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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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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未听到主君有所行动,心神微动,已知端的。复又恭谨地回禀道:“夫人无事。但自醒来后就一直在旁协助太医。上药、服药、净身,并不肯假手他人。婢子们劝说无果。”
  “嗯。”黑子徐徐落下。
  侍女踌躇了一下,跟着又回了一句:“夫人似是十分悲伤,看着冬月小郎只是掉眼泪。……”
  静候须臾,未听到吩咐,侍女这才悄然地退了下去。
  “悲伤?……”澹台清寂红唇翕动,掠出讥诮一丝。
  “你是当真的?”子车无香轻咳。
  什么时候,仙卿变得这般仁厚了?不拘什么来历的男子都弄进桂阁中来。
  “莫非你也同那些人一样,认为我此举流于轻浮?”突然就冒出个“夫人”,那些人的反应是在太可笑了。好像他命里注定该孤独终老似的。
  一群没有算计的禄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子车无香神情邈然,不为所动。
  “如此斯文!我还道你能说出什么‘白沙在涅’之类的话呢。瞧,我也错了。我们的太史大人几时跟风趣扯上过关系?!”澹台清寂微带调侃。
  一旁的侍女便抿嘴偷笑:主君似乎也只有跟太史大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才会轻松愉快,也更加地有人情味儿。可惜太史大人只爱他的观天台、神仙洞,不然,真的可以住在阁中。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与主君把酒闲话了。
  子车无香的脸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澹台清寂刚才刻意加重了“白沙在涅”四个字,意思是什么,饶是子车无香从未碰过女人,也能立即地联想到某件事情上去。
  这令他如何不脸红?
  “想立为夫人,打算几时行礼?”
  澹台清寂凝眸深瞩,忽然极轻快地落下一子,道:“香这口气,如同慈父嫁女,不只是忧是急?要行礼,也得看她值得不值得。”
  “如此计较,何必费心若此。”子车无香神情恬静。
  “既已令我不好过,我又岂能让她好过?”他哪有那么大度量?她的那些个烂账,到现在都还没清干净呢,忽然又蹦出个冬月。说什么贱民、仆从?瞧上去倒比亲人还亲。她悲伤的时候多了去了,这次居然为个贱民昏过去。那小子在她心里,当真就那么牵肠挂肚地重要?平日里让她给穿个衣裳、擦个背,瞧把她难为的,这次却替一个贱民寝食难安、亲历亲为、无怨无悔。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日了,她足有两日未回寝殿了。臂弯里少了她的绵软娇小,睁开眼见不到她的恬静安然,他忽然觉得,夜、太长,人、太少,心、太空。
  “近来,可曾感到身体有何不同?”子车无香的关心,永远镀着庄严与神圣。
  澹台清寂省得他的所指。“垂裳”既是救星,所象征的鱼非鱼就该具备不寻常的特质。
  黑子在指间跳了两下。
  子车无香端肃地望着他,眼中光华流转:“如何?莫非已感到了变化?”
  澹台清寂悠悠道:“香啊,想你尚是童子之身,不知你能否理解得了……”
  子车无香黑玉碧潭般的眼睛眨了眨,似懂非懂的,姿态却越发地端正了。
  澹台清寂弃秤而起,流霞逶迤,云袜藏雪,冉冉如竹,落落不尘。他踱了几步,微微回首,睨着子车无香,唇角扬起遥看近却无的笑意来。
  “还真是有点、怕难为你呢……”他清淡地说道,却在子车无香恍然有所觉悟前,来到他的身后,一手搭上子车无香的云裳肩头,上身微倾、以一种亲昵暧昧的姿态自上而下笼住那月华娟净的人,喉音沉沉,不啻梦寐私语:“她的身子、与别个都不同……天生妖媚、滋味销魂,非言语所能表述。……你说,是因为她来自异世么?……光是想一想,我这厢便有些吃紧呢。……”
  倏忽离开子车无香,问一旁的侍女:“夫人此刻表现如何?”
  马上便有消息传至面前,称冬月小郎的高热已退,最后一枚铁环业已摘下。
  “之前服用了夫人自制的药物,这会儿居然就退热了。夫人的医术,竟是不逊于太医呢。……只是那小郎的伤势有些棘手,太医说了,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他的喉咙已被熏哑,怕是复原无望。又因为服用了太多的催情药物,五脏六腑损伤严重,医治起来十分困难。恐怕那小郎撑不过一年……”
  “夫人怎么说?”澹台清寂微微蹙眉,他毫不怀疑,冬月的伤势势必会影响到她的生活与思想。那么小的一个人,居然招惹了那么大的是非。想必此刻,她心下也是忐忑的吧?
  传话者迟疑了一下,似是斟酌用词,结果急切间并未想到合适的,只好硬着头皮如实禀报:“夫人……先是一愣,尔后就满屋子转圈……转圈骂人……然后就坐着发呆。……请阁老恕罪,不是小人有意隐瞒,实在是夫人骂得太那个……那个……难听,小人学、学不来……”
  好好的一句话,给那人断得七零八落。完了,还一头冷汗,手脚发软、内心羞愧。
  为那本该尊贵无比的“夫人”感到羞愧。
  荣、辱与共,乃是主仆关系。
  




☆、172磨合

  其实他不说,澹台清寂但凭那个“骂”字也能想象到其时她的表现。她骂人,那真叫一个赤*裸*裸、血淋淋、天怒人怨鬼哭狼嚎。挺清秀的一个人,一沾上那“骂”字,就完蛋了、粉碎了,再也捡不起、粘不上了。
  他自认自制力算是很强的,却每每因为她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而隐怒、上火。敢骂他?这种事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斜睨他,也会是掉脑袋的罪恶。可是她就敢破例。
  偏偏他就不敢拿她怎样!
  他自然不屑自甘堕落与她对骂,便只管发狠地整治她,整得她神智涣散、心旌摇荡时,自然地她就不再说脏话了,而开始改口央求他,甚至还会乖乖地按他的指示,唤他名字、取悦他。
  想到她煮熟的新米酒般温香甜糯略带些沙哑的啼唤,他明显地感到小腹处又燃起了一把火。
  “此时此刻,香猜猜,她在想什么?”似是自言自语,澹台清寂轻笑道,“堇色。她一定在想念那个神医。我就是想不明白,上次,香明明是可以捉了那堇色的,因何妇人之仁给了那人方便?不然今日,倒可以拿来要挟那小妖精。”
  子车无香轻轻地咳嗽起来。
  “我们的太史大人,也被妖精迷惑了么?……枉我那般相信你……”
  唤过近侍,吩咐道:“请夫人今晚回寝殿吧,为人妇者,岂可逃避义务?”
  是夕,洗漱过后的鱼非鱼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回到“凤仪阁”寝殿。庭院各处的龛灯已经燃起,掩映在荒林疏枝间,将漆黑的夜幕破析成许多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玄幻风景。
  侍女们到了凤仪阁的玉阶前便齐齐地停了下来,微微躬身,恭送她步入寝殿。
  温软的香气瞬间包裹了她。她自然地第一眼便望向屏风一侧的书案。
  那里没有人。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妖孽他没有早睡习惯的呀!
  “阁老正在沐浴。”侍女们闪烁其词。
  鱼非鱼走到床榻边,仰面朝天倒下去,舒服地哼哼了两声,滚了两滚,由衷道:“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倒着。诚不我欺也!”
  说着话,两脚*交*替蹬掉了云纹软缎翘头履,望着帐顶的缠枝花发愣。
  “阁老现在浴池,夫人要过去么?”
  “我已经洗好了。”鱼非鱼大咧咧道,“别跟我说,他找不到擦背的,非等我动手。”
  侍女们掩袖偷笑。就有胆大的小声道:“两日未见,夫人倒是沉得住气……”
  “急色的是你们大人。我是何等矜持自重的人?你们当我没见过世面么?不是吹的,我见过的美男子,比你们吃过的盐巴还多。”
  前世的时候,帅哥美女满天飞,虽说容貌多是人造的,气质也没法儿跟妖孽等人相比,可那毕竟也属于公认的“美人”不是?反观这些婢女,自幼囿于一地、一宅、一室,统共才见过几个男人?跟她的经历相比,可不就是井底之蛙?
  侍女们俱已熟悉她的脾性,知道她诙谐俏皮心胸豁达,当下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同她逗起趣儿来。
  一个道:“那位冬月小郎真的是夫人的家奴么?”
  一个道:“夫人自然是不寻常的,连冬月那样清秀的小郎都为夫人所驱使。”
  “能跟着夫人可是福气……”
  “冬月可不是奴婢。”鱼非鱼正色道,“说起来,都是钱闹的。当日手头紧,心想办个贱民的户贴不是会省一笔开支么?结果,恁好的一小郎楞给祸害了。实际上,他可是我兄弟呢!往后见了他,你们可得客气着点儿。除了我,谁也不许使唤他。当然,谁要是看上了他,不妨告诉我一声。长姐如母,他的终身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侍女们红了脸吃笑:“夫人才几岁?就敢说这老气话!”
  “管他几岁,既是有了汉子的,就是你们这帮小丫头大丫头老丫头的前辈。”
  忽然,她一骨碌爬起来,逐一打量着眼前的侍女们。二眸子烁烁发光如同传说中的恶狼。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打颤。
  鱼非鱼清清嗓子,想做出严肃的模样,奈何一对烟水瞳眸中琉璃珠子乱转:“我听说,先前阁里有几百名美妾?她们全都被你们大人睡过了吗?……”
  侍女们先是一怔,旋即面色陡变,大有作鸟兽散的架势。
  “站住!”鱼非鱼一拍床榻,大喝一声。
  众人不敢违逆,乖乖地站住不动了,无可奈何外加可怜巴巴地瞅着她,忐忑地等待着她的荼毒。
  鱼非鱼试着伸出五根手指,问:“五十,有没有?”
  侍女们集体缄默。
  鱼非鱼点点头,只留下一根手指:“一百?”
  不少了,这些贵族们不但拥有大量的土地庄园与财富,连女人也霸了不少。一百个女人,一年平摊下来,三四个一个,也不算多。
  侍女们开始左顾右盼。
  鱼非鱼咽口唾沫,又伸出一指。
  二百个,妈妈的,怪道那人的俯卧撑做的扎实,敢情是经过强化运动锻炼出来的。
  “夫人要喝茶么?”有侍女讨好地问道。
  鱼非鱼什么人?焉瞧不出她们的退避之意?当即干脆利落地说道:“不用,你家大人会赏我口水吃的。”
  她已是肚中有气:这些男人真无耻,自己睡了一堆男人不说,反要求每个女人都为他们守贞。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二百五?”她拐弯骂人。丫的,咋就没折了他的老腰呢?一介老货,给人用糙了的老货,凭啥让她视若珍宝?珍宝是堇色那样的,洁身自好,未出土的竹笋一般。嫩的连小弟弟的顶端都像是二月桃花,鲜嫩粉红。
  舞枫的就略逊一筹了。怎么着也是几个老婆的,弟弟发怒的时候,整个就是一“青面獠牙”。倒是无愧他“战神”的美誉,那东西既粗又长且弯,如镰刀。按照前人的经验,这种最是凶悍,持久力也最强。上次在石室中,她尝过那滋味。他只挑了十来下,她身下就发了洪水。舞枫是不太管技巧的,只一味的强取豪夺,大军压境有进无退,迫得她只有节节败退举手投降的份儿。
  还好,事后他没有自顾休息去,而是运用真力纡解她的疲劳与酸涩。这也是她在破身后仍然可以跳跃自如的原因。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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