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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天看到她难过的样子,竟忘了自己心中的悲痛,安慰她道:“这位姑娘,令尊既已仙去,你应该好好收敛他的遗体,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只有这样,令尊才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那姑娘点了点头,感激地望了望笑天,便与众人忙着处理梅天颖的后事去了。
笑天,何布道见这里已用不着自己,于是双双走出了潜云观。路上,笑天叹道:“说来那姑娘也真是可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何布道奇道:“何以见得梅天颖死时,她就在自己父亲身边呢?”
笑天笑道:“有两个原因,第一,她哭得如此伤心,除了为自己父亲的死难过之外,更多的则是懊悔,对自己无能挽救父亲的懊悔。第二,她说凶手不是我们,那一定是亲眼见过凶手了,否则又怎会说的如此肯定。所以,凭此两点,我敢断定梅天颖死时她女儿一定就在身边。”
何布道赞赏地看了笑天一眼,为自己能有如此聪明的兄弟而暗暗高兴。两人边走边聊,不久就回到了何布道的住所,那是离醉仙楼不远的一个小客栈里,笑天看到这些,不由笑道:“大哥,你倒真会选地方啊!”
何布道哈哈笑道:“那是自然,这个客栈虽小,但离醉仙楼却最近,这样去喝酒才方便啊!”
笑天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喝他一晚上如何?”何布道道:“好,难得二弟今天有如此雅兴,那为兄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笑天笑道:“就好象大哥不想去似的,那我一个人去好啦!”说完,竟真的扭头就走。可没走几步,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啪”的一声单膝跪在何布道面前,道:“禀少主,神将门差信使送此信过来。”说完,递给何布道一封书信。
何布道拆开书信,一面看着,一面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笑天看着非常好奇,忙问道:“大哥,信上到底写些什么?”
何布道把信交给笑天,道:“你自己看好了。”笑天接过信,细细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致玄机门少主何布道:请于明天辰时赶至凌绝峰观阳台,本门将举行一次比武大会,最终的胜者将获得傲天决。神将门主蒋天霸。”看完,笑天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才听何布道道:“二弟,你认为他此举是何用意。”
笑天冷笑道:“还能有什么用意,排除异己罢了。这蒋老贼还真是恶毒,明斗,暗杀,能用的方法几乎全用上了。”
何布道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道:“那梅天颖的死也与他有关了?”笑天慢声道:“自然脱不了干系的,不过不敢肯定到底是神将门中何人下的手罢了。”
何布道道:“那我们还去醉仙楼吗?”笑天笑了笑,道:“自然要去的,怎么能让这一封书信就坏了我们的兴致呢!”
于是,在大笑声中,两人赶去了醉仙楼。但当他们赶到醉仙楼时,笑天却傻眼了,因为他看到一个人,那人低着头,眼睛瞪着酒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竟是蒋玉如。
此时,蒋玉如忽然抬起头来,看到了笑天,甜甜的一笑,道:“笑天,你来了。”就好象这酒楼是她的家,而笑天是远来拜访的好友一样,说的是那么自然,那么温馨。
然而笑天却不领情,淡淡地道:“笑天也是你叫的么,不要以为你救过我一次,就可以任意妄为了。说,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蒋玉如笑道:“等你呀,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笑天道:“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一定会来醉仙楼?”
蒋玉如又低下了头,幽幽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但我知道你早晚会来的,所以我就一直在这儿等,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笑天一怔,道:“不是吧,你难道从我离开神将门后就到了这里?”
蒋玉如低低地道:“没那么久啦,但也快有一个月了。”
笑天奇道:“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蒋玉如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不知你能我点时间吗?”说完,抬头哀怨地望着笑天,眼角却乞求地瞄向了何布道。
不待笑天说话,何布道就抢先道:“我们以后喝酒的日子还多呢,又岂会在乎今天这一晚。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一拍笑天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走下楼去。
笑天扭头叫道:“大哥……”,可此时何布道竟已没了人影,他只好在蒋玉如对面坐了下来。
蒋玉如一脸得色地望着笑天,道:“你还是肯听我说话的,对么?”
笑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蒋玉如又道:“这一个月来,你去了哪里?害我等你那么久。”
笑天微一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快放!”
蒋玉如娇笑道:“怎么?在女孩子面前不好意思说出口吗?”
笑天道:“有屁快放,别故意耽误我的时间。”
蒋玉如竟毫不在乎地道:“对嘛,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我不会生气的。”
然而笑天却有些生气了,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只是这些废话的话,那我就走了。”说完,竟站起身来。
蒋玉如知道此时如果再和他开玩笑,恐怕他就真的要走了,于是一脸正色地道:“你还欠我一曲呢,难道你说过的话不算数了么?”
笑天竟又坐了下来,道:“谁说不算数的,我现在就为你奏上一曲。”说着,手上多出了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竟是以前他在逍遥谷时所用的那一把,原来他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笑天微抬双手,刚想弹奏,蒋玉如却道:“难道你想在这里弹奏吗?”笑天道:“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蒋玉如瞄了一眼周围那零星的几个酒客,道:“你有奏的兴致,我还未必有听的兴致呢。如果你坚持要在这儿弹奏的话,那这一曲可不算数哦!”
笑天道:“那你究竟想怎样?”
蒋玉如知道笑天逐渐掉入了自己的计划之中,微微一笑,道:“这个你不用去管,跟我来就好了。”说着,站起身来,率先下楼而去。
笑天看她神秘的样子,不禁暗道:“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着了?不会是她父亲派她来引我上钩吧?如果真是那样,我绝对不会轻饶了她!”一边想着,一边紧随蒋玉如而去。
两人竟不飞行,只是在黑夜中慢慢的穿行着。半个时辰之后,蒋玉如似乎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迈着小碎步继续走着。 笑天却有些不耐烦了,问道:“还要走多久?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蒋玉如头也不回地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笑天皱眉道:“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同样的话了,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如果还不到的话,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蒋玉如喃喃地道:“一柱香的时间,应该够了。”笑天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跟着。
不知何时,圆圆的月亮已升到了正中天,大地被染成了一片银光淡彩,人在其上,感觉有如梦境一般。须臾,眼前一片波纹状的流光闪动着,水面反射月亮的光华照到蒋玉如那高贵,柔美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恬静,淡然。她的眼中也放出了光芒,一种坚毅,刚强的光芒,似乎再也找不到笑天初见她时那种蛮横的样子。
原来,他们竟到了一个大湖的面前,水光粼粼,缓缓地流动,映照着岸边的石堤也似乎动了起来。
此时,蒋玉如才把目光移到笑天脸上,道:“你可知这是什么湖?”
笑天只是呆呆地望着湖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看到如此宽阔壮美的湖面,几日来郁积下的烦恼,伤痛也似消散了不少。
蒋玉如幽幽地道:“此湖名为‘结缘湖’,说起它来,还有一段凄婉动人的传说,不知你想不想听?”
笑天道:“只要你想说,恐怕我挡都挡不住的。”
蒋玉如淡淡一笑,道:“此湖中有一条金色的鲤鱼,有一天,它不小心被渔夫捕了上来,拿到集市去卖。有一位道行低微的修真者见到了,便花掉自己所有的钱将它买了下来,然后竟又把它放回此湖之中,这条湖鲤修行数百年之后,终于化身成人,为自己取名叫子叶。她为了报恩,四处寻访那位修真者的下落,然而那人实在是太过平凡,她花了数十年的时间,竟也没有找到他。就在她失落地回到湖中时,却发现湖中飘着一具尸体。她忐忑的把这具尸体捞了上来,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人竟就是她寻找多人的恩人。她仔细观察之下,发现那人竟还有一口气,于是吐出自己的元丹,拼劲数百年的功力救了他一命,然而她自己却被打回原形,只能在水里痴痴地望着自己的恩人。从此,那人竟加倍努力起来,最后终于成为修真界一派的开山鼻祖。”
笑天奇道:“哦?那他是什么派的?”
蒋玉如一字字地道:“他就是我们神将门的第一代掌门,也是我的祖先蒋平山。”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多情倩女
笑天听到故事里的主角竟是神将门的开山鼻祖,不由叹道:“神将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到了你爹爹这里,简直……哼哼……”简直什么,却没有直接说出来,也许他是不想让蒋玉如难堪。
蒋玉如竟也叹道:“我爹爹他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修真界的事,可他毕竟是我的爹爹啊,我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笑天突然道:“慧海门主梅天颖已经死了,你知道吗?”蒋玉如一脸惊讶地道:“不可能吧,今天白天他还来过醉仙楼的。”笑天道:“他就是今天晚上死的,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件事也应该与你爹爹有关。”
蒋玉如一听,怒道:“你胡说,我爹爹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加害一个正派掌门的。”
笑天不屑地道:“是吗?如果他能安分守己的话,那天下所有的妓女都能从良,所有的强盗也都能成佛。”蒋玉如怒道:“你……你太可恶了。”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笑天。
笑天索性在湖边的堤岸上坐了下来,静静地望着水光波动的湖面,心也似这湖面一样起伏不平。于是,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呆着,时间也在默然中缓缓地流逝。
蒋玉如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叫道:“喂。”笑天没有回答,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蒋玉如跺了跺脚,道:“我叫你呢,没听见吗?为什么不说话?”笑天摆了摆手,道:“无话可说。”蒋玉如走到笑天面前,拉起他的手,道:“跟我来。”笑天道:“又去哪?”蒋玉如一指前面湖中的凉亭,道:“就是那里,你看到了吗?”
笑天这才注意到湖中竟有座凉亭,亭中摆着一张大理石圆桌和四张石凳。蒋玉如拉着笑天,转眼间便飞进了凉亭之中。两人落座之后,蒋玉如笑道:“现在该为我奏上一曲了吧!”笑天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取出七弦琴,放于石桌之上,便悄然奏了起来。只闻曲声婉转轻快,充满了快乐幸福的意味。突然曲调一转,变得哀惋凄凉起来,使听者也不禁为之伤心落泪。奏罢,那凄凉的余声,顺着湖岸远远的传了开去,消逝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蒋玉如感叹道:“不愧是七绝散人的弟子,琴艺以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欢快处使人留恋忘返,悲伤处使人心神俱哀。可我想此曲既是你所自创,那一定有什么事让你快乐过,也有什么事让你如此伤心,你能把它们告诉我吗?”
笑天沉声道:“我的事自己能处理,不用你管那么多。”蒋玉如知道此时笑天心里一定有很难过的事,只可惜自己却帮不上忙,不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笑天只有开心,没有烦恼。
笑天望了蒋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