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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的徐九,却依旧坐在山头上,默默地嚼他地草根。
两个营长在山腰下的一个坟头上碰了头。 六营长上来劈头就问:“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前的情报可没说过这个寨子的炮火会这么猛!刚才的回报,居然在三个地方同时遭到截击!”
七营长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样子,说道:“不可能啊,要真是这么猛,不可能先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吧?之前俘虏到的土匪都说这个寨子军火不多,难道是他们蒙咱们?”
“嘿,咱们把刺刀都顶到他们太阳穴上了,他们还敢跟咱们说胡话?不怕咱们回去剐了他们?”
“等等,你的三个连都在哪儿?拿地图来!”六营长急忙喊道。
摊开了地图,七营长一指地方,六营长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 “老六,老六,你怎么了?你说话呀!我说你*到底是说话呀!”七营长吼道。
六营长忡怔了半晌,一下子窜起来。 对着七营长大吼道:“你他娘地快去叫你的兵都给我停火!”
“为什么?啊!!!你的人和我的人打起来了?!哎哟,我的妈欸!”
六营长抓着七营长的领口子,把他拖到地上铺地地图旁边:“看见没有?咱们他地被人耍了!这个山头,小路连着小路,关键就在这三个坳口,他们把咱们的部队引到坳口,后路一堵。 一阵乱枪,还不敢点火把。 打地是谁,谁他认得出来!快去叫你的人停火!”
七营长连忙爬起来,火烧火燎的去了。
六营长坐在地上抱着头,大声吼道:“这仗,打得真他的丢人!”
这个时候的五连,却已经到了山寨的正门。 鞠连长和副连长笑道:“你看看这静的,估摸着都跑光了。 你说这仗打得。 真没意思!”
副连长也笑着说:“连弹药都没有了,还打什么打?不过还是得小心着点,让人先进去探探再说。 ”
说罢便让几个士兵摸进去打探,过了一炷香地工夫,士兵回来说道:“报告长官,一个人都没有。 ”
鞠连长和副连长相视一笑,意气风发的说道:“一排继续搜索,其他人进寨!”
两位连长踏进了寨门。 步入聚义厅,大马金刀的坐下。
副连长环顾四周,这才笑着说道:“老大,你看看这寨子穷的,简直是他娘的叫花子!估摸着啊,咱这回也捞不了多少好处!”
鞠连长笑骂道:“你小子别成天惦记着抢劫。 上回被长官打了三十军棍,这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了?”
副连长刚要顶牛,却听外面一片乱起,喊道:“有埋伏!有埋伏!”接着便是一个兵冲了进来。
鞠连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抓着那兵就问:“怎么回事?”
那兵边喘边说道:“报告连长,这山寨里有埋伏!”
五连长怒道:“刚才不是检查过了么?哪儿来的埋伏?”
那兵急道:“从地下钻出来的!大概有两百多号人,手里一排枪打完,拿起红缨枪就是一顿戳,咱们的弟兄都来不及上刺刀。 被搠翻了几十个了!这么小地地方。 咱们根本施展不开啊!”
正在此时,只听见后堂一阵惨叫。 接着便是几个人被踢了出来,人人的脑袋前面都顶着一把长枪,有几个身上的血窟窿突突的往外冒血,只见是不活了。
鞠连长一看怒从心起,拔枪便要打死几个拿长枪的土匪,却见突然一个影子闪了过来,自己的胳膊被牢牢地叼住。 定睛一看,却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却让鞠连长更是怒不可遏,用力去挣,却是如铁箍一般挣之不脱。 正要把枪换到左手,却见少年深吸一口气,肩膀一顶一靠,一个崩拳架子,大喝一声:“走着!”五连长人整个身子被少年叫出来的内劲儿崩得像扯了线的风筝一样飞起半空,可右手还在少年拿着,竟是生生的被扯了回来!
这时的鞠连长却是左手软软的垂着,右手看起来就跟没了关节一样,紧紧地攥在少年的手里,却是两边的肩和肘都被这一个架子崩得脱臼了。
少年把鞠连长的手放开,却又去掐住了他地脖子,硬生生提到自己跟前,却看这鞠连长也是奄奄一息了。
副连长看了这番打斗,心却是有些寒了。 连长在这个少年手里,也是轻举妄动不得。 便拱手问道:“小兄弟地形意拳耍很是高明,在下佩服。 不知手下能否留点余地?”
少年格格一笑,斜眼看着副连长说道:“这个时候,你要再顾着你的长官,你手下地弟兄可就得全完了。 ”
副连长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向天井看去,却见自己的弟兄们被一帮子手拿红缨枪,衣裳五颜六色的汉子围住了。 旁边就是被戳翻了的弟兄们的尸首,肠子和血流了一地。
绝大多数都没见过血的新兵此时都有些傻了似的,浑身哆嗦甚至枪都拿不稳。 他们这些人此前几乎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副连长一看,深吸了一口气,转头说道:“你想怎么样?”
少年淡淡的说道:“放下武器,我保你们不死。 ”
“我凭什么信你?”副连长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少年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就凭山下还有你们两千多号人马等着攻寨,就凭我手上的人质,就凭我这身本事!”
副连长略作沉思,马上拍板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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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初见
第八十七章 初见
黄镇山,宋团长,还有两位营长和坐在一张桌子旁,半晌不语。 五连的副连长站在那里,神情有些晦暗颓丧。
过了片刻,黄镇山叹了口气,说道:“宋团长,你回去告诉老板,说咱们败了。 剩下的,我来办。 ”
宋希凡羞恼的跳了起来,大声说道:“师座!咱们还有两千多号人马,不过被俘虏了几十个,打破营寨再把他们救出来就是了!咱们不能认输!”
黄镇山一拳敲在桌子上,对着宋希凡吼道:“五连连长在他们手上!咱们几十个弟兄在他们手里!万一那小子杀了他们怎么办?那可是和你们一个锅子里捞食的兄弟!为了几个土匪的命搭上他们,不值得!”
“去吧,我上去和那小子谈判,看看他说什么。 这件事因我而起,不能为了我的私欲毁了兄弟们!你回去给陈老板报信,这一仗,咱们打得窝囊!”
一张方桌放在山寨天井中央,周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厮杀的痕迹。 “替天行道”的破烂大旗依然迎风漫卷。
黄镇山坐在徐九对面,两眼狠狠地盯着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似乎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透了。
他的皮肤很白,脸庞仿佛刀削一般,鼻梁高挺,嘴唇很薄,若是走在大街上,穿上一袭长衫,便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可他地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恕! 『谏乃煌患住! 》氯羯钐丁! 】墒辈皇鄙脸龅娜窭难凵瘢庇舜链�
这个少年很静,静的让人害怕,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一旦暴起,便是尸横遍野,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看了半天,黄镇山笑了。 拱手抱拳行了一礼。 问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徐九也笑了。 淡淡的笑容里带着嘲意,反问道:“阁下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我叫刘黑七。 ”
“既然不愿坦诚相告。 那也罢了。 ”徐九端起自己的茶碗,轻轻地喝了一口山茶。
黄镇山却有些好奇,追问了起来:“你怎么说我这不是真名?整个山东没听说过我刘黑七的名号地人怕是没几个。 ”
徐九格格一笑,嘲弄道:“刘黑七纵横鲁西多年,我是佩服的。 可他再能也没像最近两年一样四处出击,扫遍山东,难道他这两年吃了灵丹妙药。 灵智大开?”
黄镇山一听楞了片刻,便哈哈大笑。 笑了半天,这才歇了下来。 转头说道:“小兄弟聪明过人,老哥我佩服。 说说吧,这事儿怎么了结?”
徐九放下已然空了的茶碗,揉了揉眉心说道:“不多,给咱寨子里的人要张护身符。 人,我都可以放。 但你得答应我永远不来找咱们这个寨子的麻烦。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这么简单。 ”
黄镇山沉吟片刻,又说道:“咱们弟兄地伤亡怎么算?”
徐九笑道:“钱,我是一分没有了。 咱们的弟兄也伤亡了不少,这又怎么算?”
“我那被你摘了膀子的兄弟怎么样了?”
“我给他接好了。 要有留下什么病根儿,你来找我。 ”
“那这片地盘谁是老大?”黄镇山一问接着一问,丝毫不给徐九考虑的时间。
“你是老大,山下的路随你们走,我们绝不干涉。 但是,要想上山,得先通报咱们一声儿。 假途灭虢的事儿咱得防着不是?”徐九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好,一言为定。 ”黄镇山伸出了右手。
“一言为定。 ”徐九也伸出了右手,两掌相击三下。
黄镇山在山寨喝了一顿酒,和各位头领握手言和之后。 接着便由众人送出山门。
送到门前。 黄镇山突然停了下来,贼兮兮的当着众人的面儿跟徐九说了一句话:“九爷儿这般能为。 这个寨子地头领该由九爷来做才是。 各位,你们说是吧?”
徐九面不改色,却见大当家和其他众位头领的脸变得铁青。 黄镇山一看,不禁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望不见黄镇山的人影,大当家转头望着徐九,目光里尽是狠毒,咬牙说道:“老九好本事,刘黑七都这般看重你,看来咱这尊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接着“哼”的一声,掉头便回了大寨。
徐九看着一个个离去的人影,良久,叹了一口气,便回自己屋里去了。
第二天,众人摆宴请徐九喝酒,席上大当家拿出一个放着两千大洋的盘子,“恭送”徐九。 徐九一杯酒下肚,分文不取,收拾行装,自行下山去了。
徐九走在大道上,茫然不知往何处去。 被人捡了一条命回来,却又被同样一个人赶了出去,世间之事却也是光怪陆离。 想到这里,徐九提了提包裹,便往前行。
走了一段,徐九突然停了下来。 向四周望了望,嘴角泛起一阵苦笑,喊道:“都给我滚出来吧!”但见从路旁地树丛里钻出来几十个人,原来是张克武那一帮子人。
张克武等人个个都大眼望小眼,最后没一个人说话,都直楞楞的瞅着徐九。
徐九看着他们,不禁哭笑不得,来堵自己却又不说话,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好半晌,才说道:“你们几个,以为我发现不了你们?别忘了,是谁叫你们伪装潜行之术的。 ”
张克武抓了抓头,一副憨样儿,对着徐九傻笑道:“嘿嘿,九爷…………”
徐九看他们半晌说不出个话来。 就说了句“我走了”,便大步而去。 哪知张克武等人一个个地跟着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就这样跟了半里地,徐九突然转过来,问张克武:“你们到底要干嘛?”
张克武憋了半天才说道:“九爷,咱们想跟你走。 回那山寨没跟着九爷痛快。 ”说罢,便直勾勾的盯着徐九。 生怕他不答应。
徐九看着他们,最后叹了口气。 说道:“我可没钱养活你们。 ”
张克武等人连连摆手,七嘴八舌地说着“咱不用九爷养活”,“咱自己能干事儿”等等。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地时候,却听见人声马嘶,不到片刻,徐九和张克武等人便被一帮全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