彩霞落处奔去。
彩霞落处,沈襄只觉得心神无限的变大,方圆万里内一切大山高岭,一石一木无不在心。
心神沉浸融合山岭,整个人恍惚都被遗忘,只觉这山就是他,他就是这山,恍惚间修真界那物与他的关联无限的被增强。
那物与他,他与这山,在这一瞬间被天地彩霞强行的连结在一起。
一道星光闪起、两道星光闪起、三道星光、四道星光。。。。。。。。四十二道星光闪起。
南方朱雀七曜,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七曜星宿计有四十二星座。
星辰万像皆有至理,寻其法则,遁其走位,就在这一瞬间四十二道星光在千百座山峰上闪起,南方朱雀不寻自起,省却沈襄无数日之功。
心念一起,牢牢的将四十二座山峰记在心中。闭目合眼,沈襄盘坐于地,慢慢推算起来。
寻到四十二座星宿之地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摆下朱雀七曜大阵,寻到四十二座山峰不过是找到星位阵基,如何将星位阵基运转推动,幻化形成大阵才是最难的。
定位星位阵基,凡人也可摆下大阵,但如何让大阵启动,如何让大阵发挥出阵法的功能,如何让大阵的功能发挥到极致,这才是修真者和凡人间的区别。
不知何时,满天彩霞消散,沈襄黄庭一阵刺痛,神识一动从定中醒来。
捶了捶胸口,有揉了揉印堂,沈襄一阵苦笑,谁知道他现在这个时候竟然又惊动了封印结界,封印结界与修真界某物竟然在这个时候碰撞在一起。
“不过还好,大长老封印的是我黄庭宫,而不是泥丸宫。”
沈襄自嘲的一笑,他当然知道,大长老不可能封印自己的泥丸宫。封印了泥丸宫可不是只能封印他一身功力,而是能将他封印成个傻孩。
在如何他也是沈家大少爷,而且宁可抛弃修真界谪落凡尘,所以无论如何大长老也不能将他封印成一个傻孩子。
扭开葫芦,仰头灌了两口之后,沈襄等待着封印振动平息下来。
这样的情况他经历多年,如何去做早已很熟识了,年少的时候还只能苦苦忍受。现在却是不同,被痛苦折磨得异常粗大的神经,在忍受痛苦的同时还能余出闲心去思考自己的事情。
“应该制作件工具,也许,不用那么多的灵物也能布下大阵。”
沈襄摩挲着手指暗自盘算起来,在他心中升起这个想法之后,一件又一件的工具法宝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现象沈襄已不在感到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