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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姨姨和姨父过世得太早了。
姜凤也笑道,“我都记得呢,小时候只要跟着赵大姐你出门,那下村的几个小霸王,见了咱们都是绕路走。”
这些天回想原主的记忆,这位赵大兰可真算得是跟原主穿一条裙子长大的铁姐们,好闺蜜。
原主小时候能顺利成长,也多赖这位好邻居了。
“可我如今也是有夫郎有儿子的人了,总不能事事都靠着旁人。还有小柳这个月也学会了不少,能帮着做些活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练练,就算不能跟我牤子哥比那般能干,也要差不多才行,毕竟也是当爹的了。”
比如说现下,柳迁就在厨房后头,又跟一堆尿布奋斗着。
如今的家务活里,就这个他做得最好。
牤子哥,就是赵大姐的夫郎。
他年纪比赵大姐大了一岁,倒真是个干活的好手,什么种地,修房,木工,石匠他都来得。
他也舍得出力气,在外跟着妻主做送瓷器的苦活儿,在家又把一切杂事全包了,两个儿子都是他带大的,算是姜村里有名的能干夫郎。
赵大姐听姜凤这一番话,连连点头,一拍大腿道,“姜妹子你可算是开窍了。你早这么想,就不会多吃这两年的苦头了。”
咱庄户人家,又不是那深宅大院的富贵夫人小姐,夫郎们只要长了张漂亮面皮,会弹个琴念个诗呀啥的就行了。
庄户人家的夫郎,还是要能吃苦耐劳的啊。
至于模样,男人嘛,熄了灯还不都一个样儿?
只要那家伙什儿好使就中了。
8 晚饭喂食共和谐
送走了赵大姐,姜凤把柳迁喊了进来。
柳迁自从听见那群妇人们进门,就赶紧端了水盆到后头去洗。
就算是洗完了,也要装模作样地多磨上一会儿,免得被她们瞧见了又要说三道四。
特别是邻居赵大兰,那不光是嘴上不饶人的,还力大如蛮牛。
柳迁又不傻,当然知道赵大兰极其瞧不惯自己。
所以能不出现在这野蛮女邻居面前就尽量不露脸。
这种傻大粗的妇人,自然是欣赏不了自己这种类型的美好了。
也幸好,阿凤跟赵大兰可不一样。
知道心疼自己,只是……穷些罢了。
柳迁眼带怅然。
倚在树下,望着挂在麻绳上的一溜儿尿布发呆。
耳听得姜凤在里屋唤人,这才揉着自己的一双手,应声而去。
等进了堂屋,见屋子里收拾得很是清爽。
虽不过数十步的旧石屋,里头的家具也就是几样破烂木器,倒都擦试的干净,炕上的两条被子,一新一旧,也叠成整齐的方块。
一个小小的襁褓,用小被子盖了,放在炕的正中。
小娃娃被逗弄了半天,早就累了,刚喝了奶呼呼地睡着了。
姜凤已是下了炕,穿着件半旧的靛蓝色粗布夹袄,下头的灰布裤子很旧了,在膝盖处打了两个补丁。
脚上是双大脚趾处破了个小洞又补好的黑布鞋。
屋子中正有张八仙桌,两边是两把太师椅,都有些年头了,仔细看还能看出来在很多年前曾经是上过红漆的。
姜凤就坐在其中一把椅上头。
见柳迁进来,不由自主地理了理头发,露出了一个微笑。
冲着柳迁招了招手,“来,坐,我有事和你商量。”
柳迁坐在另一把椅上,二人中间就隔了个破桌子。
柳迁心里寻思,自从阿凤生了儿子,就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从前吧,一看到自己就傻笑个没完,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软语轻声的,怕惊着自己似的。
就是那回,自己把全家的积蓄,一下子拿出来借给老娘,阿凤也不过是微微愣了一下,就笑着答应了。
可如今,阿凤说话时大半是笑眯眯的,可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也会流露出几分厌恶来,好象对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生的是个儿子?
嫌弃他这个播种子的夫郎不中用了?
“阿凤你说。”
柳迁目光闪了闪,温温顺顺地应着,俨然一个贤良淑德听话的好夫郎。
“小柳,这段时日,我坐月子,辛苦你了。”
姜凤拍了拍柳迁的肩膀,虽然对自己来说,这柳迁还不怎么熟,但这对于内心女汉纸的姜凤来说,毫无压力。
柳迁抿了抿唇,目光下垂。
两只微微红肿的手幽怨地颤了下。
这一个月来,他做的活,比从前他一年做的还多!
原本全方位无死皮,保养得宜的白嫩双手,如今已是开始有了茧子了。
“这,这没什么……”
柳迁有些口不对心地答着。
当初,新婚的时候,阿凤可是说过,他这样的娇贵人儿,天生就不该做这些粗笨活儿的,先前一两年还好,可是如今……
姜凤何尝瞧不出来,这位小老公肚里还是有些怨言的。
她吸了口气。
嗯,现下才一个月,调教还需有耐心,慢慢来慢慢来。
小男人总会长大的。
“隔壁的大姐这些日子也帮了不少忙,如今满了月,也不好再劳烦大姐,从今晚起,咱们就自己开伙烧饭吧。”
“真的?太好了,阿凤你烧的饭比大姐好吃,多……了。”
瞧着姜凤的脸色越说越黑,柳迁惊喜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姜凤又深吸一口气。
这浓浓的想要踹人的冲动是肿么回事?
柳迁这好手好脚的,就算长得略秀气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头一米七几的男人,还要指望生孩子才满月的产妇做饭不成?
还惊喜,惊你妹的喜!
姜凤违心地笑了一笑。
“我眼下还不能动冷水,你做饭的手艺却是不成,不如这样,咱们一起合作。”
柳迁微张红唇,眨了眨水蒙蒙的大眼眼,“合作?”
到了晚饭时分,柳迁才明白自家妻主说的合作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要柳迁把洗菜,切菜,淘米这些都准备好,然后柳迁烧火,姜凤开做,当然了,事后的洗碗和锅什么的,也都是归柳迁的。
各种忙乱各种辛苦后,柳迁眼巴巴地看着做出来的粥和菜,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
满怀期待地动筷子一尝,不由得就是一僵。脸上的失望都掩饰不住。
见状,姜凤也夹了棵青菜放到嘴里。
嗯,确实不怎么样。
姜家的小厨房里,早就没有了油,这菜差不多跟水煮的一样,不过就是放了点盐和葱花调味罢了。
原身姜凤的厨艺在村里的女人中,算是很不错的,因为别家女人回去,都是夫郎孩子热炕头,张嘴就有备好的饭,只有姜凤是要做给夫郎吃的,熟能生巧也就练出来了。
姜凤自己,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身为死宅的单身女人,为了自己的胃,也会学那么几招。
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姜家的条件摆在那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像样的食材,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姜凤自己凑和着吃饱了,冷眼观察着柳迁。
柳迁有些勉强地吞咽着,眉头皱紧,表情痛苦,跟吃毒药一般。
姜凤只当没看见,自己吃好就起身去炕头看娃。
“小柳你慢慢吃,一会儿把厨房扫扫就早点歇了吧。”
柳迁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姜凤敢打赌,他低着的脸上,一定是眼圈发红的委屈小受样儿。
果然,姜凤抱起娃准备再喂一回的时候,柳迁失落地收拾了桌子,去厨房洗刷去了。
姜凤戳戳小包子的脸,小包子大睁了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呆萌呆萌的直愣愣地瞪着姜凤,姜凤的心都要萌化了。
“乖宝啊,你爹迟早给你亲妈我,调教成三好男人哦。”
话说,看柳迁那小样儿,姜凤的心里,还略有点欺负人的罪恶感。
要是原身在,就是自己拼死累活,也不舍得她的亲亲夫郎做这些吧?
轻微罪恶感也不过是一闪而没。
姜凤随即又想到,若不是原身这种溺爱纵容,也不会把自己给弄得丢了性命啊!
所以说嘛,女人不狠,性命不稳!
呆萌的小包子早已闻到香甜的气息,在姜凤怀里左扭右扭地拱着,不过很乖巧地并没大哭大叫,只是哼哼唧唧了几声。
姜凤赶紧解了衣襟,露出胸前一对,小包子仍是那般饥饿已久的小狼崽子模样,一口叼住便狠命吸吮。
姜凤托着小包子微微有了些肉肉的小身子,心里又升起了那种奇异的满足与愉悦感……
难怪有句话说,养育哺喂后代,是女人的天性呢
9 温香软玉陋室暖
姜凤垂目向下打量,小包子固然吃得欢快,但自己胸前那女人天生的一对本钱,却是形状饱满,色如温玉,几乎可以算得上完美。
目测至少有C杯,以姜凤这种偏瘦的体态来说,这本钱不可谓不雄厚。
穿越过来这么久,姜凤还没有机会细看自己的长相,只在桌上那面模糊不清的黄面铜镜前,隐约地瞧过自己,黑瘦的脸,五官仿佛跟自己在现代的大致轮廓有点像。
不过现代的姜凤身为死宅不出门,脸上就算不是先天的白嫩,后天做美容保养啥的也白了许多,哪里像原身姜凤一样,本就贫穷,还要女人当男人用,养活着小白脸夫郎,风吹日哂的,这脸皮和手脚等露在外头的就黑粗了些。
倒是衣服以下的部分,看着还白晳滑嫩。
嗯,好歹这个身体才十九岁,也算是穿越福利之一了吧?
正遐想间,却听门口有动静。
姜凤抬眼一望,柳迁正倚着门框,俊面微红,双眼幽幽发光。
一眼不眨地盯着小包子吃粮食。
那流露出来的‘我很饿’的垂涎表情,显然目标不是姜凤怀里的小包子。
姜凤有些尴尬,虽然这人名义上是自己的夫郎,可她才穿来一个月,还是个产妇,跟这个一枝柳还不熟啊。
就是夜里睡觉,也是柳迁睡在炕的另一头,还好这炕够大。
姜凤半低了头,把小包子抱得尽量挡住自己胸前风光,心想这柳迁不过是个娇软性子,见了自己这模样,定然会避出去的。
谁知柳迁却款款近前来,坐在炕边,几乎和姜凤并肩。
因是傍晚,此时屋里又没点灯,有些昏暗。
姜凤却能感觉到柳迁的视线,无比灼热地盯在自己胸前。
姜凤更是尴尬,斜了柳迁一眼,“看什么看!”
说着便把身子侧了侧,隔绝那色迷迷的视线。
小包子似乎也感应到了自己的粮食危机,赶紧小手一抓,护住另一边。
姜凤原身并不算是多好看的,见天地风吹日哂,面皮发黑,再加上生产身子亏损气血不足,那黑里还透着黄,面目还有些产后的浮肿斑点什么的,着实看着与那些三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差不了多少。
但柳迁却是气血方刚,又旷了数月,憋得狠了。
方才一瞥间瞧见的那一对玉雪白软就好象在眼前晃啊晃的,更兼昏暗里飞来那一白眼的风情,含羞带嗔。
让他感觉原本平淡如白开水般的妻主,忽然间,平生了几许颜色,几分媚惑。
“阿凤,可要喝水么?”
姜凤喂饱小包子,把又睡着的小包子轻轻放下,就听柳迁在一边殷勤问道,而且手上已是端来一碗。
姜凤一摸,不冷不烫,温度正好。
接过来喝了几口,心里暗自点头。
跟初来时那要了亲命的一碗冷水做对比,这进的可不是一小步。
嗯,调教是有力的,成果是显著的,未来还是要继续的。
递出碗的时候,柳迁一手接了碗,一手就在姜凤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把。
嗯?
姜凤心里一个激灵。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调戏?
再看柳迁,杏眼水汪汪的,那投过来的眼神里好象带了小勾子,缠绵之至。
红唇欲说还止,却是微微一抿,用小舌轻舔。
顿时那红唇变得亮泽光润起来。
眼看着柳迁倾身来,离姜凤的脸越来越近。
姜凤身子开始发热。
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姜凤觉得,这,肯定是原身的习惯在作怪。
柳迁伸臂把姜凤搂在怀中,只听得耳边传来呢喃声。
“阿凤,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