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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华岳也不坚持,点头同意这样的帮助。 一天一夜没合眼,战士们已经困顿不堪。 日军现在必定也是忙于重新收拾居庸关铁路交通暂时过不来,他们还有一点喘息地时间可用。 等战斗再开,便没有结束了!
国军士兵暂时替换上前沿防御和警戒,321团士兵立刻随便找一块遮雨的地方,用雨衣裹着身子,怀抱枪械沉沉睡去,这也许是此生最后一个安稳觉了,值得珍惜。
攻破居庸关。 板垣征四郎志得意满。 自从1931年成功策划柳条湖事件,关东军仅用四个月时间占领了比日本本土都要大、都要富庶百倍的东三省,一举奠定了帝国雄图霸业的基础,这样地功绩已经足可令他彪炳史册,他今时今日地地位,是实至名归的。
这一次,又是他带人攻破长城,平绥作战取得至关重要地胜利。 接下来即将以优势兵力摧枯拉朽的扫平北中国至关重要地战略要地,俯视华北,觊觎全国,他的人生事业将迎来顶峰,说不得意那是骗人的!
美好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啊!
站在居庸关最高的城楼上。 俯视下方密密麻麻滚滚而过的人流,无数斗志高昂的士兵奔赴新地战场,热火朝天的在大雨中修复被毁坏的铁路,板垣征四郎微笑着与共同制造这一切奇迹的酒井镐次说道:“酒井君果然不愧是帝国少有的英才!这般决断勇猛,一举击破支那重兵据守的关隘,相信大本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或许能够得到天皇陛下的亲自褒奖也说不定!”
酒井镐次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已经有些发青的脸上浮现出矜持的笑容,哑着嗓子答道:“师团长阁下谬赞了!酒井不过侥幸得手,正好与阁下的宏伟计划不谋而合罢了!”
板垣征四郎哈哈笑起来,摆摆手说:“这是你的功勋。 消息传到国内。 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以你为荣!接下来,就请酒井君安排勇士们好好地休整。 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战功要建立呢!”
“嗨!多谢师团长阁下的厚爱!勇士们一定会铭感五内的!”酒井镐次的确也支撑不住了,这样史无前例的大强度运动作战,果然创造了历史般的奇迹,代价也不可谓不大。 他的整个旅团,康庄一个大队多的人全军覆没,在八达岭阵线又伤亡一个大队,现在完好无损的不到一半,休息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地身体受到严重损伤。
不过,接下来地战斗,有第五师团和第11旅团的主力在,地确轮不到他逞威风了,有些时候,立功也要适可而止。
8月27日,华北大雨!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钟,康庄和榆林堡驿站阵地上,321团守军难得的完全休息了大半天,在一千多国军士兵的帮助下,他们尽最大努力修建了三层防御工事,把康庄为中心的前后十五公里铁路连同木枕全部拆掉构建阵地,连同巷战阵地全都敷设完毕,静等日军的到来。
下午…三十分,日军第五师团之第九旅团第11联队率先步行通过八达岭,出现在康庄镇地之前,他们绕过阵地直奔延庆,预备从官厅水库之北岸绕道攻击怀来。
紧随其后的41联队马上展开攻击,其携带的轻型70毫米步兵炮立刻对前沿阵地发起猛烈轰炸,在倾泻十分钟炮弹之后,他们以两辆轻型坦克为先导,沿着残余的铁路陆基发起第一波冲击!
康庄阵地一片静默!当爆炸声息止之后,连日军都没有发出惯有的嘶声喊叫,豆大的雨点连成片的打在两边早已经糟蹋干净的庄稼地里,发出密集杂乱的闷响。
轻型坦克的履带压在遗留的道钉和石头上发出“喀拉啦”的不间断脆声,遍布铆钉的丑陋炮塔上,粗短的炮口和突出在外的机枪口虎视眈眈冲着前方隆起的一座座粗糙的堡垒,后面,一个中队的士兵压低身子,平端步枪,忍受着雨水不断溅在脸上的极度不爽,紧张的盯着那些沉默的如同死地一般的阵地。
二百米,“铿锵”的履带转动声已经传到耳朵里,伏在第一道战壕的曹建连队重新恢复了精神,他们的下半身泡在水里,头顶是钢轨与枕木叠起来的厚厚防炮工事,就算有105毫米大炮砸过来也不会有事,机枪已经架好,枪口透过雨幕瞄准远方影影绰绰的身影,震动,令身下的水面泛起一层层波纹。
一百米,守军阵地一片死寂,第一辆战车停下,炮塔微微转动一下,“轰”的一炮打出,准确命中右手最近的机枪堡垒。
没有反应。 两挺7。7重机枪一起开火,“突突突”的爆发出两条三尺长的火焰,撕开雨幕蒸腾起一片水汽,在那阵地上掀起一片四溅的浑浊泥水。
仍然没有声音。 战车再次启动,隆隆逼近到50米,机枪吼叫,后面的士兵手中步枪“砰啪”的响成一片。
突然,前面朦胧雨幕中一道火光闪过,一条粗大细长的影子穿透雨水倏然射出,准确无比的命中战车前脸。
“轰”!炮塔飞上天空,一声霹雳般的怒喝惊天炸响:“打!”
第二十九章 勇士再挥刀
第二十九章 勇士再挥刀
走在最前的第一辆战车被摧毁,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后面猝不及防的三名日军当场掀飞,殉爆的弹药炸出无数碎片肆意横扫,把所有依赖前行的人全数按倒在地,攻击阵线顿时受阻。/
机枪呼啸!从对面阵地上同时爆发四挺通用机枪,总数每分钟达三千多发子弹的稳定高射速顷刻间挥洒出一个大三角形的交叉火网,大剪刀一般的朝着铁路沿线“剪”下去!
日军尾随部队顿时被打死打伤数十人,余者见势不妙,一个翻滚落入旁边沟渠内,浸泡在浑浊的水中,凭借陆基和土围阻挡,朝当面阵地开火!
大雨倾盆!视线模糊到五十米外什么都看不清的程度!向来设计精准的日军根本没办法发挥自己的强项,看不清只留出一个脑袋的守军的具体位置,空子放枪的打不中目标。
后面第二辆战车的炮塔不停旋转,沿着波浪形阵线突出的机枪巢不停直射轰击,然而收效甚微,那些用钢轨和枕木构造的工事根本不是它那门小口径炮所能对付的,不到一分钟后,另一枚火箭弹穿过雨幕飞来,从侧面穿入车身,彻底炸残!
一小队日军拼死冲上,以两辆战车残害为依托,架起机枪朝堑壕猛烈对射,同时调集其余士兵沿着沟渠内的水流挣扎前行,意图冲到阵地前面,与守军肉搏!
“手榴弹!”一声大喝响起,数十枚手榴弹“嘶嘶”的冒着白烟飞上半空。 就在铁路两边地半空中“轰轰”的爆炸开来,无数弹片顿时打得泥地水面飞溅出无数水花,十几名日军顿时仆倒惨叫!
后面日军缩头入水躲过手榴弹片,抬起头看看眼前半死不活的友军,咬咬牙直接推着他们在水上漂浮,而后自己躲在后面不停的趟着齐腰深的泥水前进,任凭子弹打得没死的人惨嚎。 死去的人血肉飞溅,仍旧一步不退。 半点不停!
曹建看地真切,咬着牙根恨声骂道:“他娘的!小鬼子真歹毒,这样事情都干得出?!还是不是人那!”
旁边一名士兵一枪干掉露出上半截身体地日军,嘿嘿笑道:“都叫鬼子了,那里还算是人?不是这么凶狠,怎么打得国军抱头鼠窜?”
曹建嘿嘿一笑:“他以为躲在那里就安全了?那也太小看咱们的布置了,快了!快了!着!”
浑浊的泥水沟里。 一条条诡雷绊弦就横在中间,在水波激荡下不停的颤抖,但不足以拽下固定的钉子拉响手雷。
日军推着尸体勇猛前行,浑然不觉前头一挡的功夫,一枚手雷已经被拉开保险,两秒钟后,“轰”的在他背后炸响,犀利地弹片顿时打得他半边身子稀烂。 连同死透了的日军尸体一起被掀翻上路基,鲜血合着泥水溅了后面的人一头一脸!
“轰轰轰!”诡雷接二连三响起,凡是采取这种推进方式的日军全部遭殃!后面的人被迫停止脚步,缩在水沟里,任凭尸体顺着流水慢慢往前蹭,希望以这种方式替他们趟开安全的道路!
尸体晃晃悠悠抵近壕沟。 沿途触发数枚诡雷,通道清开,无事!日军小队长大声呼喝着,命令士兵再次前冲,同时招呼后面部队跟上,务必要趁着这次机会一举突入战壕,跟对方展开白刃战!他相信,这样的战斗一定是中国士兵就抵受不住的!
但是,并不是只有水面下有诡雷!在最下层不足二十厘米地高度上,还有一层拌雷!当一名士兵仅露出鼻子上端。 压低了头盔顽强的顶着擦过脑门的子弹往前拱了二十米的时候。 脚下突然觉得不大对劲,像是缠到了水草或者树根。
“嘣!”断了!
“轰!”一颗诡雷从下方冲翻水浪猛然爆炸。 把他的身子一下抛起在空中,一条大腿齐根切下来,随着惨叫零落到三米开外,血水顿时染红沟渠!
“八嘎!无耻的支那人!狡猾狡猾地!”小队长的眼睛都快瞪出血了!这样的埋伏到底还有没有,难道就这么一点点的拿人命去填么?两辆战车残骸堵住陆基,四挺机枪交叉足够封死所有的视野,想要从这里突破太难!
但是,不从这里走又怎样,难道要穿过那些更加泥泞的水田?那根本不可能走得动!这样的跋涉到头,士兵哪里还有能力战斗?
“我需要挺身而出的勇士!只要趟开支那人的地雷,我们就能冲入他们的阵地,胜利就是皇军地了!诸君,报效天皇地时刻到了!”
“为天皇效忠!天皇万岁!”几个狂热的声音顿时响起,他们纷纷从腰间抽出白布扎在头顶,朝着日本方向用力跪倒磕头,毅然决然地趟着泥水朝前面冲过去!
“轰轰轰……!”诡雷一个接一个的被踩响,在无人阻止的情况下他们一气冲到二十米的地方!
雨幕中,勉强能够看到起伏不定的水面上有一个个的脑袋在活动,想要瞄准根本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机枪扫射,但,那不等于告诉日军有诡雷在那里么?
“他娘的!小鬼子够狠!真是玩命了!连长,要不咱们冲一下吧!把他们干掉再说!”士兵给日军的疯狂给吓住了!
曹建“呸”一口浑浊的痰液吐出去,恶声骂道:“不准去!他们有命填咱们的诡雷,由着他来!死一个算一个,不要浪费体力和子弹!早晚他都得冲锋,瞪起眼来打就是!”
泥水中,人都是用蠕动的速度在走,根本跑不快。 一旦趟中了诡雷就是死!烧昏了头脑地日军视死为荣耀,狂喝着“天皇万岁”一个个踩上诡雷被炸死炸残!
最后一名日军士兵在十五米外被打死,但这已经够了!有这个距离就能互相投掷手榴弹,携带适当的垫脚物品就能冲上田地去采取宽面进攻,只要速度够快,人够多!
日军中队长大声赞叹:“帝国的士兵都是好样的!敢于牺牲,我们就一定能够胜利!命令迫击炮和掷弹筒重机枪。 对敌机枪阵地做全力压制,冲击!”
中队直属迫击炮和十几枚掷弹筒一起发作。 密集的炮弹顿时笼罩两百米横面的阵地,炽烈的爆炸火焰顷刻间封死所有开火地机枪,火力压制顿时为之一顿!
“板载!”两百日军嘶吼着,手持轻机枪扫射压制着,绕过战车残骸在铁路上狂奔,其余人跳下水沟,手中举着一块块不规则形状的钢板挡在身前。 朝着前方勇猛突进!
曹建被前方不断爆炸地炮弹和手榴弹逼得缩回堑壕,大瞪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